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一边说著,一边使劲给二大妈使眼色。
    二大妈这会儿已经大致听出了名堂。
    她跟刘海中过了小半辈子了,哪里不了解他?
    见刘海中正要接著发脾气,她连忙衝上前把他手里酒杯夺下来,小声道:
    “当家的,你这会儿唱反调,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有什么事等没人的时候咱家关起门来说话。
    光齐还能敢不听你的吗?
    一会儿等人走了,你让他把队长让给你做,他敢有二话,你直接抽他就是。”
    刘海中一听这话心中鬱结的怨气瞬间消散不少,脑瓜子立马清醒了许多。
    他立马站起身指著二大妈怒道:
    “让你给我少倒点酒,你偏倒这么多,我这急著办事,喝这么急,能不能迷糊吗?
    都怪你,差点耽误张主任交代的任务。
    还杵在那干啥?
    赶紧帮忙收拾桌子!”
    “哦哦哦,来了来了。”二大妈没多说什么,麻溜把桌子收拾乾净。
    刘光齐暗暗鬆了口气,转身招呼眾人注意秩序,在门口排好长队,依次进屋登记。
    但这会儿人头攒动,谁也不愿按照先来后到的秩序来,尤其是大院里的职工们。
    他们都听说了,招工这事本来只是针对95號大院的职工,如今节外生枝,他们是一百个不愿意,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前挤。
    一帮人很快就把刘海中家挤得水泄不通。
    “都別挤了!”刘海中眯著眼环顾眾人,冷冷道:
    “我看你们谁还敢乱挤!
    谁再挤我就先把他名额排除在外!
    张主任刚才说的,你们都忘了是吧?
    注意秩序!
    注意影响!”
    刘海中这么一嚷嚷,屋里眾人顿时消停了下来。
    目光所及之处,眾人顿时唯恐避之不及。
    这让刘海中很是舒爽!
    “咳咳!”刘光齐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我先说两句哦,这次名额有限,报名的人又这么多,不可能面面俱到。
    那些没什么把握的,等级太低了,就赶紧回去吧,挤进来也没什么用。”
    这话一出,阎埠贵第一个不答应!
    “不是……刘光齐你这么办事可就不对了。
    这次招工本来只针对咱们95號大院的,你说这话要有前提,咱们大院这几个职工一个都不应该落下。
    你要是不会办事的话,这报名工作我看还是让你爸来主持吧。”
    秦淮茹也帮衬道:
    “我觉得三大爷说得没错!
    这些名额本来应该只属於我们大院。
    你要是一视同仁的话,你让咱们大院里这些住户心里怎么平衡?”
    说到这,秦淮茹看向刘海中道:
    “二大爷,您当管事大爷这么多年了,咱们院里的情况您又是最了解的。
    我看这事確实还是得您来主持才行。”
    秦淮茹这番话顿时引起大院里职工们的共鸣。
    眾人纷纷发声表示支持,並要求让刘海中直接主持报名工作。
    刘海中心中有些得意。
    他再怎么说也当了这么多年的管事大爷,还是很有群眾基础的。
    可不是小年轻能比的。
    今晚这事要办得妥当,不但以后小队里大部分都是院里支持他的职工,还能以这群眾基础迅速跟好大儿调换位置。
    但这事註定不会那么简单。
    外院那些职工见好不容易爭取来的报名机会,要被这大院眾人给掳走,他们哪里会甘心?
    “他们又在这搞特殊对待!可真气人!张主任那会儿都没撵我们走,他们凭什么不让我们报名?”
    “对对对!那会儿我就看到阎老西和秦淮茹跟刘海中交头接耳的,不知道是不是谈了什么私下协议。”
    “我也看见了!俩一个算盘精,一个小寡妇,都精明著呢!他俩肯定跟刘海中谈了条件,不然这会儿怎么都替刘海中说话呢?”
    说到这,这人远远指著刘光齐大喊道:
    “小刘队长,张主任让你做正队长,那是信任你。
    你可不能跟你爸一样稀里糊涂办事。
    更不能因为刘海中是你爸,你就妥协。
    不然你就是对不起张主任。
    你这队长肯定也做不了几天。”
    “说的不错!你现在要是帮我们,我们不论是现在还是进了临时队伍之后,都会坚决拥护你的领导。
    要不然的话,我们马上回去找张主任告状,你这软蛋根本当不了队长!”
    “別別別!”刘光齐立马振臂高呼:
    “大家都別急!
    我才是正儿八经的队长!
    这事还是得听我的。
    我爸……刘海中同志说了不算……”
    话音未落,门口立马有人喊道:
    “阎解成!你刚进轧钢厂,你会个啥?
    以前天天扛大包,啥个手艺也没有,你也好意思报名?你赶紧滚出来,挤什么挤?”
    “说得太对了!
    那个秦淮茹也是!
    你能顶贾东旭的岗你就偷著乐吧!
    要不是產线上的职工们见你是寡妇可怜你,就你那做啥啥报废的手艺,大傢伙早把你撵走了!
    你还有脸在这凑热闹?你就不怕被大傢伙笑话吗?
    別不要脸了吧,赶紧滚!”
    “你们骂谁呢?”秦淮茹眸中噙泪,万分委屈道:
    “净欺负我们家孤儿寡妇的是吧?也就我们家东旭不在了,要不然肯定抽你丫的!”
    “二大爷、三大爷,这事你们不能不管吧?”
    “这不是欺负我们贾家没人,这是欺负我们大院没人啊!”
    “明明是他们想抢我们大院的名额,却反过来指著我们鼻子骂!”
    “我们院的大老爷儿都死绝了吗?”
    “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就没一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吗?”
    “真没这么欺负人的!”阎埠贵黑著脸看向刘海中道:
    “老刘,你是二大爷又是队长,你看这事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刘海中阴沉著脸看向刘光齐冷冷道:
    “刘光齐!你到底是不是这大院的?还是不是我儿子?”
    “爸,这事一码归一码……”
    刘光齐话没说完,刘海中一巴掌就抽了上去。
    “啪!”一声脆响,刘光齐眼前一黑,重重撞在餐桌上。
    刘海中怒斥道:
    “翅膀硬了是吧?老子说一句你顶一句,真拿鸡毛当令牌了是吧?”
    刘光齐还没回过神来,门外挤著的眾人却已经直接炸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