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看著眾人那充满悔意的脸,摊摊手道:
    “对不住诸位,这不是熬不熬药的问题。
    这药事先预防效果最好。
    如今病情已经发了出来,再喝就没什么效果了。
    诸位还是安心接受治疗吧。
    反正诸位確实都年轻力壮,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相信胡大夫一定有得是办法治好大傢伙。”
    以德报怨的事情,张三可做不出来。
    让这些人多吃点苦头,不是坏事。
    就在这时,齐震林挤了出来,嚷嚷道:
    “大傢伙別堵在门口,赶紧让张主任进屋里来。”
    眾人纷纷让道。
    张三跟著齐震林一起走进了里面。
    里面病怏怏的人更多。
    张三建议道:
    “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必须儘快把这秩序建立起来,让大傢伙有序排队,不然效率只会更低。
    这么多人一拥而上,胡大夫他们接诊起来,全是麻烦。”
    有社员把张三的提议听进去了,转头跟身旁眾人嚷嚷道:
    “张主任说了,让咱们排队是为了让咱们更快看病,越挤就越慢。”
    这话一出,迅速在人群中传播开来,后面人群吵吵嚷嚷地快速晃动起来。
    “嗨!还得是你啊!”齐震林感慨道:
    “张主任现在是深得民心,说话比我这个民兵连长都管用。”
    张三笑著摇头道:
    “齐连长不必妄自菲薄。
    乡亲们对我的信任只是暂时的。
    你们公社干部的形象是被樊书记和杜社长他们几个给整垮了的。
    后续还是得靠你带领几个干部重新振作起来。”
    话没说完,张三突然发现刘海中和秦淮茹他们几个人的身影。
    他们这会儿已经到了最里边的位置。
    周围社员听说他们是打井队员,还在商量著给他们几个继续往里面挤。
    张三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们几个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这么快就排到最里面了?”
    齐震林解释道:
    “他们来得时间不长,但是大傢伙都知道他们是打井队员,所以纷纷给他们让行,让他们优先看病。”
    “哼哼哼~”张三心中冷笑,就他们也有资格享受人民群眾给予的特权?
    不过,这种场合,张三也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然损坏的却是打井队的形象。
    他看了看里面正在给病人打针的几名医生和护士,眼珠子转了转,往胡大夫身边走了过去。
    路过刘海中几人身边时,之前还精神抖擞的刘光齐和阎解成二人,陡然一惊,隨后瞬间萎靡了下去。
    “张主任?您怎么来了?”刘光齐声音虚弱问道。
    张三没好气道:
    “来了有一会儿,社员们都嚷嚷了好一会儿,你们都没听到吗?
    看来是病得不轻啊?”
    刘光齐连忙有些心虚道:
    “对对对,確实病得不轻。”
    见张三毫无异色,显然没看出来他是装病,心中有些小得意,继续说道:
    “张主任,我们几个现在这状態,估计明天是没有办法干活了。
    现在连秦淮茹这个队长都病倒了,咱们顺便就跟你请个病假吧,希望你批准。”
    张三点头道:
    “我同意了。
    有病就得好好治疗。
    你们好好休养。
    另外秦淮茹已经不是什么队长了。
    现在两只支打井队已经合併一处,由夏队长统领大傢伙。
    缺你们几个並不影响大局,你们安心养病。”
    秦淮茹在边上浑浑噩噩听到这话,心里难受,却也无能为力。
    她是真的病了。
    这两天本就是她身体虚弱期,加上今天各种折腾,她没能抵抗住。
    张三瞥了她一眼,就知道了实情。
    还有那刘海中也是一样。
    他那身子只是虚胖,身体素质也就那样。
    若是喝了药汤,应该无碍,但他后来想喝的时候,早就被人抢空了。
    现在病倒,只能算是他自找的。
    这时,几人已经在群眾们谦让下跟著张三一起来到了胡大夫跟前。
    胡大夫看了几人一眼,有些愧疚道:
    “没照顾好你们这些打井队员,是我们办事不力啊!
    快过来,我给你们几人诊断一下。”
    张三“呵呵”笑道:
    “胡大夫不用麻烦了。
    我都瞄过了,只是偶染风寒罢了,没什么大问题。
    直接跟其他社员们的方案一样处理就行了,打个屁股针,注射点抗生素啥的,消消炎就行了。”
    胡大夫现在对张三的医术那是深信不疑。
    那药汤他也喝了不止一碗,直到这会儿整个身子还是暖和和的,那药效好得简直有些嘆为观止!
    听完张三的交代,胡大夫二话没说,拿出几支药水,准备好玻璃针筒,准备给几人打屁股针。
    “胡大夫您先等一下。”张三突然阻止道:
    “您不能用这个针筒给他们几个注射……”
    眼下我国医疗水平十分有限,可不像后世那样都是使用的一次性针筒和针头。
    普遍共用注射器和针头,很多地方都是一个村子、或者一个学校和单位都只共用一个针头,甚至还存在从来都不消毒的情况。
    反正大傢伙都生活在同一个狭小片区,眼下人员流动又非常小,所以一旦有什么传染性疾病基本上也都差不多,没什么大不了。
    但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他们这些人是从四九城来的,很容易因为这种情况造成输入性感染源。
    一旦有什么问题,就会形成传染疫情,那麻烦可就大了!
    仔细解释了一遍原因之后,胡大夫有些犯难了。
    这种情况他是懂的,但眼下卫生院的条件十分有限,加上今晚又是突发情况,眼下能用上的医疗器具已经全部都用上了。
    胡大夫说明情况之后,提议道:
    “要不我们反覆清洗注射器,再用酒精高温等方法进行全面消毒,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张三摇摇头说道:
    “这些方法確实很有效,但难保没有万一!
    这其中还包括,你们医用的手套,等等各方面综合一起,任何一方面达不到要求的话,都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胡大夫听到这有些费解,如此防范也太过夸张了些吧?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听张三提议道:
    “我建议,立即为我们这些打井队员设立临时区域,请贵公社兽医站的医生,带器具器具前来支援一下,便能从根本上杜绝交叉感染的可能性!
    如此才能从源头上保护好贵公社的广大社员。”
    胡大夫一听这话,瞬间回过味来。
    张主任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原来是想整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