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线。
丽芙睁开眼，身边是空的。
被窝还残留著李阳的体温，混著淡淡的皂香。
她撑起身，宽大的t恤领口滑到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
头髮乱糟糟地披散著，有几缕黏在脖子上。
客厅传来低语声。
她赤脚下床，走到门边，悄悄拉开一条缝。
李阳坐在餐桌前，对著电脑打字，嘴里叼著片吐司。
郑晓月在厨房煎蛋，油锅滋啦响。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李阳肩头，把他深灰色的卫衣染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打字很快，眉头微蹙，偶尔停下来咬一口吐司，腮帮子鼓鼓地嚼。
很专注。
没注意到她。
丽芙看了很久，直到腿有点麻，才轻轻退回去，关上门。
背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毯上。
抱著膝盖。
心跳平稳。
昨晚那种窒息般的恐慌，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只留下一点乾涸的、微痒的痕跡。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边缘还有点红，是昨天抠的。
指尖乾乾净净，没有纸屑。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她爬过去拿，是陈云舟发来的项目安排表。
李阳的名字后面，跟著一行新的备註：
【“心理健康进校园”项目负责人：李阳】
下面附了项目简介、时间节点、经费预算。
很清晰，很正式。
丽芙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
他的名字。
他负责的项目。
和她，没有关係。
她锁屏，把手机扣在床上。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
眼睛还有点肿，但神色平静。
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穿著李阳的白t恤，领口宽大，露出半边肩膀和纤细的锁骨。
头髮蓬乱，脸色苍白，嘴唇乾裂。
但眼神，比昨天清明。
她挤了点唇膏，涂在唇上。
用手指梳了梳头髮，简单扎了个低马尾。
推门出去。
李阳已经不在餐桌前了，电脑合著放在茶几上。
郑晓月在厨房，听见动静探出头：
“醒啦？粥在锅里温著呢。”
“谢谢阿姨。”
丽芙小声说，走到厨房盛粥。
白粥配小咸菜，热气腾腾。
她端著碗走到餐桌边坐下，小口小口地喝。
粥很烫，她吹了吹，热气扑在脸上，暖洋洋的。
李阳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还带著水珠，头髮湿漉漉地往后捋，露出饱满的额头。
“眼睛还肿。”
他走过来，弯腰看她，指尖碰了碰她的眼皮。
丽芙偏头躲开，耳尖有点红：
“没事...”
“今天还去诊所吗？”
李阳在她旁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环住她的腰。
手掌贴在她腰侧，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去。”
丽芙点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陈老师说数据录入要上手练。”
“那待会儿一起走。”
李阳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手感好得让他忍不住又捏了一下。
丽芙身子轻颤，抬眼瞪他。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水汪汪的，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撒娇。
李阳低笑，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赶紧的，快迟到了。”
…
公交上，人不多。
两人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
丽芙靠著车窗，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往后倒退。
李阳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指节分明。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画著圈。
很轻，很痒。
丽芙没躲，手指反而蜷起来，勾住他的手指。
十指交扣。
“阿阳。”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的项目...我能帮忙吗？”
李阳侧头看她。
她没回头，还是盯著窗外，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柔和。
睫毛长而翘，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你想帮什么？”
李阳问。
“什么都行...”
丽芙的声音更低了，
“打字，整理资料，跑腿...我都可以。”
李阳捏了捏她的手指：
“那正好，有个活儿缺人。”
丽芙转头看他，眼睛亮了亮。
“陈老师让我写项目方案，但问卷数据分析那块，我有点拿不准。”
李阳顿了顿，
“你不是在学数据录入吗？正好帮我核对一下原始数据，行吗？”
丽芙的眼睛弯起来，用力点头：
“行！”
“那说好了。”
李阳收紧手指，把她的手拢在掌心，
“工资的话...我请你吃冰淇淋？”
“不要冰淇淋。”
丽芙摇头，耳尖红了，
“要...”
