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困难。
丽芙挣扎著醒过来，抬头看了眼，天还没亮。
身边的李阳睡得沉，手臂还搭在她的腰上。
丽芙轻轻挪开他的手，起身。
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钻上来。
而后走到窗边，拉开一角窗帘。
窗外天色灰蓝，小区路灯还亮著。
楼下早起遛狗的人经过，狗链哗啦响。
丽芙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裙子领口有点低，露出大片皮肤，锁骨清晰。
脸有点白。
不是平时的白，是那种...没血色的苍白。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指尖冰凉。
心里那点闷，还在。
压著，沉甸甸的。
她转身回床边，躺下。
李阳迷迷糊糊伸手，又把她搂回怀里。
“几点了...”
他声音含糊。
“还早哦...”
丽芙用气音悄悄地说著：
“那就再睡会儿吧...”
李阳嗯了声，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丽芙闭上眼睛。
但这次，没再睡著。
天光渐亮，厨房传来郑晓月开火的声音。
油下锅的滋啦声，鸡蛋磕在碗边的脆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丽芙在被子里，悄悄攥紧了李阳的t恤下摆。
布料皱成一团。
指节泛白。
李阳的呼吸很浅，胸膛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她慢慢挪开他的手，光脚踩在地毯上，凉意顺著脚心往上爬。
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线灰白的光，落在地板上，像道没擦乾净的铅笔痕。
厨房传来郑晓月煮粥的声音，米汤咕嘟咕嘟冒泡。
丽芙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点。
小区里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在慢悠悠走，甩手，拍腿。
狗链哗啦哗啦响。
她看了会儿，转身回床边。
李阳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枕头上，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空气。
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下巴有浅浅的胡茬，冒出来一点点。
丽芙蹲在床边，盯著他看。
看了好久。
直到他眼皮动了动，忽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
李阳愣了两秒，然后笑了，声音还带著刚醒的沙哑：
“偷看我呢？”
丽芙的脸唰地红了，慌忙站起来，膝盖撞在床沿上，嘶了一声。
“没...没有...”
李阳撑起身，伸手捞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
丽芙踉蹌著跌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能闻到洗衣液残留的淡淡皂香。
“疼不疼？”
他揉著她的膝盖，力道很轻。
丽芙摇头，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
“几点了？”
李阳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六点半...”
丽芙小声说，
“阿姨已经在煮粥了。”
李阳嗯了一声，手臂环住她的腰，没动。
两人就这么靠著床头，安静地待著。
窗外天光越来越亮，灰白变成浅蓝。
楼下有电动车经过，嗡嗡的，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昨晚...”
李阳忽然开口，声音有点犹豫，
“做噩梦了？”
丽芙的身子僵了僵。
“毕竟咱俩放假隔得不远，我听见你喊了一声。”
他继续说，手掌顺著她的脊背轻轻拍，
“但太轻了，没听清喊什么。”
丽芙抿著嘴，没说话。
手指揪著他的t恤下摆，布料皱成一团。
“是梦见什么了？”
李阳问。
丽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
“...忘了。”
李阳没再追问。
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能感觉到她头髮细软的触感。
“今天还去诊所吗？”
他问。
丽芙点头：
“要去的，陈老师说今天有督导...”
“那我送你。”
“不用...”
丽芙从他怀里挣出来，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髮，
“我自己去就行。”
李阳挑眉：
“真不用？”
“嗯。”
丽芙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拿了件奶白色的针织衫。
李阳看著她的背影。
t恤宽大，罩在她身上，衣摆垂到大腿根。
露出两条细白的小腿，脚踝纤细，脚趾蜷著，因为地毯有点凉。
头髮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粘在脖子上。
“那...晚上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李阳忽然说。
丽芙转身，冰蓝色的眼睛看著他，有点疑惑。
“你做饭？”
“嗯。”
李阳点头，挠了挠头，
“虽然不太会，但可以学。”
丽芙的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但眼睛弯了弯，像冰面下裂开的第一道暖流。
“好。”
她轻声说。
...
