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芙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
到家时，李阳正在厨房忙活。
围裙系得歪歪扭扭，手上沾著麵粉，正往排骨上裹淀粉。
听见开门声，他探出头：
“呦？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好。”
丽芙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门口。
锅里热油滋啦响，排骨下锅，油烟升起来。
李阳手忙脚乱地翻炒，额头冒了点细汗。
“你...做的什么？”
丽芙小声问。
“改良版糖醋排骨。”
李阳咧嘴笑，
“从网上看的教程，应该...不难吧？”
丽芙看著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很浅的弧度。
但李阳看见了，眼睛亮了。
“笑什么？”
他凑过来，用没沾油的胳膊肘蹭了蹭她的脸。
丽芙偏头躲开，耳尖微微一红：
“...油。”
她小声说。
李阳哦了一声，转身继续炒排骨。
丽芙站在门口，看著他。
油烟升起来，模糊了他的侧脸。
他穿著深灰色的卫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骨节分明。
握著锅铲的手很好看，但动作有点笨拙。
丽芙忽然觉得，心里那根刺，鬆了一点。
很轻。
像冰面下的暗流涌动。
...
排骨炒得有点焦，但勉强能吃。
李阳给她盛了碗汤，推到她面前：
“尝尝，不知道咸淡合不合適。”
丽芙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烫。
但味道...还不错。
“嗯，好喝。”
她小声说。
李阳眼睛弯起来，像藏了星星。
“真的？”
“嗯。”
丽芙又喝了一口，
“就是比阿姨...咳，妈妈做的...差一点点。”
李阳愣了下，隨即笑出声，胸腔震动。
“放心，慢慢学一下，总有一天能超过的。”
丽芙低头喝汤，没说话。
但嘴角，翘著。
...
下午，李阳说要去趟超市，买晚上做饭的食材。
丽芙本想跟著去，但他按住她：
“你在家休息，脚还没好利索。”
“可是...”
“听话。”
李阳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晚上给你做可乐鸡翅。”
丽芙眼睛弯了弯，点头。
李阳出门后，丽芙一个人待在客厅。
郑晓月去朋友家串门了，说晚上不回来吃饭。
客厅很安静，只有掛钟滴答滴答走。
丽芙坐在沙发上，把脚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盯著茶几上那杯已经凉掉的牛奶，脑子里乱糟糟的。
赫莲娜要来了。
要见阿阳的父母了。
她应该高兴的。
应该觉得踏实。
但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恐慌。
像潮水，一下子把她淹没了。
她喘不过气。
手指抠著沙发垫，指甲陷进布料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下。
她掏出来，是李阳的消息。
【李阳：到超市了，除了鸡翅还要买什么？】
丽芙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
打字，刪除，打字，刪除。
最后发出去一个字：
【丽芙：都行。】
李阳秒回：
【李阳：那买点你爱吃的草莓？】
丽芙没回。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屏幕暗下去。
厨房里，冰箱嗡嗡响。
很平常的声音。
很平常的傍晚。
但丽芙觉得，耳朵里嗡嗡的。
像有只蜜蜂在脑袋里飞。
她站起来，往次臥走。
经过厨房门口时，她停住了。
看著冰箱上贴著的便签纸。
是郑晓月的字跡，写著：
【冰箱里有点菜，留著晚上燉汤。】
【鸡蛋在第二层，记得检查保质期。】
很平常的提醒。
很平常的关心。
但丽芙觉得，很美好的样子。
她走过去，撕下那张便签纸。
纸张边缘有点卷，字跡工整。
她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睡衣口袋里。
...
