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只留下一副孤零零的牵引轮架,在从门口射进来的晨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消息很快传到了作战室,基地司令官手里捏著一张刚刚统计出来的初步损失清单,那张薄薄的纸在他手里不停地颤抖。
    七个综合仓库被搬空,枪械、弹药、后勤物资和油料全没了。
    几辆装甲运兵车和悍马不翼而飞,几架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和f-4战斗机消失。
    一架u-2高空侦察机及其全部绝密侦察设备失踪。
    基地司令官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他不是傻子,他比谁都清楚这份损失清单意味著什么。
    光是那架u-2就是捅破天的事故,这玩意儿在整个太平洋战区一共也没几架,每次执行任务都需要总统亲自授权。
    现在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凭空消失了,这要传到华府,不是他一个人的乌纱帽问题,是整个横须贺基地的指挥层都得被连根拔起。
    他身边的副官也慌了神,他凑到基地司令官耳边,压低了声音:
    “长官,这太诡异了,所有仓库的门锁都完好无损,锁芯里连撬过的划痕都找不到。”
    “机库也一样,没有任何破坏痕跡,没有一个脚印,没有一个指纹。”
    “就好像这些东西不是被偷走的,而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关键问题是这么多东西是怎么......昨晚上的巡逻队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或车辆。”
    基地司令官沉默了,他是个老兵,从诺曼第海滩一路杀到太平洋战场,见过无数血与火的场面,但此刻面对这张空白的损失清单,他却感到了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寒意。
    “把情况如实上报。”
    他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沉重,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榨乾了所有的底气:
    “告诉五角大楼,横须贺基地遭遇了无法解释的安全事件。”
    “告诉他们,我们面对的可能是……超出常规认知范围的威胁。”
    不出一个小时,五角大楼的紧急加密电报就飞到了东京驻日美军司令部和珍珠港太平洋舰队总部。
    一时间,整个太平洋战区的美军基地全部拉响了最高级別的安全警报。
    与此同时,太平洋彼岸的陈家洼,陈长川在公鸡打鸣声中悠然醒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院子里,从井里打了一桶凉水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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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吃过午饭之后没多久,陈德柱和罗桂芳还有陈德莲就带著几个孩子赶回了四九城,因为他们今天还要上班上学。
    陈长川好不容易回来,自然要多留几天好好陪陪家里的几个老人。
    刚洗完脸,他就看见奶奶李翠花已经繫著那条打了补丁的蓝布围裙从堂屋里出来了。
    小老太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到陈长川愣了一下,她一边朝著厨房走去一边嘴里还念叨著:
    “大川儿,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饿了吧,奶这就去把粥熬上。”
    陈长川三步並作两步赶上去,双手从背后轻轻搭在李翠花的肩膀上,不由分说地推著她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推著她往厨房相反的方向走去。
    李翠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脚下踉蹌了两步,反应过来之后一边被推著走一边扭过头嗔怪道:
    “你这孩子,推我干嘛?我得赶紧去添水烧火,你太爷醒了就得喝粥,耽搁不得!”
    “奶,我都回来了,这事儿哪能劳烦您。”
    陈长川笑著说道,手上却没使劲,只是虚虚地拢著小老太太瘦削的肩膀,把她往院子里的枣树底下推:
    “您就踏踏实实歇著,享享你大孙子的福,行不行?”
    李翠花被他按在枣树下的竹椅上,嘴上还在嘟囔著:
    “你这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不好好睡个懒觉,瞎忙活什么?”
    但她脸上的褶子却一条一条地舒展开来,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眼睛里满是受用得不得了的欢喜。
    她在竹椅上坐了片刻,屁股还没把椅子坐热就又站了起来,嘴里念叨著:
    “行行行,你做饭就你做饭,我去后院餵鸡总行了吧!”
    说完拎起墙角的鸡食盆子就往后院走,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大孙子走进厨房的背影,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很轻。
    陈长川走到厨房墙角的水缸前,掀开沉甸甸的木头缸盖,他四下扫了一眼,心念一动,指尖凭空凝出几滴碧绿色的液体,晶莹剔透,像是融化了的翡翠,散发著一股极淡极清的生命气息。
    空间的灵泉经过几次升级,跟当初他刚得到这个空间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现在这几滴灵泉里蕴含的生命能量,不说活死人肉白骨那么夸张,但长期稀释服用,对人体机能的改善效果绝对是肉眼可见的。
    他不敢加太多,万一效果太猛,那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嚇了,还容易惹人怀疑。
    他小心翼翼地往水缸里滴了几滴,想了想,又加了几滴,感觉应该够了。
    陈长川盖上缸盖,从米缸里舀了几碗米和棒子麵,又从房樑上取下一块风乾腊肉,在园子里拔了几棵青翠欲滴的小葱,从鸡窝里摸出几个还带著母鸡体温的鲜鸡蛋。
    粥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著,米粒在沸腾的水花中渐渐熬出金黄的米油,一股带著清甜气息的香气开始从厨房里往外飘。
    腊肉切成薄得透光的片,在热锅里滋啦一声煸出透明的油花,边缘微微捲起,和翠绿的蒜苗段一起翻了两勺就出了锅。
    鸡蛋打在粗瓷碗里,筷子搅动时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往锅里一倒,刺啦一声膨起金黄的蛋花,撒上一把细盐和葱花,香气霸道地衝出厨房,翻过院墙,连隔壁几家邻居的狗都开始衝著这边汪汪叫。
    就在他把最后一张葱花饼从锅里剷出来摞在盘子里的时候,西边那两间新盖的厢房里才终於传来了动静。
    先是几声小孩哼哼唧唧的呢喃,接著是床板吱嘎响了两声,然后屋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