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诸天:从火影世界开始长生》。
    可看著猿飞日斩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他最终还是缓缓收敛了杀意。
    “我会去的。”
    只留下这几个字,卡卡西转身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没过多久,忍界就传来了木叶天才上忍旗木卡卡西叛逃的消息。
    他的名字,也被掛上了忍界s级叛忍的悬赏令,上面明明白白地写著:木叶忍者遇之,格杀勿论。
    臥底的生涯,从来都不好过。
    或者说,从踏入“拂晓”,卡卡西就从没有被信任过。
    在臥底的这些年,他已经被別人背叛过太多次,也为了任务,背叛过別人太多次。
    仿佛“背叛”这种事,已经烙印进了他的骨髓里。
    卡卡西对任何人,哪怕是来自木叶的接头人,都怀著戒备心,也不敢向任何人敞开心扉。
    可即便是身处无间地狱,为了追逐那一缕远在木叶的月光,这条匍匐在地上的野狗,依旧在黑暗里踽踽独行。
    只是,野狗终究还是死在了黎明到来之前。
    “卡卡西……”
    站在儿子逐渐冰冷的尸体旁,朔茂沉默地站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无尽的哀伤与愧疚,將他的灵魂淹没。
    “所以,我到底在做什么呢?”
    “除了一直看著,我什么都做不了。”
    旗木朔茂的脑海里,所有的画面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眼前的世界、周遭的一切,都在飞速淡化、瓦解。
    耳边的风声、血腥味、廝杀声……也渐渐变得扭曲、遥远。
    他看著卡卡西的尸体在缩小,表面泛起了淡淡的莹白光芒,最终,化作了一柄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短刃。
    “原来是……白牙啊!”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旗木朔茂的精神骤然一震!
    眼前的天地轰然破碎。
    他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依旧坐在房间里,手里握著那柄白牙短刃,刀尖依旧对著自己的心臟,却还没有刺下去。
    没有自杀,没有慰灵碑,没有叛逃,没有无间地狱,也没有倒在黎明前的卡卡西。
    “噼啪——”
    烛火依旧在摇曳,暖黄的光映著刀身。
    感受著精神层面传来的疲惫,旗木朔茂却扬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果然……是幻术么。”
    他低头看著白牙短刃,声音里带著庆幸。
    “幸好,是幻术啊!”
    但是,真的只是幻术么?
    那个漫长到仿佛度过了卡卡西一生的幻境,那些卡卡西在黑暗里踽踽独行的日夜,那些刻入骨髓的孤寂与绝望,是那么的真实非常。
    就像是……卡卡西真的度过了那样无望的一生。
    哪怕已经从幻境里挣脱出来,朔茂的脑海里,依旧能清晰地浮现出卡卡西站在慰灵碑前,低声说著“爸爸,我好寂寞”时的模样,心中愧痛。
    朔茂动了动身子,刚想撑著桌子站起身,却骤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下意识的观察己身,指尖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这里原本有伤,竟然全都痊癒了。
    “我的伤……”
    朔茂的声音里带著讶异。
    这些伤势,都是在那次刺杀三代风影的任务里落下的。
    回村之后,因为铺天盖地的舆论,还有心底的鬱结情绪,他一直没叫医疗忍者来看过,甚至连自己都刻意忽略了这些伤势。
    可现在,竟然全都好了?
    他低头看向桌案上的白牙短刃,许久,他才缓缓吐出几个字,语气里满是复杂。
    “是一护么……那个幻术,也是他?”
    对於一护竟然掌握著如此强横的幻术,朔茂的心里震动。
    刚才那个幻境,与其说是幻术,不如说是一场真实的第二人生。
    它让朔茂以旁观者的身份,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死亡,会给卡卡西的人生带来怎样的打击。
    卡卡西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在黑暗里的挣扎,每一次无声的崩溃,都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发生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更让他心惊的是,从幻境一开始,他就怀疑过自己是中了幻术。
    可他用尽了所有破解幻术的手段,都没有成效,最终才放弃了这个想法,沉浸在了那场漫长的幻境里。
    “是把查克拉和幻术印记,寄托在了白牙上面吧?”
    “既能製造出连我都察觉不到的幻术,同时还能有这么强大的医疗效果……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
    但没想多久,朔茂就不愿去深究了。
    一场大梦,十几年的人生预演,让他对村子、对火影、对同伴、对亲情,都有了全然不同的看法。
    至少,他绝不愿意让卡卡西,像幻术世界里那样,活得像一条无人问津、只能在黑夜里凝视月亮的野狗。
    他凝视著手里的白牙短刃。
    “呲鏘!”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朔茂將短刃插回了刀鞘,也彻底斩断了心底那点自毁的念头。
    …………
    火影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猿飞日斩把手里的一份文件,推到了桌子对面的团藏面前。
    “看看吧。”
    团藏伸手接过文件,露在绷带外的那只独眼微微一眯,看清文件封皮上的字时,瞳孔骤然一缩。
    “退役申请??”
    他快速翻开文件,逐字逐句地看完,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说不清是欣喜,是遗憾,还是別的什么复杂情绪。
    这份文件,是旗木朔茂亲自递上来的。
    里面写著,为了弥补此次任务失败给村子带来的损失,他经过深刻反思,愿意卸下身上的一切职务。
    无论是暗部特別行动队队长的身份,还是上忍班班长的职位,同时申请正式退出现役忍者编制,从此只做一名普通的木叶村民,不再参与村子的任何核心事务。
    “日斩,你同意了?”
    团藏猛地抬眼,直视著猿飞日斩,语气冷硬。
    他们最初的目的,只是打压旗木朔茂日渐高涨的威望,磨一磨这柄不受控制的利刃,不是要彻底废掉这股顶级战力。
    毕竟,这柄“白牙”,实在是一柄太好用的刀,放在忍界,都是能让各大忍村的影都忌惮三分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