李阳回来时，手里拎著两大袋东西。
草莓，鸡翅，还有丽芙爱喝的酸奶。
他把东西放在厨房，开始忙活。
丽芙想帮忙，被他赶出来：
“去去去，坐著等吃就行。”
丽芙坐在沙发上，看著他在厨房忙活。
油烟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背影。
他穿著深灰色的卫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骨节分明。
握著锅铲的手很好看，但动作有点笨拙。
丽芙忽然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阿阳。”
“嗯？”
李阳没回头，正往鸡翅上倒可乐。
“我帮你。”
丽芙小声说，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
油烟扑在脸上，有点呛。
她咳嗽了两声，李阳赶紧把她往后拉了拉：
“小心点，別烫著。”
丽芙摇头，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可乐瓶：
“我来倒。”
李阳愣了下，隨即笑了：
“行，那你小心点，別倒多了。”
丽芙点头，小心翼翼地往锅里倒可乐。
液体冒著泡，滋滋响。
她倒得很慢，很认真。
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
李阳看著她的侧脸，忽然伸手，帮她把垂到颊边的碎发別到耳后。
指尖碰到她耳垂，凉得像块玉。
丽芙身子颤了颤，没躲。
只是耳尖，红了。
...
吃完饭，李阳去洗碗。
丽芙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屏幕亮著，是陈云舟发来的项目安排。
明天下午，李阳和伊洛蒂有访谈。
她的名字，和数据录入排在一起。
错开了。
完全错开了。
丽芙盯著屏幕，指甲在手机壳边缘划了道浅痕。
她忽然开口：
“阿阳。”
“嗯？”
“明天...我也去。”
李阳从厨房探出头：
“你去干嘛？在家休息多好。”
“我想去。”
丽芙放下手机，冰蓝色的眼睛看著他，
“毕竟我也是项目成员嘛...提前熟悉一下流程也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而且...我想跟你在一起。”
李阳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头髮。
“行，那就一起去。”
丽芙弯了弯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主动凑上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
一触即分。
但李阳的耳朵，红了。
“干嘛？”
他小声问。
丽芙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预付工资。”
李阳愣住，隨即笑出声，胸腔震动。
“那...剩下的，晚上结清？”
丽芙的脸更红了，捶了他一下。
力道软绵绵的。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
到家时，李阳正在厨房忙活。
围裙系得歪歪扭扭，手上沾著麵粉，正往排骨上裹淀粉。
听见开门声，他探出头：
“呦？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好。”
丽芙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门口。
锅里热油滋啦响，排骨下锅，油烟升起来。
李阳手忙脚乱地翻炒，额头冒了点细汗。
“你...做的什么？”
丽芙小声问。
“改良版糖醋排骨。”
李阳咧嘴笑，
“从网上看的教程，应该...不难吧？”
丽芙看著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很浅的弧度。
但李阳看见了，眼睛亮了。
“笑什么？”
他凑过来，用没沾油的胳膊肘蹭了蹭她的脸。
丽芙偏头躲开，耳尖微微一红：
“...油。”
她小声说。
李阳哦了一声，转身继续炒排骨。
丽芙站在门口，看著他。
油烟升起来，模糊了他的侧脸。
他穿著深灰色的卫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骨节分明。
握著锅铲的手很好看，但动作有点笨拙。
丽芙忽然觉得，心里那根刺，鬆了一点。
很轻。
像冰面下的暗流涌动。
...
排骨炒得有点焦，但勉强能吃。
李阳给她盛了碗汤，推到她面前：
“尝尝，不知道咸淡合不合適。”
丽芙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烫。
但味道...还不错。
“嗯，好喝。”
她小声说。
李阳眼睛弯起来，像藏了星星。
“真的？”
“嗯。”
丽芙又喝了一口，
“就是比阿姨...咳，妈妈做的...差一点点。”
李阳愣了下，隨即笑出声，胸腔震动。
“放心，慢慢学一下，总有一天能超过的。”
丽芙低头喝汤，没说话。
但嘴角，翘著。
...
下午，李阳说要去趟超市，买晚上做饭的食材。
丽芙本想跟著去，但他按住她：
“你在家休息，脚还没好利索。”
“可是...”
