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朕乃天子,朕乃天子,朕乃大清皇帝!
    熊熊火光中內城直接炸了窝。
    我大清的王公大臣们看著头顶四架恶魔一样,不断释放妖火的飞艇,毫不犹豫地冲向罪魁祸首————
    “朕乃大清皇帝,你们要干什么,朕乃大清皇帝,你们这些狗奴才想要干什么?
    朕乃天子!
    朕乃天子!
    午门城楼上,麻哥愤怒的咆哮著。
    罪魁祸首当然不可能是杨丰。
    毕竟那些王公大臣也知道,自己拿天上的敌人是没什么办法的,就像杨丰所说的,他们就算把他轰成渣,也没法阻挡天上的飞艇,而天上的飞艇正在毁掉的可是他们自己的府邸。那不断炸开的妖火,正在城內迅速製造一片片火海,那些砖木结构的建筑在这东西面前毫无抵抗力,可以说只要被那妖火沾上就会迅速变成熊熊烈焰。
    ——“
    一座座府邸正在迅速变成升腾的烈焰。
    简亲王府,信郡王府,平郡王府————
    虽然军事化的编制让他们的救火效率的確还行,但没什么用啊,毕竟你扑灭一处,他们又製造几十处。
    只要这四个怪物还在天上,那別说他们的府邸,就算整个內城都变成火海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也没有任何能击落它们的办法。
    弓箭够不到,火枪够不到,大炮——
    谁家大炮能对著天上开?
    甚至无奈之下,都有人把明朝时候的一窝蜂之类火箭从仓库搬出,但依然够不到。
    反而落下的火箭造成了更多的著火点。
    倒是场面颇有些壮观,把城楼上的杨丰看呆了。
    现在整个內城,无论男女老幼,全都在疲於奔命的跟著这四个怪物,拼尽全力扑灭它们不断製造的火灾,但依然没什么用,毕竟下面的人肯定跑不过这些其实最快时速已经超过七十的飞艇。
    整个城市已经数十处起火,其中多处火势已经蔓延开,升腾的烈焰映红了天空。
    哭喊声无处不在,整个城市儼然末日降临,也不断有身上带著火焰的人惨叫著倒下。
    而飞艇在天空也不断喊话,让下面的人也明白了这场天灾的真正原因。
    玛的,全是这小兔崽子的错!
    他才是罪魁祸首。
    朕?
    狗脚朕!
    不找他找谁?
    我们惹不起明大人还惹不起皇上吗?
    当然,麻哥同样愤怒。
    朕乃天子!
    我是大清皇帝!
    现在外人欺负到门前了,你们不帮我却帮外人,你们这些狗东西这算什么?
    乱臣贼子吗?
    所以得知这些王公大臣夜闯皇宫,要他交出无人机的消息后,麻哥同样也怒了。
    他带著一帮亲信的侍卫————
    说到底我大清也不都是大局为重的,少壮派哪里都有,面对杨丰的羞辱,那些年轻的铁桿庄稼,不少也都视为丧权辱国,尤其是年轻的侍卫们,毕竟他们也没上过战场。相反都是生下来就荣华富贵,甚至很多都是入关后出生,心理上和那些老傢伙已经不一样,后者知道我大清江山怎么来的,得之侥倖,自然也愿意委曲求全,说到底委曲求全的確换来暂时的稳定啊!
    但年轻一代眼中,这就是爷的,什么狗屁大明,不过是棺材板都被钉死的前朝而已。
    哪有什么大明?
    就是一群造反的贼。
    面对一群造反的贼,居然还如此丧权辱国,全都是你们这些老朽无能。
    索尼也老了,六十多了,实际上他这些年也早就没有过去锐气,一直都在向標准的政客转型,就连鰲拜其实也老了,五十多了,一群老朽早就没了年轻时候的勇气,现在就是一群只知道苟且的老朽。
    你们为什么就不敢下令剁了这群狗东西?
    你们为什么就不敢下令开战?
    被一群人家的爪牙欺负到这种地步,现在反而因为不敢对他们动手,就把责任推给皇帝,逼著皇帝去给一群贼寇道歉?
    你们这还是做臣子的吗?