“要什么？”
李阳凑近，呼吸喷在她耳廓。
丽芙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蚋：
“要亲亲。”
李阳愣住，隨即笑出声，胸腔震动。
“行，先预付一半。”
他说著，偏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不是浅尝輒止的轻吻，是带著吮吸的、缠绵的深吻。
丽芙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手指抓紧了他的衣角。
公交报站声响起，下一站，青城心理诊所。
唇分时，她脸颊緋红，嘴唇水润，眼神迷濛。
李阳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湿痕，低笑：
“剩下的，晚上结清。”
丽芙把脸埋进他颈窝，不说话了。
只露出红透的耳尖。
…
诊所的前台小姑娘看见他俩牵著手进来，笑得眼睛弯弯：
“早啊，李同学，丽芙同学。陈老师在里间等你们。”
李阳点头，牵著丽芙往里走。
走廊地毯吸音，脚步踩上去闷闷的。
推开里间的门，陈云舟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份文件。
伊洛蒂不在。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三个。
陈云舟抬眼看了看他们交握的手，笑了笑：
“这么黏糊？”
丽芙的手指缩了缩，想鬆开，被李阳握得更紧。
“陈老师，早上好。”
李阳拉著丽芙在沙发坐下，
“方案初稿我发您邮箱了，您看了吗？”
“看了。”
陈云舟把文件推过来，
“大体框架没问题，有几个点要调整。”
他顿了顿，看向丽芙，
“正好，丽芙同学，今天继续数据录入培训。”
“不过在那之前，有个新任务给你。”
丽芙坐直身子：
“好的，您说。”
“李阳的项目需要一份详细的问卷数据报告，原始数据昨晚已经发到项目组的公共邮箱了。”
陈云舟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著邮箱和密码，
“你今天的工作，就是把原始数据下载下来，按我给的模板分类整理，做成表格，有问题的话，隨时问李阳。”
丽芙接过纸条，指尖有点抖。
“我...我能行吗？”
“当然能。”
陈云舟笑了，眼神温和，
“上次问卷改得那么漂亮，数据整理肯定没问题。”
“而且，李阳这个负责人，不就在你旁边坐著么？”
丽芙睁开眼，身边是空的。
被窝还残留著李阳的体温，混著淡淡的皂香。
她撑起身，宽大的t恤领口滑到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
头髮乱糟糟地披散著，有几缕黏在脖子上。
客厅传来低语声。
她赤脚下床，走到门边，悄悄拉开一条缝。
李阳坐在餐桌前，对著电脑打字，嘴里叼著片吐司。
郑晓月在厨房煎蛋，油锅滋啦响。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李阳肩头，把他深灰色的卫衣染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打字很快，眉头微蹙，偶尔停下来咬一口吐司，腮帮子鼓鼓地嚼。
很专注。
没注意到她。
丽芙看了很久，直到腿有点麻，才轻轻退回去，关上门。
背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毯上。
抱著膝盖。
心跳平稳。
昨晚那种窒息般的恐慌，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只留下一点乾涸的、微痒的痕跡。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边缘还有点红，是昨天抠的。
指尖乾乾净净，没有纸屑。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她爬过去拿，是陈云舟发来的项目安排表。
李阳的名字后面，跟著一行新的备註：
【“心理健康进校园”项目负责人：李阳】
下面附了项目简介、时间节点、经费预算。
很清晰，很正式。
丽芙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
他的名字。
他负责的项目。
和她，没有关係。
她锁屏，把手机扣在床上。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
眼睛还有点肿，但神色平静。
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穿著李阳的白t恤，领口宽大，露出半边肩膀和纤细的锁骨。
头髮蓬乱，脸色苍白，嘴唇乾裂。
但眼神，比昨天清明。
她挤了点唇膏，涂在唇上。
用手指梳了梳头髮，简单扎了个低马尾。
推门出去。
李阳已经不在餐桌前了，电脑合著放在茶几上。
郑晓月在厨房，听见动静探出头：
“醒啦？粥在锅里温著呢。”
“谢谢阿姨。”
丽芙小声说，走到厨房盛粥。
白粥配小咸菜，热气腾腾。
她端著碗走到餐桌边坐下，小口小口地喝。
粥很烫，她吹了吹，热气扑在脸上，暖洋洋的。
李阳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还带著水珠，头髮湿漉漉地往后捋，露出饱满的额头。
“眼睛还肿。”
他走过来，弯腰看她，指尖碰了碰她的眼皮。
丽芙偏头躲开，耳尖有点红：
“没事...”
