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装脏秘境?
    苏望亭闻言哈哈大笑,笑声爽朗,一派光明磊落:“师弟说的哪里话!自家师弟登门,师兄我欢喜还来不及,岂有不欢迎之理?”
    他大步上前,目光在陈知白身上一扫,感嘆道:“师弟何时登阶洞玄?怎的也不传讯回来,好教师兄们为你庆贺一番!”
    陈知白微笑道:“也就这几日的事,想著与师兄弟们分享喜悦,处理完琐事,便迫不及待过来了。
    苏望亭闻言抚掌大笑:“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他转身环顾眾人,朗声道:“我云隱观建观不过数月,便又添一位洞玄真人,此乃大兴之兆,理该举观庆贺。”
    他当即吩咐下去,筹办庆典,传讯四方道友,十日后为陈真人举办洞玄庆典。
    身后几位师弟齐声应是。
    陈知白端坐椅上,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並未推辞。
    他此行本就为那三成名额而来,自然要在云隱观露一露脸,让眾人知道,这观里还有他陈知白这號人物。
    苏望亭又岂会不知?
    只是洞玄庆典关乎云隱观顏面,与其说是为陈知白扬名,不如说是借陈知白这块招牌,向四方宣告云隱观又出一位真人。
    各取所需罢了。
    敘话片刻,苏望亭亲自引路,將陈知白请入云隱秘境。
    迈过牌楼,入目所见,秘境之內变化不小。
    山间楼阁错落,不知添了多少建筑,纵然秘境石坚如铁,依旧移来大片古木,飞檐翘角掩映於苍松翠柏之间,时隱时现。
    颇有几分大宗仙家气象!
    苏望亭一路介绍,陈知白闻言频频頷首。
    行至山腰,便见一座別院坐落於溪畔。
    別院三进格局,青砖黛瓦,门前一株老松横斜,松下石桌石凳,溪水潺潺绕过院墙,清幽雅致,在这秘境之中也算上乘。
    苏望亭笑道:“师弟暂且在此歇息,有何需要,只管传讯於我。”
    陈知白道了声谢,苏望亭便带著眾人告辞离去。
    院门掩上,陈知白立在院中,神念无声无息铺展开去,如水银泻地,须臾间,便將周围探查一清二楚。
    发现並无异象之后,这才迈入房屋,休憩去了。
    夜色渐深,陈知白倏然睁开双眼,目光幽幽。
    他可一直记得,这处道藏秘境有几分特殊。
    山蕴生机,意识暗藏。
    甚至主动求援,自称太初天何沐阳,让他通稟喻归元君。
    陈知白对此一直不曾理会。
    既是事务繁忙,也是因为————不愿插手。
    毕竟事涉元君,天知道,这里面有著怎样的瓜葛。
    他甚至连打听都不曾打听。
    如今他已登阶洞玄,灵视大开,何不藉此机会再试一试?
    他起身走出静室,来到院中那株老松下。
    隨意盘膝而坐,仰头望去,散发微光的荧矿带,仿佛九天星河划过天空。
    指尖落在地面,澎湃生机如春水浸润,无声无息渗入脚下山石之中。
    生机入石,如泥牛入海,许久不见丝毫迴响。
    陈知白眉头微蹙,心中忽然一动:
    这座道藏秘境既有生机,又有残存意识,分明是生命的典型特徵。
    既然如此,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將其视为一个“臟器”?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旋即催动装脏秘籙,一缕无形力量顺著指尖倾泻而下,如蛛丝般细密,悄然渗入山石。
    可惜,以装脏秘籙探查而去,所见依旧是山石。
    陈知白睹之,波澜不惊,耐住性子,继续催动秘籙,扩大覆盖范围。
    装脏之力如藤蔓蔓延,一寸寸,一尺尺,沿著山石土层,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
    洞玄境的修为此刻尽显优势,神念裹挟著装脏之力,越过山腰,攀上峰顶,渗入谷底,於弹指一挥间,笼罩整座秘境。
    “轰!”
    一道无法言喻的信息,如山洪决堤,驀然轰入识海。
    【身界】
    心室悬乳,肺窍生风,肠化九曲阴河,骨作擎天峰峦,此为身化洞天,自成一界矣。
    陈知白缓缓睁开眼,眸中异色闪烁。
    这就是道藏秘境的秘密?
    这与其说是秘境,不如说是修士崩溃之后的身体?
    既然是身体,他若將其臟器谱图尽数参悟,岂不是可以將这整座秘境收入己身?
    这个念头一出,陈知白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环顾四周,眸光闪烁,不知道如果他將这座秘境,收入己身,那“何沐阳”又该何去何从?
    这个答案,或许只有等他彻底参悟这座秘境臟器图谱的那一天,才能揭晓。
    十日后,云隱观中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云隱,观门大开,迎八方来客。
    青石山道上人流络绎不绝,隶上治有名有姓的宗门世家,皆遣人携礼而至。
    一时间,云隱观前车马喧囂,灵禽起落,飞剑如雨,蔚为壮观。
    演法场上,青石铺地,数十条案几排开,倒也气派。
    苏望亭一身红衫,往来期间,迎来送往,广结善缘。
    不知情者,还道他是今日庆典主角。
    日上三竿,隶上治有名有姓的宗门世家,几乎到齐了。
    青崖宗、落星谷、韩氏、周氏、郑氏————各家来人被门童引入观中,依次落座。
    眾人落座,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扫向主位。
    陈知白端坐高台主位,一袭喜庆红色大,面带微笑,对台下投来的种种目光视若无——
    睹。
    “御景天倒是捨得,一座下院连派两位洞玄修士!”
    “毕竟是十二道脉之一,底蕴深厚!”
    有人压低声音:“你们有所不知,这陈知白入道不过三年。”
    四座闻言,皆是一静。
    三年登阶洞玄?
    这简直骇人听闻。
    青崖宗的长老捻须不语,落星谷的副谷主低头饮茶,韩氏家主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各怀心思,面上却都堆著笑。
    正热闹间,忽闻钟磬三响,声震四野。
    苏望亭一身红袍,满面春风,起身拱手四方:“诸位道友赏光蒞临,云隱观蓬蓽生辉!今日乃我师弟陈知白登阶洞玄之庆,亦是云隱观开山以来第一桩大喜事,承蒙诸位道友厚爱,惟愿吾师弟道心似剑,亦祝各位仙途坦荡,大道长青。”
    “好!”
    台下眾修纷纷应喝!
    话音刚落,山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越鹤唳。
    那鹤唳穿透云霄,竟將钟磬余韵生生压了下去。
    眾人齐齐回首。
    便见一头青羽仙鹤自云中俯衝而下,鹤背上立著一名金冠玉带的修士,袖袍猎猎,手捧一卷金光熠熠的法旨。
    “御景天镜我派使者,奉潘元君令,贺陈真人登阶洞玄!”
    苏望亭脸上笑容一怔,旋即恍然。
    这是师傅给他云隱观撑场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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