    最终麻哥带著这些愤怒的侍卫们,直接关闭了午门,然后亲自在这里试图以帝王之气震慑他们。
    从这一点看,麻哥虽然年少,但也的確展现出才能。
    否则就算他少年老成,面对这种局面恐怕也慌了。
    而且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无人机的事,如果他被迫屈服,那以后恐怕要当一辈子傀儡。
    当然,前提是他还有一辈子的话。
    然而————
    “快,找梯子,皇上被妖物迷了神智,已经在说胡话了,赶紧找梯子上去,把皇上请下去找御医。”
    下面贝勒常阿岱喊道。
    “对,那东西是妖物,已经迷了皇上。”
    豪格儿子显亲王富綬同样喊道。
    “快上去!”
    一帮王公大臣们精神陡然一振,的確,这种事情终究需要个理由,大家的確
    不应该冲皇宫,但如果是皇上被妖物迷了神智,大家是为了救皇上,那这就完全不一样了。说到底他们也没把这小孩当回事,再说常阿岱本来就不是好鸟,这傢伙当年对顺治都不当回事,因为没继承礼亲王正不爽,至於富綬,他巴不得弄死这个小孩。
    这皇位本来就应该是他爹的。
    看著外面这些乱臣贼子,尤其是他们真的抬来梯子,准备像攻城一样衝上午门,麻哥也气疯了。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杀了他们,杀了这个乱臣贼子!”
    他咆哮著。
    然后他还拿出支火枪,还是簧轮的,对著外面常阿岱就是一枪,不过他终究还是年轻了点,这东西后坐力超出他控制力,开火瞬间枪也脱手,倒是把下面的王公大臣嚇一跳。
    “赶紧的,那妖物要控制皇上自杀。”
    常阿岱喊道。
    “快救皇上!”
    一片混乱但带著嘲讽的喊声。
    梯子迅速架上,常阿岱第一个往上爬。
    “都在干什么?”
    他们后面一声怒喝。
    这些傢伙愕然转头,看著一脸怒色的鰲拜。
    不仅仅是鰲拜,还有遏必隆,倒是索尼和苏克萨哈不在,当然,索尼也可能是在家里指挥救火。
    他家也挨了一枚铝热剂炸弹。
    “都下来!”
    鰲拜喝道。
    常阿岱还想摆出贝勒爷嘴脸,但鰲拜眼睛一瞪,他终究还是下了梯子。
    “鰲拜,快把这些乱臣贼子抓起来,他们敢闯皇宫,来逼迫朕。”
    麻哥在上面多少有些激动的喊道。
    鰲拜阴沉著脸上前,富綬等人也都老实了,站在那里惴惴不安的看著他,很显然他们不怕麻哥,但真的怕鰲拜,鰲拜走到常阿岱面前,紧接著一巴掌扇在了地上,常阿岱惨叫著倒下,捂住嘴里流出的血,但终究没敢还手,也可能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鰲拜。倒是鰲拜此举让麻哥很开心,他眼看著鰲拜爬上梯子,赶紧走过去,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坚强后盾,他就那么看著鰲拜登上城墙,一直走到自己面前。
    “鰲拜,你快把他们都抓起来。”
    他还催促呢。
    “陛下,臣奉圣祖母皇太后懿旨,陛下所捡到的乃是妖物,此物留在陛下身边恐怕伤害陛下,还是交给臣为好。”
    鰲拜说。
    麻哥瞬间那麻脸就涨红了。
    “你也想逼朕,朕乃天子,朕是大清皇帝,你们都得听朕的。”
    他浑身颤抖著吼道。
    “陛下,您还是拿出来吧,这妖物已经在迷惑陛下神智,陛下想想过去可是如此衝动?”
    鰲拜说。
    他真是为了麻哥好。
    说到底我大清这个皇帝就是八旗推个共主,眼前这些王公大臣都是各旗上层说了算的,真把他们激怒了,就是要换皇帝,光上三旗恐怕顶不住,而且之前接连战爭,其实上三旗尤其是两黄旗都损失不小,卓布泰可是正黄旗固山,真惹起眾怒是真能换皇帝的,反正一个小孩,换了也没影响。
    再说上三旗也不可能为了他一个小孩和其他各旗打起来。
    但交出无人机,承认是被妖物影响了神智,以后不会再这样,那大家也就把这件事过去了。
    说到底他这种年纪,不懂事,犯点错也没什么大不了。
    丝毫不知道他苦心的麻哥却一把推向他。
    但他俩的差距还是有点悬殊,鰲拜就像尊铁塔一样站在那里根本不动,麻哥愤怒的转身就要走,但却被鰲拜一把抓住,他气得回头一拳打在鰲拜胸前,但后者依然毫无反应,麻哥暴怒的在鰲拜身上挠著,鰲拜很无奈的看著他,就像看著跳起来打自己膝盖的某人,然后他很乾脆的抱住了麻哥,后者就像被钢铁箍住一样,在鰲拜怀里发疯一样挣扎著。
    但最终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东西在何处?”
