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君成蟜在外举大兵攻咸阳,夏姬太后暗谋刺杀秦王。
    只要一击得手,大事尘埃落定,一切也都不过是成王路上的隨脚扫过的绊脚石罢了!
    至於歷史书上的记载,无非是夏姬太后刺杀失败,秦王政假意逼反屯兵在外的长安君成蟜,盪灭之。
    “砰~!”
    白七愣神间,在六玲瓏束手旁观、六剑奴其他人帮助下,转魄、灭魂终是將长安君成蟜扔了过来。
    “大人,外面有太后宫內的亲信內侍和宫娥出手,属下一併杀了。”
    “八玲瓏离舞有用,打晕了。”
    白七鼻音轻“嗯”了一声。
    看到爱孙无事,夏姬太后终於勉强恢復镇定,强忍內心羞耻,上前抱住成蟜,萎坐在地,哀哀啜泣。
    “祖母~”
    “祖母可怜的震候啊!”
    “別嗷了!”白七目光泛冷,『真想杀了这两个祸害啊!』
    只是他知道,他不能。
    在二人反跡未露的当下,无论是秦王政还是大秦宗室,都不会任由他在大秦王宫擅杀一个大秦太后。
    夏姬太后和长安君成蟜也很是清楚,所以故作可怜,博人心罢了。
    白七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黑冰台第三枚,『台』字令牌。”
    夏姬太后暗自咬了咬银牙,看著这一地的断肢残臂,终是认命。
    她鬆开成蟜,高傲地站起身。
    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扑面而来,距离最近的成蟜没忍住,乾咳出声。
    夏姬太后老脸羞红,肩膀塌了半截,走到一侧书架前,摸出一个青铜方盒,打开,取出令牌,拋过来。
    黑冰台三令齐聚,八玲瓏中其余六人肉眼可见地鬆了口气。
    『这大秦王室后宫之中的爭斗,可真是太他妈刺激了。』
    艮师率其他人朝白七半低下头,口中齐呼,“大人!”
    这並不是认主,而是承认权柄易位,后续还得秦王点头。
    这就是跟政哥混的好处了,他们拜的是秦国大王,自然心安理得。
    白七合上精巧的卡扣,將令牌翻到背面,看著那平滑无波的牌面,心底念叨,『下一个,就是吕相了。』
    他接著面色不变,合上一根手指。
    “第二件,明日清晨,赵姬太后鑾驾会离开甘泉宫,前往秦国旧都雍城散心一段时日。”
    “想来,夏姬太后久在深宫也深感寂寞,那就一併上路吧。”
    夏姬太后猛然脸色煞白,娇躯一颤,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白七。
    “大,大王欲杀哀家不成?老身可是他的祖母啊?亲祖母啊~”
    “噤声!”
    白七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解释道:“大王欲亲政,收回摄政之权只是开始,吕不韦那才是重点。”
    “大王不欲杀太后,可太后也要识趣,莫要惹得大王生厌。”
    “王者之路,不容任何意外!”
    可惜,任凭白七苦口婆心再多也是无用。
    夏姬太后就一句,“哀家是大秦太后,不离咸阳宫。”
    在一生纠葛在这大秦深宫之內的夏姬太后眼里,离了这咸阳宫,她就是个可隨意待宰的猪羊。
    秦昭襄王时期,那可是直接派遣刺客当街暗杀王弟的狠人。
    前车之鑑犹在,她可不敢鬆口。
    在这大秦王宫之內,白七都敢马踏宫门,没了这大秦太后的身份庇佑,她可不敢想会遭受怎样屈辱。
    白七眼见著劝说了半天依旧无效,终是耐心消耗殆尽。
    『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吧!』
    白七面色阴沉,指著地上的手持韩弩的死士道:“来人!”
    “把这些死士的裤子都给我扒了,看看我们大秦尊奉的太后大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纯洁无瑕。”
    魍魎嬉笑著,直接踢过来一截被腹斩的下体残肢,那两腿之间明晃晃的蠢物,可煞是碍眼。
    白七冷著脸,伸手抽出一把秦剑,挑到夏姬太后眼底。
    “太后擅养韩国猛男五十人,此大罪一,秽乱宫闈!”
    “太后胃口,可真好啊!”