去诊所的公交上，人不多。
丽芙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抵著冰凉的玻璃。
窗外梧桐树往后退，光禿禿的枝椏划过灰濛濛的天。
手机震了下。
是李阳的消息。
【李阳：怎么样，到了没有？】
丽芙打字：
【丽芙：还差一点。】
李阳秒回：
【李阳：总之一切小心，到了之后，记得给我发消息。】
【李阳：啊，另外，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丽芙想了想，打字：
【丽芙：都可以。】
【李阳：那就红烧排骨？上次看你挺爱吃。】
【丽芙：嗯。】
【李阳：再燉个汤啥的，给你补补。】
丽芙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
最后发出去一句：
【丽芙：好~】
李阳回了个傻笑的表情包。
公交报站声响起，青城心理诊所到了。
丽芙下车，走进诊所。
前台小姑娘笑著打招呼：
“丽芙同学早，陈老师在里间。”
丽芙点头，往里走。
走廊地毯吸音，脚步闷闷的。
推开里间的门，陈云舟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份文件。
伊洛蒂不在。
“来啦？”
陈云舟抬眼，
“坐。”
丽芙在沙发坐下，手指捏著挎包带子。
陈云舟把文件推过来：
“这是督导的注意事项，你先看看。”
丽芙接过，低头看。
字很小，密密麻麻。
她看了几行，忽然抬头：
“陈老师...”
“嗯？”
“今天...伊洛蒂不来吗？”
陈云舟顿了顿，放下笔：
“她今天有课，下午才来。”
丽芙点点头，没再问。
但手指，抠著文件边缘，指节泛白。
...
督导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说话温温柔柔的。
带著丽芙过了一遍数据录入的流程，又问了几个问题。
丽芙答得磕磕绊绊，但基本都答上来了。
督导笑著点头：
“不错，逻辑很清晰。”
丽芙耳尖有点红，小声道谢。
中午，李阳发消息来说饭做好了。
丽芙收拾东西，准备走。
走到门口时，陈云舟忽然叫住她：
“丽芙。”
她转身。
陈云舟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叠搭在腹部：
“李阳的项目里，你是核心成员。”
丽芙点头。
“核心成员的意思是，你的工作，和访谈，和宣传，一样重要。”
他顿了顿，看著她的眼睛，
“数据质量是生命线，没有你，一切都是空谈。”
丽芙的睫毛颤了颤。
“我...我知道。”
“知道就好。”
陈云舟笑了，
“去吧，別让李阳等急了。”
丽芙挣扎著醒过来，抬头看了眼，天还没亮。
身边的李阳睡得沉，手臂还搭在她的腰上。
丽芙轻轻挪开他的手，起身。
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钻上来。
而后走到窗边，拉开一角窗帘。
窗外天色灰蓝，小区路灯还亮著。
楼下早起遛狗的人经过，狗链哗啦响。
丽芙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裙子领口有点低，露出大片皮肤，锁骨清晰。
脸有点白。
不是平时的白，是那种...没血色的苍白。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指尖冰凉。
心里那点闷，还在。
压著，沉甸甸的。
她转身回床边，躺下。
李阳迷迷糊糊伸手，又把她搂回怀里。
“几点了...”
他声音含糊。
“还早哦...”
丽芙用气音悄悄地说著：
“那就再睡会儿吧...”
李阳嗯了声，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丽芙闭上眼睛。
但这次，没再睡著。
天光渐亮，厨房传来郑晓月开火的声音。
油下锅的滋啦声，鸡蛋磕在碗边的脆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丽芙在被子里，悄悄攥紧了李阳的t恤下摆。
布料皱成一团。
指节泛白。
李阳的呼吸很浅，胸膛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她慢慢挪开他的手，光脚踩在地毯上，凉意顺著脚心往上爬。
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线灰白的光，落在地板上，像道没擦乾净的铅笔痕。
厨房传来郑晓月煮粥的声音，米汤咕嘟咕嘟冒泡。
丽芙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点。
小区里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在慢悠悠走，甩手，拍腿。
狗链哗啦哗啦响。
她看了会儿，转身回床边。
李阳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枕头上，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空气。
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下巴有浅浅的胡茬，冒出来一点点。
丽芙蹲在床边，盯著他看。
看了好久。
直到他眼皮动了动，忽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
李阳愣了两秒，然后笑了，声音还带著刚醒的沙哑：
“偷看我呢？”
丽芙的脸唰地红了，慌忙站起来，膝盖撞在床沿上，嘶了一声。
“没...没有...”
