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在其他社员看来,那就不大一样了。
    “张主任可真是个大好人啊!为了咱的安全,寧愿让兽医来给打井队员打针,还真是把大傢伙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是啊,是啊,这才是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好领导啊!所有当官的都应该向张主任学习才对!”
    “说的对。我们之前真是瞎了眼,不知道听谁说的是药三分毒的鬼话。要不然喝了张主任亲手熬的药汤,这会儿一准没事。”
    “就是!我刚问了,但凡喝了药汤的,都好著呢!”
    “你还有脸说这话?之前好像就是从你这黑铁蛋开始说起那话的吧?我也真是信了你的邪!要不然今天晚上一准能少挨这一针!”
    “你们凭什么怪我啊?”之前那黑脸青年冤枉道:
    “我没什么文化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也是听別人那么一说,结果你们都信了,我看你们都信了,我也就跟著信了。”
    “那你又是听谁在那瞎嚼蛆的?”
    黑脸青年看了看前面,说道:
    “当时我就跟在他们打井队旁边,就前面那个大胖子跟他儿子在那嘀咕的。
    我们公社没胖子,我印象挺深的,肯定错不了。”
    这话一出,社员们全都沉默了。
    那几个打井队员也都倒霉中了招,那还说啥呢?
    再多说什么,张主任可就没什么脸面了。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阵喧闹声,兽医站的老吴大夫提著药箱赶了过来。
    “齐连长……”老吴医生一边往里面挤一边远远说道:
    “让我帮忙打针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怎么还要让我带器具?
    这给畜生打针的器具,跟卫生院用的可不大一样啊!
    这个胡大夫没跟您解释一下吗?”
    胡大夫笑著说道:
    “就是我让人通知你带器具过来的。
    主要是为了防止交叉感染。
    咱们卫生院所有能用的器具都用上了,没有专门的器具给四九城这几个打井队员们单独使用,只会借你们兽医站的器具临时应一下急。
    我让你带全新的未使用过的,你带了吧?”
    老吴医生一脸疑惑回应道:
    “带是带了,不过尺寸有些大,只能勉强凑合著用。
    就非得用我带来的这个吗?”
    “昂~具体我跟你简单解释一下,你就明白了。”
    说著, 胡大夫站起身,把老吴医生领到边上简单解释了一下。
    当然,他不但解释了表面原因,也解释了一下张三背后的动机。
    “老吴,一会儿就看你的。
    简而言之,那几个打井队里唱反调的队员嚎得越惨,张主任心里就越痛快。
    与此同时,咱们公社的社员就会越发感激张主任。”
    “嗯?”老吴疑惑问道:“这是为什么?”
    胡大夫笑道:
    “要不是张主任为了怕大傢伙交叉感染,这几个打井队员哪需要吃这苦头?”
    老吴“呵呵”笑道:
    “怪不得你能当卫生院医生,我却只能给牲口看病。
    人情世故,我是真不如你啊!”
    “嗨!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公社好。
    希望能让大傢伙诚心诚意对待张主任他们一行人吧。
    一开始咱们那么怠慢张主任。
    人家却救了咱们整个公社……
    算了,不多说了,看疗效吧!”
    “行!你就等著看我手法吧!”老吴眼露寒芒走了出去。
    刘海中迷迷糊糊的听说让兽医来给他们打针,心中大感不妙。
    等老吴医生从包里掏出一个跟手腕一样粗的针筒时,顿时嚇得一哆嗦,病情当时就好了几分。
    “不是……老同志,我先问一下,待会儿不会是用这玩意给我打针吧?”
    老吴温和笑道:
    “同志你不用怕。
    这个是针筒,又不是针头,別那么紧张。
    你身体这么壮硕,皮糙肉厚的还怕打针啊?”
    刘海中听到这一颗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可下一秒,当老吴医生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硕大针头时,刘海中的老脸当时就白了!
    这特么的比那织毛衣用的棒针还粗!
    “这、这、这……这个是给我打针的针头?”
    “嗯那,这个针头之前从来没用过,放心,绝对不会有感染的风险。”
    说著, 老吴医生安装好针头,拿起一支注射液,用针筒吸了吸。
    一支小药水洗完,针筒里居然还没怎么湿润,一连把四支需要注射的药水全部吸完,针筒里才有一小层药液。
    刘海中心里慌得一批,但老吴医生一丝不苟进行著每一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那个我问一下,以前您也拿这个给其他人打过针吗?”
    “我是兽医,以前碰到过这种紧急情况,这是我头一次给人打针。
    但是你放心,这过程跟给畜生打针没什么两样,你不用担心。
    具体注意事项,刚才胡大夫都跟我说过了。
    你放宽心,一咬牙就过去了,很快的。”
    说到这,老吴医生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
    刘海中看著那硕大的针头,心里直打鼓。
    “要不还是先让那个女同志第一个打吧?”
    老吴大夫撇嘴笑道:
    “你一个男同志还怕打个针啊?
    別怕,来,咱们直接开始,早打早结束。”
    刘海中看著那快赶上筷子粗的针头,本能抗拒。
    岂料老吴大夫手劲一点都不比他小,直接把他拖过去摁在了注射台上。
    常年跟牲畜打交道,老吴大夫对付病患的抗拒,那是经验十足。
    那些畜生撅得可比刘海中厉害多了!
    接著,就听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卫生院。
    正在外面候著的刘光齐和阎解成二人,眼神顿时就清澈了!
    “唉?我头好像不疼了。”
    “是嘛?我也是。就刚刚头晕了一阵子,现在已经好了。”
    张三从后面走来,冷冷道:
    “你俩在这嘀咕啥呢?”
    刘光齐连忙说道:
    “张主任你来得正巧,我跟阎解成毕竟还年轻,恢復得比较快,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不用打针。”
    阎解成连忙附和道:
    “確实!咱俩症状一模一样,都只是晕了刚才一小阵子,现在已经好了,根本就不用打针。”
    张三冷冷道:
    “你俩是医生吗?
    胡大夫刚才都说了,
    你们都病得不轻,
    不要自以为是,
    更不要讳疾忌医,
    这针必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