    夏姬太后矢口否认,“哀家没有,你少拿那淫妇和哀家攀扯!”
    “那就看外人信不信了。”
    白七嘿嘿冷笑,踢过来一架韩国製造的手持四石精巧劲弩。
    “太后身为韩女,入了大秦王宫心慕故国之物或不算什么,可这击剎弩兵可是韩国王室禁卫军。”
    “这第二大罪者,私通韩国!嘿嘿,太后就是否认也没用了吧!”
    夏姬太后紧咬著后槽牙,腮帮子鼓鼓的,咯咯作响。
    白七目视殿后內室一地狼藉,转眼心底浮现一抹冷色。
    “在这大秦深宫之內蓄养死士,挖掘隱室,暗藏机括。”
    “若是再加前两条秽乱宫闈、私通韩国大罪,那白七是不是有理由怀疑,大秦一旦和韩国开战,夏姬太后就会里通外国、窃取朝堂机密。”
    “亦或者,刺王杀驾!”
    “祖母没有,没有!你,你,你这是肆意诬陷,胡乱攀咬!”
    夏姬太后紧咬著银牙不开口,才十几岁的长安君成蟜忍不住了,这罪名一成,那就是祖孙夷灭的下场。
    他还小,他不想死!
    “嘿嘿嘿~”
    白七蹲下身子,拍著他的肩膀怪笑道:“倒是忘了成蟜公子了。”
    “白,白七,震候可是先王血脉,身为人臣,你怎敢……”
    夏姬太后警告还未说完,白七掌心用力,成蟜猛然惨“嗷”一声。
    “祖母,孙儿疼~”
    白七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这小子还有演戏的天赋。
    『可惜,你在歷史中毫无秘密,没机会扮猪吃老虎了!』
    白七掌心持续发力,成蟜扭曲的嘴脸这下子是真的了。
    夏姬太后意图阻拦,可白七双臂浑若铁铸,根本掰扯不动。
    “白七,放开震候!你有什么怨气,就冲老身来!”
    白七嘴角戏謔,转头看向她。
    “原来太后还记得,武安君是被秦王血脉逼杀的呀。”
    “白七此身若真有武安君血脉,面对先王子,可不会手下留情。”
    这也是白七篤定自己入宫,一定能逼迫夏姬太后妥协的最大原因。
    血亲仇恨在前,只要不杀人,夏姬太后不敢预测他能做到何种程度。
    要知道,养一个人成年要十八年,可毁一个人从来只需一瞬间。
    “祖,祖母~”
    成蟜嘴歪眼斜,这次真不是装惨卖乖了。
    夏姬太后绝望地闭上眼睛。
    “哀,哀家,离宫!”
    “去,去杜原东隱居,向东可以看我儿子,向西可以看我丈夫。”
    “安心。大王没有那么绝情。”
    白七掌心鬆开,“明日,华阳太后也会以想念楚地为名,跟著离开咸阳宫,去秦楚旧地看看。”
    “游玩个一两月,夏姬太后若还有閒暇,还是可以回来看看的嘛!”
    但回来后,她们也就只是大秦太后了,新君摄政之名权可就没了。
    夏姬太后咬牙切齿道:“白七子所在之地,老身不愿同处。”
    白七撇撇嘴,目视著一老一少狼狈的祖孙二人,嘴角狞笑,再次伸出一根手指。
    “第三件事。同日,还要有劳成蟜公子外出陇西,就以王子戍边的名义如何?非王召不得回的哦!”
    夏姬太后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上前就抓住白七的胳膊,咽喉发出老兽般濒死的呻吟,怒吼道。
    “白七子,大王是不是要逼死老身才肯敢甘心?”
    “震候若死,老身就撞死在咸阳宫门前,让这天下七国都看看,大王嬴政是如何忤逆不孝的!”
    白七冷漠起身,低头俯视二人。
    “震候是太后孙儿,难道大王就不是了吗?”
    “华阳太后不过只是乾亲,尚知成人之美,太后宫內又是韩弩又是死士的,可曾想过大王的处境?!”
    “老东西,你且听好了。”
    “若想你的震候在陇西不死,那就好生在天下人面前表演表演祖慈孙孝,要不然……哼哼!”
    “大王或许宽仁,白七子可还和你老嬴家有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