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在他这话下僵住的眾人,漩涡感慨道:
    “用相同的根底,通过不断的重复这条道路,养出又一个这条路上迄今为止最肥美的果实。”
    顿了顿,他面色幽微道:
    “或者说,復刻当初的那一颗最肥美的果实。
    只不过因为幕后园丁这一次的投资,不像上一次那么高。
    还是技术当初培育的技术上,有什么没搞懂的难点。
    当然,也可能是他想看一看在不同的生长条件下,养出的果实异同。
    以及,幕后园丁被人逮到,揍惨了。”
    一连说了好几个猜想以后,漩涡皱著眉头道:
    “佐助他们家处於一种近乎放养的状態。”
    “近乎?”
    三台鬼瞪大了眼睛。
    今天关於血脉身上的討论,让他震惊的已经够多了。
    可近乎是什么意思?
    “打个比方。”
    漩涡在眾人的目光下,举了个十分通俗易懂的例子。
    “一个种植的园丁,不论种什么,想的都是收穫。
    对吧?”
    这一点没有人有疑问,毕竟不是为了收穫的话,有几个有閒情逸致的去费劲吧啦的翻地、种地。
    “可我刚刚已经说了,佐助他们家的血脉力量,是按照那位贵子神明的一生造出的修行法。”
    他看著眾人提醒道:“但那位贵子神明的一生,在出云之后可是还有著大把大把的经歷。”
    拍了拍身下的船只,漩涡看著眾人问道:
    “所以,拉通来看。
    佐助他们只拥有这部修行法的前半部分,而且也只练了前半部分。
    甚至这前半部分他们还练走火入魔了。
    而这就跟想要建造一艘大船,结果不要说造出整艘船。
    甚至就连龙骨都没铺全,光是在那儿一个劲儿地打磨船头的木头。
    还打磨的千奇百样,连个標准都不统一。
    然后你们还一直打磨至今。”
    斯,眾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都不对劲。
    毕竟扶桑虽然小,但上面的热闹一点也不少。
    能跟佐助家他们相提並论的玩意儿,自然也不会少。
    因此,在一个十分讲究实用的国度和家族之中。
    他们真的会一代代的死磕自己的血脉力量吗?
    別忘了,这份血脉力量表面上可是要献祭。
    或者说,失去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东西才能成长。
    所以那些靠著血脉力量走到顶端的强者,真没想过换一条路走走?
    毕竟他们的失去,可是偽失去。
    甚至失去之后的那些东西,在他们的心里面扎根扎的更深。
    而且就算不討论的这么复杂,人也的的確確会被规训的绝不质疑。
    可一来,点子王这种生物,別说千百年了。
    几十年的时间,可能就会冒出几个。
    而他们可不会管什么千百年来的传统。
    二来,佐助的家族又不是人人都觉醒了血脉。
    这帮没觉醒血脉的,就天天看著这帮觉醒血脉的在外面打生打死,什么都不干?
    別逗了,就算大家是亲戚,但该出力的时候也要出力。
    更不必说,覆巢之下无完卵。
    所以,这帮人同样会追逐力量,也会给家族带回足够的东西。
    然后,“身份的界限必然会產生。作者综武不做人了携《我为六耳圣》在等你。”
    漩涡还是用那枚铜板举例。
    “觉醒者,非觉醒者。
    以及,人心壁障之厚、之多,也绝不会仅仅只简单局限於觉醒者和非觉醒者。
    就好像涇渭分明的两条河,面上是绝不可能会有任何的交集。
    但河床底下,不定交流的有多频繁。”
    “所以必定有人在暗中引导家族,或者说,它最起码引导著我们没有完全偏离这一条修行之路。”
    佐助的声音越发冷了,但脑子也前所未有的清晰。
    “而这样的引导,不可能会大张旗鼓。
    毕竟不说以我们家族的性子,向来听不得他人摆布。”
    他一一的剖析道:“而且如果引导的痕跡太明显,它就会成为眾矢之的。”
    觉醒者和非觉醒者之间的身份,是有差异。
    甚至可能差异到,双方心里面想捅对方两下。
    但说到底还是一家人,有著彼此互信的基础。
    而且两虎相爭的时候,第三方跳出来,那不是找打吗?
    “那你觉得引导之人会是什么人?
    又会在哪里引导你们,或者说,用什么手段?”
    对於漩涡的问题,佐助不假思索道:
    “对我们很熟悉,甚至对这一条修行路的本质都了如指掌。
    乃至对园丁都很了解,以及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
    至於在哪里引导我们和引导手段都是一个问题。”
    他抓住了那枚漩涡的铜板说道:
    “九真一假的谎言,或者说,全真的信息。
    就是会缺少一部分,如同家族的修行之路缺少了神明一生经歷的后半部分一样。”
    说到这里,佐助吐出了一个地名。
    “南贺神社。”
    这是以前家族核心中的核心,不仅仅是供奉神灵,更是供奉先祖。
    但自从家族被灭以后,他没在这个核心中的核心发现任何东西,仿佛这里真的只有一堆石头和木头。
    可这根本不可能,毕竟他当初在族地其他的地方挖出了不少好东西。
    “这么说来的话,地方应该是这儿了。”
    漩涡点了点头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会按照你们家族之人的心意编造出一些信息。
    就是这些信息里面会埋著他所想要的东西。”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而且引导之人,如果只是用这种暗地里的方法来引导你们。
    那就有著两个可能。
    一,他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光明正大的行事。
    不仅仅是忌惮你们家族的实力,还有可能是跟他不对付的外部力量。
    二,他的实力足够。
    但其中的关键节点,他根本没办法掌控。
    甚至根本就没办法操作,必须得藉助你们的力量。
    三,他是一个纯粹的乐子人。”
    这三个论点提出,场中眾人都是仔细推理起来。
    然后,“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三者皆备,都拥有三者的一部分优点,也都拥有他们的一部分缺点。”
    缘一开口说道:“不过,这只是我的直觉。”
    直觉,在这个状態下,他的直觉跟天命。
    或者说,天意显示有什么区別?
    因此,“徐福先生,我们要做交易吗?
    我把南贺神社卖给你。”
    漩涡指向徐夫人的手腕道:“而你把那串珠子借我用一下。”
    那串珠子是十龙珠,从掛在徐夫人的手腕上就再没取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