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这样的。”刘光齐顶著陆忘川的目光,硬著头皮道:
    “不敢瞒著陆伯伯,我们几天前就已经掌握了保密车间的秘密。
    这个秘密事关保密车间生死,等过几天我们就跟张三去摊牌,保证能让他……”
    “你先等会儿。”陆忘川急不可耐打断他,迫不及待问道:
    “说说你们到底掌握了什么秘密?”
    “这个……”刘光齐一时间又有些迟疑。
    他想起来,这事可是涉及到保密车间,他可是签过保密协议的。
    一旦消息传播开来,他恐怕难逃其咎。
    陶江催促道:
    “你倒是快说呀!
    真是急死人了!
    我爸妈都听著呢!
    你要是再不说出来让他们彻底放心,他们可就要撵人了!”
    刘光齐只好把发现车间做出来的新型水泵,用了本该上交国家的特种钢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事一说出口,在场几人全都愣住了。
    现在整个国家都万眾一心在搞炼钢任务。
    这车间逆流而行,简直大逆不道!
    一旦曝光查实,必定会遭到严惩。
    陆忘川眸光发亮,今晚这趟算是没有白跑。
    不过他並没有完全相信此事。
    毕竟在他看来,刘光齐父子有些不靠谱。
    此事还得多方查证一下。
    同时再给张三车间一点发展的时间,等他们用了更多的钢材,以及摸清楚他们做这些水泵的具体用途之后,再一网打尽,必定事半功倍!
    想到这,陆忘川压低声音说道:
    “小刘,这事可不是件小事,不能隨便乱说……”
    话没说完,刘光齐就爭辩道:
    “陆伯伯,我真没有瞎说,这事我爸已经跟別人確认过,那材料必定是新型特种钢材无疑!”
    陆忘川点点头道: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们家想要彻底在这车间觅得一席之地,那就必须要彻底拿住张三七寸。
    光靠眼前你们掌握的这点东西,完全不足以对张三构成任何威胁。
    一旦走漏了风声,张三可能简单处理一下,这事就算彻底结束了。
    到时候等待你们家的必將是疾风骤雨般的打击报復。”
    刘光齐听到这不由面色沉重问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还请陆伯伯指点一二。”
    陆忘川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说道:
    “这事你听我的,必定能成。
    首先,你要稳住你父亲,让他不要在这件事上添乱。
    须知成大事者,不谋於眾。
    知道的人越多,就越会坏事。
    包括今晚你在里的事情,都不要让你父亲知晓,否则我什么恐怕都不灵了。”
    刘光齐连忙说道:
    “陆伯伯您放心,今晚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我都不会跟我爸讲一个字!”
    “哎~那也不对。
    你要啥也不说的话,你爸岂能不心中生疑?
    跟小江定亲的事情,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刘光齐听到“定亲”二字,激动得魂儿都快飞了。
    没想到今晚这顿饭就把亲事给定下了。
    陆先生既然发话了,陶江父母一定不会反对。
    刘光齐连忙欣喜道:
    “好好好!我就这么说。
    另外,我会让我爸抽空去一趟陶叔家里,把定亲该有的礼数全都补上。”
    陆忘川笑道: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咱们回归正题。”
    刘光齐见陶家人果然没有反对他提的事情,心中激动不已,连忙答应下来,激动说道:
    “好好,陆伯伯您继续讲,我一定言听计从。”
    陆忘川点点头微笑道:
    “刚刚说了,这事只能你一个人暗中操作,连你父亲都要安抚好,让他不要插手。
    然后,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你在车间里看到的和听到的情况全都记在心里,然后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分析这些情况,到时候综合所有情况帮你做出最合理的判断,在张三退无可退的时候,你再通过我的指示彻底拿捏张三。
    到时候,你別说是进这保密单位工作,就是让张三想办法把主任让给你当都不是不可能!”
    刘光齐闻言激动不已。
    “陆伯伯您真是太好了!
    我要有那么一天的话,一定跟小江好好孝敬您。
    我们孝敬您一辈子!”
    “好说!好说!”陆忘川点头笑道:
    “这件事情要是真办成了,你和小江也算是门当户对了。我在这里先祝你们小两口百年好合!”
    说完,陆忘川举杯。
    刘光齐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小江你送送小刘,我还有点其他事情要跟你父母谈谈。”
    “好的,陆伯伯。”说著,陶江起身。
    刘光齐连忙起身,依次向诸位招呼一声,隨后跟著陶江走了出去。
    目送二人离开之后,陆忘川起身把包厢门关上,回到座位上,笑道:
    “陶老弟莫要怪我自作主张,拿你们家这门亲事做文章。”
    “不怪!不怪!”陶父言辞恳切道:
    “当年要不是陆老爷子伸出援手,我陶家早就远走他乡,说不定早已客死他乡。
    陆兄这话实在是见外了!”
    陆忘川“呵呵”笑道:
    “既然陶老弟不怪,那我就实话实说吧。
    这个刘光齐实非良配!
    小江万万不能嫁给这样的人。
    在我看来,刘家父子简直都是草包!
    那刘海中唯一的优点,也就是乐於助人。
    资助了些学徒和学生,这其中有几个还算有点资质,可保他晚年享点清福。
    至於他亲手调教出来的三个儿子,那就呵呵呵……”
    陶父听到此处,不由大大鬆了口气,说道:
    “也就是说,陆兄让小江跟刘家定亲只是权宜之计?”
    陆忘川点头笑道:
    “正是如此!等利用这小子对付完张三那王八蛋之后,他俩应该会一起去蹲铁窗。
    到时候势必会对你们家名声造成一定的影响。”
    “嗨!”陶父笑道:
    “这能有多大的影响?
    我刚才还以为陆兄真想撮合二人,我都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只是虚与委蛇而已。
    这完全不打紧!”
    两个老狐狸相视一笑继续吃喝起来。
    刘光齐依依不捨辞別了陶江之后,骑上自行车借著月光,轻快往大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