李阳撑起身，伸手捞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
丽芙踉蹌著跌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能闻到洗衣液残留的淡淡皂香。
“疼不疼？”
他揉著她的膝盖，力道很轻。
丽芙摇头，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
“几点了？”
李阳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六点半...”
丽芙小声说，
“阿姨已经在煮粥了。”
李阳嗯了一声，手臂环住她的腰，没动。
两人就这么靠著床头，安静地待著。
窗外天光越来越亮，灰白变成浅蓝。
楼下有电动车经过，嗡嗡的，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昨晚...”
李阳忽然开口，声音有点犹豫，
“做噩梦了？”
丽芙的身子僵了僵。
“毕竟咱俩放假隔得不远，我听见你喊了一声。”
他继续说，手掌顺著她的脊背轻轻拍，
“但太轻了，没听清喊什么。”
丽芙抿著嘴，没说话。
手指揪著他的t恤下摆，布料皱成一团。
“是梦见什么了？”
李阳问。
丽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
“...忘了。”
李阳没再追问。
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能感觉到她头髮细软的触感。
“今天还去诊所吗？”
他问。
丽芙点头：
“要去的，陈老师说今天有督导...”
“那我送你。”
“不用...”
丽芙从他怀里挣出来，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髮，
“我自己去就行。”
李阳挑眉：
“真不用？”
“嗯。”
丽芙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拿了件奶白色的针织衫。
李阳看著她的背影。
t恤宽大，罩在她身上，衣摆垂到大腿根。
露出两条细白的小腿，脚踝纤细，脚趾蜷著，因为地毯有点凉。
头髮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粘在脖子上。
“那...晚上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李阳忽然说。
丽芙转身，冰蓝色的眼睛看著他，有点疑惑。
“你做饭？”
“嗯。”
李阳点头，挠了挠头，
“虽然不太会，但可以学。”
丽芙的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但眼睛弯了弯，像冰面下裂开的第一道暖流。
“好。”
她轻声说。
...
去诊所的公交上，人不多。
丽芙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抵著冰凉的玻璃。
窗外梧桐树往后退，光禿禿的枝椏划过灰濛濛的天。
手机震了下。
是李阳的消息。
【李阳：怎么样，到了没有？】
丽芙打字：
【丽芙：还差一点。】
李阳秒回：
【李阳：总之一切小心，到了之后，记得给我发消息。】
【李阳：啊，另外，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丽芙想了想，打字：
【丽芙：都可以。】
【李阳：那就红烧排骨？上次看你挺爱吃。】
【丽芙：嗯。】
【李阳：再燉个汤啥的，给你补补。】
丽芙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
最后发出去一句：
【丽芙：好~】
李阳回了个傻笑的表情包。
公交报站声响起，青城心理诊所到了。
丽芙下车，走进诊所。
前台小姑娘笑著打招呼：
“丽芙同学早，陈老师在里间。”
丽芙点头，往里走。
走廊地毯吸音，脚步闷闷的。
推开里间的门，陈云舟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份文件。
伊洛蒂不在。
“来啦？”
陈云舟抬眼，
“坐。”
丽芙在沙发坐下，手指捏著挎包带子。
陈云舟把文件推过来：
“这是督导的注意事项，你先看看。”
丽芙接过，低头看。
字很小，密密麻麻。
她看了几行，忽然抬头：
“陈老师...”
“嗯？”
“今天...伊洛蒂不来吗？”
陈云舟顿了顿，放下笔：
“她今天有课，下午才来。”
丽芙点点头，没再问。
但手指，抠著文件边缘，指节泛白。
...
督导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说话温温柔柔的。
带著丽芙过了一遍数据录入的流程，又问了几个问题。
丽芙答得磕磕绊绊，但基本都答上来了。
督导笑著点头：
“不错，逻辑很清晰。”
丽芙耳尖有点红，小声道谢。
中午，李阳发消息来说饭做好了。
丽芙收拾东西，准备走。
走到门口时，陈云舟忽然叫住她：
“丽芙。”
她转身。
陈云舟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叠搭在腹部：
“李阳的项目里，你是核心成员。”
丽芙点头。
“核心成员的意思是，你的工作，和访谈，和宣传，一样重要。”
他顿了顿，看著她的眼睛，
“数据质量是生命线，没有你，一切都是空谈。”
丽芙的睫毛颤了颤。
“我...我知道。”
“知道就好。”
陈云舟笑了，
“去吧，別让李阳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