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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海拔变高，碎石坡上的风也变得越来越大，呼啸著从山巔倾泻而下，裹挟著细碎的石屑打在脸上，让人生疼。
维奥眯起眼睛，將衣领拉高了些，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亚歷克跟在他身后，灰色的眼睛不断扫视著两侧的岩壁，左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
他们越往上走，周围的环境就越不对劲。
岩壁上的裂纹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有的宽得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
裂纹的边缘还呈现出一种焦黑的顏色，像是被高温灼烧过，手指摸上去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微的热度。
维奥皱起眉头，这座山明明高耸入云，山顶覆盖著积雪，岩壁却有一部分是温热的，这明显不合常理。
“伯爵大人，您看这里。”亚歷克蹲下身，指著地面上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道沟壑足有半米宽，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撕裂开的。
沟壑的底部光滑如镜，泛著暗沉的光泽，不是岩石本身的光泽，而是某种东西长期摩擦留下的痕跡。
“是爪印。”亚歷克的声音很平静，但维奥能听出他语气中那一丝压抑的凝重，“而且是很大的爪印。”
维奥顺著沟壑的方向望去，发现类似的痕跡並不止这一处。
岩壁上、地面上、甚至头顶突出的岩石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抓痕和摩擦痕跡。
有的像是指甲抠出来的，一道一道，平行排列，有的像是身体蹭过的，留下一片光滑的凹陷。
还有一些地方，岩壁表面呈现出一种玻璃质的光泽，像是被极度的高温熔化后又冷却凝固。
“是火焰的痕跡。”维奥伸手摸了摸那片玻璃质的岩壁，“莫非是龙息？”
亚歷克摇了摇头。“不能確定，但至少可以肯定，这里確实有某种能喷火的大傢伙住著。”
两人继续前进。
山路沿著山体盘旋而上，像是在绕著一个巨大的螺旋。
每上升一段，那股古老而沉重的气息就更浓一分，空气变得稀薄，呼吸有些困难，但两人都运转著呼吸法，能够维持著体力。
维奥注意到，周围的植被越来越稀疏。
碎石坡上的苔蘚和灌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灰黑色岩石，上面布满了裂纹和灼烧的痕跡。
偶尔能看到几株顽强生长的高山植物，蜷缩在岩缝中，叶片发黄，边缘焦枯，显然没少受那高温的摧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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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亚歷克忽然抬手，示意维奥停下。
维奥也感觉到了，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止一个，而是很多个。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岩壁间穿梭，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像是爪子抓在石头上的声音。
“小心点。”维奥低声说，骑士气场缓缓將两人笼罩其中。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头顶的岩壁上俯衝而下，直直扑向维奥的后颈！
那东西的速度极快，快到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维奥也不是普通人，三阶的感知力让他提前捕捉到了那阵细微的风声变化，他只是微微侧身，让过那东西的扑击，同时右手探出，五指如钳，精准地抓住了它的后腿。
“嘰——！”
那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拼命挣扎，翅膀疯狂扇动，掀起一阵腥风。
维奥这才看清它的模样。
其体型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蝙蝠，翼展足有半米，但身体却更像猴子，四肢修长，指尖长著锋利的鉤爪，尾巴细长，末端有一个骨质的锤状突起。
它的脸扁平，眼睛大而圆，瞳孔是血红色的，此刻正死死盯著维奥，满是暴虐和恐惧。
“飞猴蝠。”亚歷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北境的魔物，总体数量不多，现在已经很少见到了，通常生活在高山洞穴里，群居，擅长偷袭。”
话音未落，更多的黑影从岩壁上涌出。
它们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从四面八方扑来，尖啸著、嘶鸣著，將两人团团围住。
它们的速度极快，在狭窄的山路上来回穿梭，还在不断发出刺耳的声波。
那声波尖锐而密集，像是无数根针扎进耳膜，普通人听到恐怕会直接晕厥。
但对两人来说，这只是噪音。
骑士气场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將那些声波挡在外面，维奥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鬆开手，將那只飞猴蝠甩在地上。
“它们在狩猎我们。”亚歷克拔出大剑，剑身在昏暗中泛著冷冽的光，“但显然是选错对手了。”
维奥没有说话，只是观察著那些飞猴蝠的动向，它们虽然数量眾多，但攻击並不猛烈，更像是试探和骚扰。
偶尔有几只按捺不住俯衝下来，也只是虚晃一枪，立刻拉升，根本不敢靠近两人的攻击范围。
它们怕了，或者说，它们很聪明，知道如何配合。
维奥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群体，试图找出其中的头领。
群居动物通常都有一个领袖，只要制住它，整个群体就会失去斗志。
果然，在最高处的岩壁上，他看到了一只体型明显比其他飞猴蝠大一圈的个体。
它没有参与攻击，只是蹲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红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偶尔发出几声短促的嘶鸣，像是在指挥。
“找到你了。”维奥一边想著，一边確定方位。
他没有声张，只是继续装作被骚扰得心烦意乱的样子，偶尔挥剑驱赶靠近的飞猴蝠。
亚歷克心领神会，也配合著做出防守的姿態，將注意力放在那些低空盘旋的个体上。
终於，那只头领动了。
它从岩壁上俯衝而下，速度快到极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扑向维奥的后脑。
它的爪子上泛著寒光，显然这一击蓄谋已久，想要一击毙命。
但它不知道的是，维奥一直在等它。
就在它的爪子即將触及维奥后颈的瞬间，维奥猛地转身，骑士气场全力展开！
方圆数丈的空气骤然扭曲，那只头领的动作瞬间迟滯，像是撞进了一张无形的网。
魔物的眼中闪过惊恐，拼命扇动翅膀想要挣脱，但维奥的手已经伸了过来，隨后精准地掐住了它的咽喉。