    鰲拜瞪著那些侍卫。
    后者战战兢兢的看著他。
    “我再问一遍,那东西在何处?”
    鰲拜喝道。
    一个侍卫默默走进城楼,从里面抱出一个木箱,里面赫然是那架摔坏的无人机。
    鰲拜向后面示意了一下,跟著他上来的手下赶紧接过。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们这些逆贼,你们都该死,我要杀了你们——
    ”
    麻哥在鰲拜禁中发疯一样尖叫著。
    “陛下,此物不祥,臣等也是为了陛下安危。”
    鰲拜说著鬆开了手,接过那个箱子,径直转身走向马道。
    麻哥暴怒的抓起那支短枪,尖叫著对著鰲拜后背扣动扳机,不过里面连子弹都没有,更没有上弦,肯定是没用的,鰲拜连头都没回,就那么走了,外面那些王公大臣长出一口气,也赶紧转身走了。说到底这就是个熊孩子不懂事,但因为这个熊孩子是皇帝,才搞得的大家跟著倒霉,但就算皇帝,那也是个熊孩子,打一顿就好了。
    天子?
    让你当皇帝不是因为就你有资格当皇帝,而是各势力互相妥协,都能接受你当皇帝。
    要不然你配吗?
    还乱臣贼子,真把自己当唯我独尊了?
    这些乱臣贼子承认你是皇帝,那你才是皇帝,不承认,那换个也就是一句话而已。
    真算起来,富綬都比你更有资格,至少他还真是豪格亲儿子。
    一帮王公大臣就这样满意的走了,只剩下麻哥站在城楼上,瞪著充血的眼珠子看著这些狗东西,仿佛失去了戒指的咕嚕————
    “啊————”
    紧接著他的咆哮响彻皇宫。
    正阳门城楼上。
    “这就完了?道歉呢,这种事不道歉能行吗?”
    杨丰很不满的说。
    “阁下,道歉也不一定要嘴上。”
    噶布喇面无表情的说。
    这时候轰炸已经停下,其实四架飞艇也带不了多少炸弹,一架也就几十枚而已,这些铝热剂炸弹都一公斤重,小型飞艇连士兵加起来,也就一吨出头的载重而已,所以就算真的炸下去,也不会真的毁了这里,这是小型飞艇,又不是b29。
    杨丰其实就是嚇唬他们而已,毕竟这东西的效果还是很恐怖,这时候靠著军事化的体系,城內大部分著火点都已经扑灭,就剩下最惨的信郡王府,因为挨的有点多,目前还在扑灭当中。
    目前的信郡王是鄂札,也是个小孩,还受了点伤。
    其实研究一下顺治年间这些主要宗室,就会发现很大一部分都死的早,代善继承人满达海,济尔哈朗继承人济度,多鐸继承人多尼,全都是二三十岁就死了的。
    很难说其中有没有什么隱情。
    “那你们想用什么方式道歉?”
    杨丰说。
    “阁下想要什么?”
    噶布喇很乾脆的说。
    他家也被扔了铝热剂炸弹,虽然靠著奴才们拼命救火,没有造成严重损失,但也被烧了十几间屋子,现在他却得继续来哄著这个烧自己屋子的傢伙。
    但也没办法,天空中那四个怪物可还在呢。
    “把刘良佐全家给我带回去,这样我就可以向大都督请功,我也不难为你们,要田雄,马得功这些离著太远,你们也来不及,要吴三桂,你们也没这能力,我就要刘良佐,不难为你们吧?总之要么你们让那个小麻子来给我道歉,要么把刘良佐全家包括他兄弟子侄统统给我,要么我继续炸,你们看著办吧?顺便说一句,这东西是从安东卫飞来的,总共飞了不到六个时辰,需要的话,我甚至可以让他们隔一天来炸一遍。”
    杨丰一副很贴心的模样看著噶布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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