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號,星期五,是和朱奶奶约好的日子。
    金胜因为临时有工作要忙,实在走不开,就发消息给小玉解释了一下,让季清风一个人去她家里签下了委託代理协议。
    算是正式介入了案子。
    当天下午,季清风就手持协议去了虹桥路治安所,找那位李警官了解案情。
    但只聊了几句,刚到关键地方,就被人家找藉口给赶了出来。
    金胜收到这个消息后,心里並无一丝意外。
    之前就总结过一个规律,能让系统有反应的案子,必然存在大问题。
    换个角度想,这位李警官很可能和钱敬一样........
    因此,金胜就给出了提议,让季清风星期一上午再去一趟,顺便提交会见申请。
    如果对方还是这样,那就不用客气,当场打给警务督察部门投诉便好。
    根据《刑事诉讼法》、《治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
    辩护律师依法享有会见、沟通、了解案件情况的权利。
    无论是去看守所会见、到治安所了解案件进展,均属於法定执业活动,办案民警应当按照规定接待、转达相关信息,配合律师履行辩护职责。
    而推諉、迴避、拒不接待.....这些行为,本质上属於不履行法定职责的不作为,违反了关於保障律师执业权利的强制性规定。
    基本上一投诉一个准。
    至於金胜......则是利用上次他在工作时间玩手机,刷跳舞小姐姐视频的事,先行投诉了一波。
    並且还跟接线员强调了一下,当时李警官很不服气,直接就准备用蜀黍的身份进行报復,接待大厅內的监控就是证据。
    作为一名普通老百姓,弱势群体,金胜表示『宝宝』心里很害怕。
    如果他们不能给一个说法.......那接下来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反正投诉又不是只有一条途径。
    区局不作为,那就找市局唄!
    还能去信访、纪检、检察......总有一款適合。
    身为一个专业律师,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就是这个时间上,可能得等一等。
    事情是公家的,工资才是自己的,懂的都懂,慢慢来,只要在规定范围內,就没人能挑刺,耶穌来了都不行。
    接下来的双休日。
    张瀟瀟、邹敏二人联袂来访。
    她们小组最近完成了一个项目,正好閒著没事,就乾脆过来找柳慧敏一起玩。
    几人之间早加了微信好友,平时偶尔还会约出去逛逛街、做做美容。
    可惜王静静作为家里水產公司的財务,任务繁重,实在走不开。
    月初了嘛!
    得算帐,分红,发工资,社保,申报纳税.......
    都是精细活,得小心著嘞!
    当晚,金胜再次充当了一回大厨,好好整了几个海鲜硬菜,顺便开了两瓶別人送的红酒,好好搓了一顿。
    至於客人走后,那就是常规节目了。
    车速70迈,心情自由自在的那种。
    .........
    3月4日,星期四。
    上午,金胜一到律所办公室坐下,就收到了两条消息。
    閔行区治安局给了回復....投诉成立!
    那位叫李诚的蜀黍,在工作期间確实有『懈怠履职』的违纪行为。
    鑑於是第一次,便给予?了通报批评、单位领导诫勉谈话、责令作出书面检查?的处分。
    同时,还会取消他的个人本年度评优资格。
    这个力度.....说实话可以了。
    本来就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被金胜给上纲上线了而已。
    处理速度....確实有点出乎意料的快。
    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因为某人『凶名在外』,还是长的太帅。
    反正金胜觉得,应该是后面这一点。
    毕竟,当时接线登记的,是个声音蛮好听的小姐姐。
    上来就一个劲儿的问自己叫什么,干嘛的,家住哪儿......
    害羞死了!
    搞的跟相亲一样。
    第二个消息,是季清风传来的。
    去拘留所会见当事人的申请,已经通过了。
    时间定在了明天上午9点45分。
    閔行区拘留所。
    金胜也將以聘请『手语翻译』的身份,一同前往会见。
    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律师会见时,针对聋哑人士这一特殊群体,相关羈押单位也应当提供便利,安排手语翻译保障沟通顺畅。
    同样,律师也有权携带符合要求的手语翻译参与会见,保障嫌疑人合法权益与会见沟通的有效性。
    作为一名律师,与案件又不存在利害关係,金胜当然是符合条件的啦!
    李诚就算再不爽,也只能捏著鼻子签字同意。
    除非他还想再被『投诉』一次。
    其实他不知道,这是金胜一开始便打定主意的策略。
    利用警务督查部门,先一步扫平办案路上的各种障碍。
    短时间內的连续投诉,他不一定能承受的住。
    如果他上头有关係,不怕.......
    那金胜就切换『大號』上场。
    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不过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咚咚......”
    “请进!”
    听到敲门声响起,金胜隨口应了一声。
    张琴推门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还跟著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
    身高普通,长相普通,戴著一副黑框眼镜,身材还有点微胖。
    “金律,赵毅今天正式调到咱们小组,担任律师助理。”
    “金律.....”
    张琴一说完,赵毅便紧跟著躬身打了个招呼,脸上更是掛著一抹『拘谨』的笑容。
    之前薛正泰发信息过来,让帮忙打听眼前这位宗门长老的亲传弟子,在外歷练的情况。
    这个时间节点,以金胜的人情世故,又岂会不懂里面的含义。
    如果一般,这事就算过了,双方都留了面子。
    要是平时表现较好,能拉就拉一把。
    后来让张琴去私下一打听.......
    人缘不错,和同事们能相处的来,不嘴碎,不爭著抢风头。
    听到一些八卦后也不会去隨便乱传,嘴上有个把门的。
    工作上,除了一开始有些生疏之外,很快就进入了状態,任劳任怨,细致谨慎。
    几个案子跟下来,带教律师的评价相对较高。
    总结:有发展潜力,是个好苗子!