“今天还去诊所吗？”
李阳在她旁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环住她的腰。
手掌贴在她腰侧，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去。”
丽芙点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陈老师说数据录入要上手练。”
“那待会儿一起走。”
李阳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手感好得让他忍不住又捏了一下。
丽芙身子轻颤，抬眼瞪他。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水汪汪的，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撒娇。
李阳低笑，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赶紧的，快迟到了。”
…
公交上，人不多。
两人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
丽芙靠著车窗，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往后倒退。
李阳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指节分明。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画著圈。
很轻，很痒。
丽芙没躲，手指反而蜷起来，勾住他的手指。
十指交扣。
“阿阳。”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的项目...我能帮忙吗？”
李阳侧头看她。
她没回头，还是盯著窗外，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柔和。
睫毛长而翘，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你想帮什么？”
李阳问。
“什么都行...”
丽芙的声音更低了，
“打字，整理资料，跑腿...我都可以。”
李阳捏了捏她的手指：
“那正好，有个活儿缺人。”
丽芙转头看他，眼睛亮了亮。
“陈老师让我写项目方案，但问卷数据分析那块，我有点拿不准。”
李阳顿了顿，
“你不是在学数据录入吗？正好帮我核对一下原始数据，行吗？”
丽芙的眼睛弯起来，用力点头：
“行！”
“那说好了。”
李阳收紧手指，把她的手拢在掌心，
“工资的话...我请你吃冰淇淋？”
“不要冰淇淋。”
丽芙摇头，耳尖红了，
“要...”
“要什么？”
李阳凑近，呼吸喷在她耳廓。
丽芙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蚋：
“要亲亲。”
李阳愣住，隨即笑出声，胸腔震动。
“行，先预付一半。”
他说著，偏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不是浅尝輒止的轻吻，是带著吮吸的、缠绵的深吻。
丽芙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手指抓紧了他的衣角。
公交报站声响起，下一站，青城心理诊所。
唇分时，她脸颊緋红，嘴唇水润，眼神迷濛。
李阳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湿痕，低笑：
“剩下的，晚上结清。”
丽芙把脸埋进他颈窝，不说话了。
只露出红透的耳尖。
…
诊所的前台小姑娘看见他俩牵著手进来，笑得眼睛弯弯：
“早啊，李同学，丽芙同学。陈老师在里间等你们。”
李阳点头，牵著丽芙往里走。
走廊地毯吸音，脚步踩上去闷闷的。
推开里间的门，陈云舟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份文件。
伊洛蒂不在。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三个。
陈云舟抬眼看了看他们交握的手，笑了笑：
“这么黏糊？”
丽芙的手指缩了缩，想鬆开，被李阳握得更紧。
“陈老师，早上好。”
李阳拉著丽芙在沙发坐下，
“方案初稿我发您邮箱了，您看了吗？”
“看了。”
陈云舟把文件推过来，
“大体框架没问题，有几个点要调整。”
他顿了顿，看向丽芙，
“正好，丽芙同学，今天继续数据录入培训。”
“不过在那之前，有个新任务给你。”
丽芙坐直身子：
“好的，您说。”
“李阳的项目需要一份详细的问卷数据报告，原始数据昨晚已经发到项目组的公共邮箱了。”
陈云舟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著邮箱和密码，
“你今天的工作，就是把原始数据下载下来，按我给的模板分类整理，做成表格，有问题的话，隨时问李阳。”
丽芙接过纸条，指尖有点抖。
“我...我能行吗？”
“当然能。”
陈云舟笑了，眼神温和，
“上次问卷改得那么漂亮，数据整理肯定没问题。”
“而且，李阳这个负责人，不就在你旁边坐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