“嘰——！”
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拼命挣扎，但维奥的手指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周围的飞猴蝠瞬间炸了锅，它们疯狂地扑向维奥，想要救出头领，却被亚歷克的大剑逼退。
亚歷克的剑法沉稳如山，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只伤不杀，將那些飞猴蝠挡在三步之外。
维奥没有理会那些骚动，只是盯著手中的头领，隨后调出了面板。
【姓名：无】
【种族：魔物·飞猴蝠】
【年龄：68岁】
【势力：红龙德莱尼眷属】
【爱好：金银，山羊血肉】
【特点：飞行，极快，尖牙利爪，魔音声波，智慧魔物】
【忠诚度：未忠诚於您】
【状態：痛苦，恐惧】
红龙眷属？智慧魔物？
维奥的眉头微微一动。
智慧魔物，这个词在面板上出现，说明著这东西有足够的智力能进行交流，而且，“红龙眷属”这个词，说明它们背后果然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存在。
“你能听懂我说话吧。”维奥不是问句，是陈述。
那只飞猴蝠头领的挣扎停了一瞬，血红色的眼睛盯著他，瞳孔中满是恐惧和警惕。
它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那短暂的停顿，已经给了维奥答案。
“我知道你听得懂。”维奥的声音很平静，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放鬆半分，“我放开你，你让你的手下退后，我们谈谈。”
“別想著耍花招，这个距离你逃不出我的斩杀范围。”
飞猴蝠头领盯著他看了很久，血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不定。
最后，它爆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但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那些还在疯狂攻击的飞猴蝠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后退，落在岩壁上，红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维奥，但没有人再扑上来。
维奥也鬆开了手。
飞猴蝠头领落在地上，踉蹌了一下，但確实没有飞走，它抬起头，看著维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思考。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它的声音很古怪，更像是机械般的復读，很明显是在尽力模仿大陆的通用语。
亚歷克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见过很多魔物，但能说话的，著实是罕见至极。
维奥倒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平静地看著它，片刻后回答。
“找东西。”
“找什么？”
“龙鳞魔石。”
飞猴蝠头领的瞳孔猛地一缩，喉咙里的咕嚕声变得更加急促，“那里不行，那里是主人的地方，不能去。”
“主人？”维奥的眉头微微一动，“红龙？”
飞猴蝠头领没有回答，只是身子微微一怔，似乎不明白维奥为什么知道红龙的存在，但它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们可以不是来找那龙的麻烦的。”维奥的语气放缓，“我们只是需要一些龙鳞魔石，拿到就走。”
“我们可以不是来找那龙的麻烦的。”维奥的语气放缓，“我们只是需要一些龙鳞魔石，拿到就走。”
“不行……”飞猴蝠头领显然有些为难，“主人不喜欢外人靠近，你们也不会是对手。”
维奥沉默了片刻，然后蹲下身，与那只飞猴蝠平视开口：“那如果我们不去呢？我们绕开，去別的地方找？”
飞猴蝠头领却摇了摇头。
“別的地方不会有的，你们人类所说的龙鳞魔石只有在主人巢穴附近才有，那是龙息烧出来的。”
维奥和亚歷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什么。
“所以，我们必须去龙的巢穴。”维奥的声音很平静。
飞猴蝠头领盯著他，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的情绪。“你们绝对会死。”
“那是我们的事。”维奥站起身，“你只需要告诉我们路怎么走，我也不会对你动手。”
飞猴蝠头领沉默了很久，周围的飞猴蝠们也在沉默，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在等待头领的决定。
终於，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转过身，朝山巔的方向飞去。
“跟我来吧。”它的声音从风中传来，“我带你们去最近的地方，剩下的路靠你们自己走，但到了那里，你们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维奥和亚歷克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跟在那道黑色的身影后面，朝山巔的方向前进。
身后的碎石坡上，那些普通飞猴蝠安静地蹲在岩壁上，目送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云雾中。
山风呼啸，寒意刺骨。
空气中那股古老而沉重的气息越来越浓，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前方等待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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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越往上走，周围的环境就越不对劲。
岩壁上的裂纹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有的宽得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
裂纹的边缘还呈现出一种焦黑的顏色，像是被高温灼烧过，手指摸上去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微的热度。
维奥皱起眉头，这座山明明高耸入云，山顶覆盖著积雪，岩壁却有一部分是温热的，这明显不合常理。
“伯爵大人，您看这里。”亚歷克蹲下身，指著地面上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道沟壑足有半米宽，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撕裂开的。
沟壑的底部光滑如镜，泛著暗沉的光泽，不是岩石本身的光泽，而是某种东西长期摩擦留下的痕跡。
“是爪印。”亚歷克的声音很平静，但维奥能听出他语气中那一丝压抑的凝重，“而且是很大的爪印。”
维奥顺著沟壑的方向望去，发现类似的痕跡並不止这一处。