    金胜简单考虑过后,顺嘴跟薛正泰提了一下,看看长老有什么建议?
    最后.....就变成今天这个局面了。
    金胜面带笑容的起身,率先伸出了手。
    “欢迎欢迎!”
    “今后咱们就是一个小组的了,有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就直接开口,別不好意思。”
    赵毅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握住了金胜伸出去的那只手。
    细节上拉满!
    “谢谢金律,我记住了。”
    “来见您之前,张律就跟我说过了,既然有缘在一个小组工作,就得相互照应。”
    按照学歷来说,金胜比他还要低一级。
    可在职务上,那就差的远了。
    起码隔了2条街。
    “那就好,不过以后別用『尊称』了。”
    “大家年纪相仿,隨意点。”
    “论入学时间,你还是我师兄吶!”
    赵毅连连摆手道:“金律,您可千万別这么说,什么师兄不师兄的,那是学校的香火情。”
    “我到了您手下工作,就是上下级关係。”
    金胜能把自己招到小组,提前预定了律所的转正『票』,已经够给老师面子了。
    他心里很清楚......『师兄』这个词,最多在开玩笑的时候拿出来说说。
    心里当了真,可就真成傻子了。
    职场不是象牙塔。
    在这个『亲儿子』不如养子的年代,强大自身才是硬道理。
    金胜笑了笑,心里暗道:『还挺谨慎的』。
    不过这样也好,能找准自身定位。
    “那就隨你吧!”
    “反正咱们以后相处的时间多著吶!”
    隨即把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张琴。
    “张律,工作方面你看著安排。”
    “我只有一个要求,儘快形成战斗力。”
    张琴立即应道:“好的金律,我已经有了具体方案。”
    “前两个月,我打算让他先帮施磊打下手,增强法律文书方面的经验。”
    “期间还能和我一起接待客户,锻炼对外能力。”
    “合格后,再让他去跟著卢晨跑外勤,上庭.....”
    “如果金律你要出差,他也可以作为『助理』跟著一起打打下手。”
    安排的很合理。
    金胜缓缓点了点头道:“行,就照著这个方案来吧!”
    “那金律,我们就先出去工作了。”
    “........”
    等两人出去后,金胜立即用手机发了个消息给张琴,表示午饭安排『好点』,自己来买单。
    刚才忘了提这一茬。
    小组规矩,当有新人加入时,都会进行一次聚餐。
    但眼下.....刘少波带著王宇豪去了外地出差,卢晨同样还在鷺岛没回来。
    连蒋梦瑶这个大小姐都在忙著一个『智慧財產权类型』的刑事案。
    既然都没空,那自己这个组长只能借著『午饭』先意思一下嘍!
    “叮铃铃......”
    刚把手机放下,突然又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著『卢晨』两个字。
    “金律,你现在方便吗?”
    “我在办公室,有事就直接说。”
    金胜隨手点开了扬声器,放到了面前。
    举著手机打电话很累的。
    尤其是沟通案子的时候,基本上没半个小时以上结束不了。
    有些上了年纪的当事人家属,那真是恨不得时时刻刻追在屁股后头盯著你。
    “金律....这个案子,可能不好弄了。”
    金胜眉头一皱。
    自己选择让卢晨接下,正是看中了他这半年多以来的进步。
    一般刑事案件,基本都难不倒他。
    可现在.....
    “你详细说说目前了解到的情况。”
    “好的。”
    卢晨应了一声,接著说道:“当事人叫林一航,25岁,大学毕业后,进了老家赣省,玉山县的一家製衣厂,负责该厂在网上2个平台,2家店铺的运营、客服、售后等工作,固定薪资5000,扣除退货后,还有3%的销售额提成。”
    “受害人苏婷婷,川省人,26岁,在鷺岛一家mcn机构当主播助理。”
    “24年4月份,他无意中结识了客户,也就是本案的受害人。”
    “因为退款事宜,两人互相加了微信好友。”
    “之后,慢慢开始越聊越多,工作、生活、家庭情况。”
    “偶尔也会语音、视频,一起打游戏。”
    “24年11月份,林一航在微信上向其表白,两人成为了男女朋友。”
    “本来双方约好了,元旦见面,但苏婷婷由於工作原因,临时要跟主播去三亚,因此未能如愿。”
    “春节前夕,林一航转帐5000元,让对方自己买礼物,大年三十晚上,再次转帐5200元,作为压岁红包。”
    “双方在微信中再次约定,正月初八那天,在鷺岛见面。”
    “林一航当天上午8点乘坐高铁,12点抵达鷺岛。”
    “苏婷婷则是乘坐飞机,於下午3点半到达。”
    “两人见面后,一起吃了个饭,看了场电影。”
    “期间,林一航更是花费了8600元,为苏婷婷购买了一根黄金项炼作为初次见面的礼物。”
    “当晚11点27分,两人一起回到了苏婷婷所居住的出租屋。”
    “翌日下午3点05分,苏婷婷拨打了报警电话,声称被人强j。”
    “警方到达现场后,直接將留在原地的林一航带了回去。”
    “以上.....是基本案情经过。”
    金胜一边听著,一边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进行重点记录。
    “下面是我所了解到的情况。”
    “两人在见面初始,都有些小小的尷尬,但经过一个多小时后,便顺利牵上了手。”
    “收到礼物,苏婷婷很高兴,亲密的挽上了林一航的手臂。”
    “在看电影时,林一航去亲她、m她,全都非常配合。”
    “甚至提议晚上去酒店的时候,苏婷婷还说別浪费钱,去她出租屋。”
    “当晚回去后,两人就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关係。”
    “第二天上午,还一起点了外卖。”
    “直到下午1点多,苏婷婷说了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