“听话。”
李阳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晚上给你做可乐鸡翅。”
丽芙眼睛弯了弯，点头。
李阳出门后，丽芙一个人待在客厅。
郑晓月去朋友家串门了，说晚上不回来吃饭。
客厅很安静，只有掛钟滴答滴答走。
丽芙坐在沙发上，把脚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盯著茶几上那杯已经凉掉的牛奶，脑子里乱糟糟的。
赫莲娜要来了。
要见阿阳的父母了。
她应该高兴的。
应该觉得踏实。
但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恐慌。
像潮水，一下子把她淹没了。
她喘不过气。
手指抠著沙发垫，指甲陷进布料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下。
她掏出来，是李阳的消息。
【李阳：到超市了，除了鸡翅还要买什么？】
丽芙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
打字，刪除，打字，刪除。
最后发出去一个字：
【丽芙：都行。】
李阳秒回：
【李阳：那买点你爱吃的草莓？】
丽芙没回。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屏幕暗下去。
厨房里，冰箱嗡嗡响。
很平常的声音。
很平常的傍晚。
但丽芙觉得，耳朵里嗡嗡的。
像有只蜜蜂在脑袋里飞。
她站起来，往次臥走。
经过厨房门口时，她停住了。
看著冰箱上贴著的便签纸。
是郑晓月的字跡，写著：
【冰箱里有点菜，留著晚上燉汤。】
【鸡蛋在第二层，记得检查保质期。】
很平常的提醒。
很平常的关心。
但丽芙觉得，很美好的样子。
她走过去，撕下那张便签纸。
纸张边缘有点卷，字跡工整。
她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睡衣口袋里。
...
李阳回来时，手里拎著两大袋东西。
草莓，鸡翅，还有丽芙爱喝的酸奶。
他把东西放在厨房，开始忙活。
丽芙想帮忙，被他赶出来：
“去去去，坐著等吃就行。”
丽芙坐在沙发上，看著他在厨房忙活。
油烟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背影。
他穿著深灰色的卫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骨节分明。
握著锅铲的手很好看，但动作有点笨拙。
丽芙忽然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阿阳。”
“嗯？”
李阳没回头，正往鸡翅上倒可乐。
“我帮你。”
丽芙小声说，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
油烟扑在脸上，有点呛。
她咳嗽了两声，李阳赶紧把她往后拉了拉：
“小心点，別烫著。”
丽芙摇头，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可乐瓶：
“我来倒。”
李阳愣了下，隨即笑了：
“行，那你小心点，別倒多了。”
丽芙点头，小心翼翼地往锅里倒可乐。
液体冒著泡，滋滋响。
她倒得很慢，很认真。
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
李阳看著她的侧脸，忽然伸手，帮她把垂到颊边的碎发別到耳后。
指尖碰到她耳垂，凉得像块玉。
丽芙身子颤了颤，没躲。
只是耳尖，红了。
...
吃完饭，李阳去洗碗。
丽芙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屏幕亮著，是陈云舟发来的项目安排。
明天下午，李阳和伊洛蒂有访谈。
她的名字，和数据录入排在一起。
错开了。
完全错开了。
丽芙盯著屏幕，指甲在手机壳边缘划了道浅痕。
她忽然开口：
“阿阳。”
“嗯？”
“明天...我也去。”
李阳从厨房探出头：
“你去干嘛？在家休息多好。”
“我想去。”
丽芙放下手机，冰蓝色的眼睛看著他，
“毕竟我也是项目成员嘛...提前熟悉一下流程也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而且...我想跟你在一起。”
李阳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头髮。
“行，那就一起去。”
丽芙弯了弯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主动凑上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
一触即分。
但李阳的耳朵，红了。
“干嘛？”
他小声问。
丽芙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预付工资。”
李阳愣住，隨即笑出声，胸腔震动。
“那...剩下的，晚上结清？”
丽芙的脸更红了，捶了他一下。
力道软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