“不是……”刘海中急吼吼道:
    “张主任,我刚刚不是不乐意,我就是脑子反应慢了一拍而已。
    我们家光齐虽然是个管理岗,但毕竟他才刚参加工作时间不长……”
    刘光齐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爸,这事张主任已经定下了,您现在说这些不是让张主任下不来台吗?
    我经验確实是很多,但我不是还有您帮忙吗?
    回头您好好协助我工作不就完事了吗?”
    “哪有儿子管老子的?”刘海中撇嘴道:
    “这事不用张主任改什么决定,你还当队长,不过是个副队长,爸当正队长,一边管理小队,一边教你怎么管理不就行了吗?”
    刘光齐心中十分不愿,但嘴上却不敢再言语。
    要不然今晚说不定要挨顿抽。
    这些年来,刘光齐之所以很少挨打,除了善於甩锅给俩倒霉弟弟,靠的就是审时度势。
    张三却摆手笑道:
    “在家才有父子,工作中只有同志,不存在什么儿子管老子的说法。
    刘海中同志刚才也说了,他脑子反应比较慢。
    这更应该让年轻的同志冲在前面。
    所以,刘光齐还是队长,刘海中做副队长,给刘光齐做副手,帮他把把关就行了。”
    此话一出,刘光齐眸中激动神色顿时溢了出来。
    “张主任说的有道理!
    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你放心,我一定搞好队伍建设,不会出任何岔子。”
    刘海中心里有些膈应,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
    怪只怪自己顾虑太多,没第一时间应承下来,让好大儿抢了先机。
    两个队长选了出来,围著的眾人看向刘家二人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靠得近的已经凑边上,小声攀谈起来。
    阎埠贵这会儿正挨著刘海中,小声道:
    “他二大爷,我们家阎解成是你打小看著长大的,这孩子有多孝顺你是知道的。
    你也知道,我就是见你花了大价钱把光齐弄轧钢厂去,才咬牙给阎解成买了轧钢厂的工位。
    现在看来,这都是托你的福。
    你好人做到底,再帮我们家阎解成一把,他將来肯定会好好报答你这二大爷的。”
    “哼~”刘海中抬了抬下巴,双手背到身后,有些不屑道:
    “那小子欠你的债,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吧?
    他拿什么报答我?
    再说了,这事又不归我们管,张主任盯著呢,你求我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却听正发表讲话的张三话锋一转说道:
    “关於临时工程队的借调工作情况,我暂时就说这么多。
    你们如果还有想法的话,一会儿找刘光齐队长直接登记就行了。”
    刘海中一听这话顿时一阵欣喜。
    掌握了报名权就有了话语权,这下平时跟他不对付的那些工人们就別想这好事了!
    光想想那些人求他办事低三下四的嘴脸,他就已经无比舒畅。
    张三交代完这事之后,交代大傢伙要注意秩序和影响,便跳下凳子,回家吃饭去了。
    刘海中立马嚷嚷道:
    “来!来!来!大傢伙都静一静,听我说……”
    刘光齐连忙抢著大喊道:
    “想报名的,都去后院我们家门口去排著队登记,不要吵也不要闹,不然就別想参加。”
    说完,刘光齐看向一脸尷尬的刘海中道:
    “爸,呃不,刘副队长,你先回家收拾一下地方,把登记的本子啥的都先准备一下,我在这维持一下报名秩序。”
    刘海中愣了愣,张张嘴,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刘光齐已经推著他让他赶紧去办事。
    “他二大爷,那事……”阎埠贵追了两步,想了想,又挤回了刘光齐身边。
    秦淮茹从刘海中身边使劲挤了过去,嚷嚷道:
    “刘光齐?刘光齐?我下班忙著给棒梗买点肉,耽搁了点时间。
    你可千万別把我给落下了!
    你东旭哥在世的时候,可是经常夸你……”
    见眾人都一个劲往好大儿身边挤,彻底无视他这个二大爷,刘海中心中忒不是滋味!
    儿子当领导他当然应该开心,但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他的呀!
    而且,刘光齐本身就是个管理岗,他缺这个队长吗?
    刘海中越想越不是滋味。
    回到家中,二大妈立马笑脸迎了上来。
    “我都听说啦!
    你跟光齐都当了官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给你和光齐都加了煎鸡蛋。”
    “哼~”刘海中愤懣道:
    “你把那煎鸡蛋都给我端来,我现在就全吃了,一个也不留!”
    “啊?”二大妈不明所以道:
    “不等光齐你就吃?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刘海中阴沉著脸道:
    “你生的好大儿,当了队长,对我这个副队长那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甭废话了!
    赶紧端菜去,我先垫吧一口,一会儿很多事情要忙。”
    刘海中脸黑如锅底,眼珠子却瞪得跟会发光的铜铃似的,样子有点凶。
    二大妈不敢违逆,连忙先照办。
    打算一会儿等刘光齐回来,问问具体情况之后再说。
    刘海中就著剩下的一点点散酒,报復性地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就把四个荷包蛋吞进腹中。
    就在这时,嘈杂声涌入了后院。
    不论是本大院的工人们还是周围大院的职工们,报名热情丝毫不减。
    他们都觉得这次机会难得,张三说的那番话也许只是试探他们的决心而已。
    即便真的只是临时借调,中途表现好也说不定会被看中而留下。
    退一万步讲,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事了之后回原单位而已。
    刘光齐在眾人簇拥之下满面红光回到家,见刘海中啥事没干在乾饭,不由心中恼火。
    他才当上组长,作为亲爹不应该好好帮他树立威信吗?
    把他的话完全当耳旁风,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当这个小组长?
    “刘海中同志……”
    刘海中喝了点酒,脸本来就火辣辣烧得慌,被刘光齐再次直呼大名,顿时恼羞成怒。
    “嘭!”
    刘海中一拍桌子怒道:
    “你老子刘海中的大名也是你叫的?这是家里,不是在单位!”
    “不是,刘……”刘光齐话到嘴边,又硬憋了回去,有些委屈道:
    “爸同志,您应该知道咱家现在被临时徵用,当成了临时办公场地。
    您作为我爸,应该支持我工作。
    您作为副队长,是不是更应该积极配合我这个队长做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