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波多尔城,伯爵堡。
    数日后,三路人马几乎同时回到了波多尔城。
    维奥从东境雪山带回了一整具雪域雷鹰的尸体,用皮囊包裹得严严实实,背囊里塞满了羽毛和切割好的肉块。
    亚歷克从西境加海带回了两只深海巨魷的眼球,装在特製的玻璃瓶中,瓶中的液体还泛著幽幽的萤光。
    吉米则与骑士们从北境冰原带回了一颗冰原巨熊的心臟,用冰袋包裹,装在木箱里,心臟依旧保持著新鲜的暗红色。
    “东西都齐了。”
    维奥將三样材料摆在长桌上,目光扫过眾人,“接下来,就是突破了。”
    瓦伦丁拄著法杖,走到桌前,仔细检查著那些材料。
    他拿起一块龙鳞魔石,在手中掂了掂,又凑近闻了闻,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品相不错,是真龙息烧出来的,能量很纯粹,雷鹰的羽毛也保存得很好,魔力没有流失,巨魷的眼睛……嗯,处理得当,里面的液体还是活的。”
    他放下材料,看著维奥,“但光有材料还不够,你那个骑士练习房,得升级了。”
    维奥也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突破三阶的时候,差点把房子拆了,四阶的能量恐怕衝击更大,现在的练习房撑不住。”
    “那就交给我吧。”瓦伦丁捋了捋鬍鬚,“老巴顿和瑞安那边我去说,再调几个铁匠营的好手,一天之內就能搞定。”
    “一天?”吉米有些惊讶,“这么快?”
    瓦伦丁只是看著他冷笑一声,开口道:“又不是从头建,只是加固和添加魔法阵,墙面加厚,地板铺魔矿,再刻几个吸收魔力衝击的符文,一天足够了。”
    “那就拜託您了,伯父。”维奥站起身,朝瓦伦丁微微欠身。
    瓦伦丁摆了摆手,拄著法杖大步走了出去。
    老巴顿和瑞安很快带著一群铁匠和工匠赶到,开始在骑士练习房里敲敲打打。
    瓦伦丁站在一旁,挥动法杖,一道道蓝色的光纹从他杖尖流出,在墙面和地板上刻下复杂的魔法符文。
    整个伯爵堡都在震颤,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但没有人抱怨。
    直到次日傍晚,新的骑士练习房终於完工。
    维奥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一股混合著魔矿和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倍,墙面和地板都铺满了崭新的魔矿,在烛光下泛著幽暗的紫色光芒。
    墙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有的像是流动的水纹,有的像是燃烧的火焰,还有的像是盘旋的风暴。
    地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法阵的中心凹陷下去,正好可以容纳一个人盘腿而坐。
    “这些符文是用来吸收衝击的。”瓦伦丁拄著法杖站在门口,“你在里面怎么折腾都行,能量不会外泄,也不会伤到你自己。”
    “法阵中心那个凹陷,是用来放材料的,你把龙鳞魔石、雷鹰羽毛、巨魷眼睛、熊心放在那里,法阵能够自动抽取其中的魔力,辅助你突破。”
    维奥点了点头,走进房间,脚踩在魔矿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环顾四周,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魔力波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平静。
    “所有人都出去吧。”他说,“我要开始准备了。”
    吉米、吉娜、亚歷克、瓦伦丁、科恩、凡斯,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房间里的烛火摇曳了一下,然后恢復了平静。
    维奥盘腿坐在法阵中央,將龙鳞魔石、雷鹰羽毛、巨魷眼睛和熊心放在面前的凹陷中。
    但他並没有急著开始使用材料,只是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感受著体內那股浑厚的力量。
    沙砾呼吸法三阶,自己已经很稳固了。
    体內的气流如同大江奔涌,绵延不绝,每一次吐纳都能感受到力量在经脉中流淌。
    但那道通往四阶的门,还紧紧闭著。
    需要自己强行推开它。
    维奥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呼吸法。
    气流从丹田涌出,沿著经脉向上,流过胸膛,穿过肩膀,抵达手臂,再从手臂回到躯干,向下经过腹部,最后回归丹田。
    一个循环,两个循环,三个循环……他的呼吸越来越绵长,越来越深沉,每一次吐纳都让气流更加浑厚。
    他开始挥剑。
    魔羽剑从鞘中弹出,剑身在烛光下泛著暗紫色的光。
    维奥站起身,脚踏法阵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剑尖斜指地面。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水中挥剑,但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剑锋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水中挥剑,但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剑锋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
    沙丘剑术——流沙,剑身如同流动的沙砾,忽左忽右,忽快忽慢,让人捉摸不透。
    沙暴,剑速骤然提升,剑光如同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涌来,密不透风。
    沙尘,剑身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看不清轨跡,只有剑风在空气中留下尖锐的呼啸。
    沙葬,剑光收敛,凝聚成一道细线,直直刺出,快如闪电,却又无声无息。
    维奥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呼吸依旧平稳。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这四式,直到每一个动作都刻进骨髓,直到剑与身体融为一体。
    然后,他开始练习骑士气场。
    气场缓缓外放,如同一张无形的网,铺展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能感受到墙面上每一道符文的纹路,能感受到地板下每一块魔矿的脉动,能感受到门外那些人的呼吸和心跳。
    他的感知力被放大了数倍,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无比。
    他將气场收缩,凝聚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然后猛地外放,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撞在墙面上,被那些符文吸收,没有引起任何震动。
    再收缩,再外放,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对气场的掌控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时间在流逝。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他的身体开始感到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他停下动作,盘腿坐回法阵中央,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气流在体內缓缓流淌,將疲惫一点点冲刷乾净,他的呼吸越来越绵长,心跳越来越慢,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態。
    他感觉到那道门就在前方。
    不远,但也不近。
    “不能著急。”他低声自言自语,“先把基础打好。”
    他睁开眼睛,看著面前那些材料。
    “有机会……这次就能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