岩壁上、地面上、甚至头顶突出的岩石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抓痕和摩擦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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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些地方，岩壁表面呈现出一种玻璃质的光泽，像是被极度的高温熔化后又冷却凝固。
“是火焰的痕跡。”维奥伸手摸了摸那片玻璃质的岩壁，“莫非是龙息？”
亚歷克摇了摇头。“不能確定，但至少可以肯定，这里確实有某种能喷火的大傢伙住著。”
两人继续前进。
山路沿著山体盘旋而上，像是在绕著一个巨大的螺旋。
每上升一段，那股古老而沉重的气息就更浓一分，空气变得稀薄，呼吸有些困难，但两人都运转著呼吸法，能够维持著体力。
维奥注意到，周围的植被越来越稀疏。
碎石坡上的苔蘚和灌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灰黑色岩石，上面布满了裂纹和灼烧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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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维奥低声说，骑士气场缓缓將两人笼罩其中。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头顶的岩壁上俯衝而下，直直扑向维奥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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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飞猴蝠瞬间炸了锅，它们疯狂地扑向维奥，想要救出头领，却被亚歷克的大剑逼退。
亚歷克的剑法沉稳如山，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只伤不杀，將那些飞猴蝠挡在三步之外。
维奥没有理会那些骚动，只是盯著手中的头领，隨后调出了面板。
【姓名：无】
【种族：魔物·飞猴蝠】
【年龄：68岁】
【势力：红龙德莱尼眷属】
【爱好：金银，山羊血肉】
【特点：飞行，极快，尖牙利爪，魔音声波，智慧魔物】
【忠诚度：未忠诚於您】
【状態：痛苦，恐惧】
红龙眷属？智慧魔物？
维奥的眉头微微一动。
智慧魔物，这个词在面板上出现，说明著这东西有足够的智力能进行交流，而且，“红龙眷属”这个词，说明它们背后果然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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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飞猴蝠头领的挣扎停了一瞬，血红色的眼睛盯著他，瞳孔中满是恐惧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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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听得懂。”维奥的声音很平静，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放鬆半分，“我放开你，你让你的手下退后，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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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猴蝠头领落在地上，踉蹌了一下，但確实没有飞走，它抬起头，看著维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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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歷克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见过很多魔物，但能说话的，著实是罕见至极。
维奥倒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平静地看著它，片刻后回答。
“找东西。”
“找什么？”
“龙鳞魔石。”
飞猴蝠头领的瞳孔猛地一缩，喉咙里的咕嚕声变得更加急促，“那里不行，那里是主人的地方，不能去。”
“主人？”维奥的眉头微微一动，“红龙？”
飞猴蝠头领没有回答，只是身子微微一怔，似乎不明白维奥为什么知道红龙的存在，但它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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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不是来找那龙的麻烦的。”维奥的语气放缓，“我们只是需要一些龙鳞魔石，拿到就走。”
“不行……”飞猴蝠头领显然有些为难，“主人不喜欢外人靠近，你们也不会是对手。”
维奥沉默了片刻，然后蹲下身，与那只飞猴蝠平视开口：“那如果我们不去呢？我们绕开，去別的地方找？”
飞猴蝠头领却摇了摇头。
“別的地方不会有的，你们人类所说的龙鳞魔石只有在主人巢穴附近才有，那是龙息烧出来的。”
维奥和亚歷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什么。
“所以，我们必须去龙的巢穴。”维奥的声音很平静。
飞猴蝠头领盯著他，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的情绪。“你们绝对会死。”
“那是我们的事。”维奥站起身，“你只需要告诉我们路怎么走，我也不会对你动手。”
飞猴蝠头领沉默了很久，周围的飞猴蝠们也在沉默，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在等待头领的决定。
终於，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转过身，朝山巔的方向飞去。
“跟我来吧。”它的声音从风中传来，“我带你们去最近的地方，剩下的路靠你们自己走，但到了那里，你们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维奥和亚歷克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跟在那道黑色的身影后面，朝山巔的方向前进。
身后的碎石坡上，那些普通飞猴蝠安静地蹲在岩壁上，目送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云雾中。
山风呼啸，寒意刺骨。
空气中那股古老而沉重的气息越来越浓，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前方等待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