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你们要对所有人保密,接下来余江城进入紧急戒严状態。关於白邈的卡牌能力,你们也需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云出岫神情严肃,属於四阶卡师的灵能威压让莉莉艾和伍思思呼吸凝滯。
    焦北遥承受著云出岫的大部分威压,业火隱隱浮动,空气泛起涟漪。
    云出岫不担心莉莉艾和伍思思泄露情报,她们能被镜水城派到余江城来,本身就代表了她们的立场。
    她们或是主观,或是客观地属於云脉一系。
    丁素禾本就是云脉安排在余江城的人。
    属於恆脉的焦北遥是在场唯一的变数。
    场面一时间剑拔弩张,焦北遥知道云出岫话语里的威胁,他举起双手,皮衣搭扣碰撞出声响。
    “我到余江城来为的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我本来也没想掺和到你们云脉的事情里。”
    他的手指勾住围著脖子的丝巾,將它稍微扯开,眼神中染上警告,语气认真:
    “不管你们云脉想做什么,我丑话说在前头,不要拿余江城居民的性命当儿戏,你知道代价。”
    白邈不清楚为什么云出岫突然间对焦北遥有那么强的敌意。
    “我云家做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云出岫脚踏虚空,足底业火红莲一闪而逝,她的身影连同那灼热的灵压一同消失。
    丁素禾在云出岫离开后,跟著她离开。
    “白邈今天多亏有你,我们才没让虫蛾逃走,我...我改天请你吃饭。”
    伍思思纠结著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白邈,她想起队员们每次有好事发生,总是前呼后拥去聚餐。
    她觉得请白邈吃饭会是个很好的感谢方式。
    “那我们也先回去了,思思我们走。”
    莉莉艾搀扶著伍思思,为了亲手杀死虫蛾,她下意识爆发出攻势耗尽了她的灵能。
    此时,她全靠著莉莉艾的搀扶,才能稳稳站著。
    最后剩下焦北遥和白邈,临江道余江奔流的声音哗哗作响。
    焦北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牙籤叼在嘴角,
    “怎么还捨不得走啊?人小姑娘都走了。”
    “焦大哥,你刚刚说的云脉是什么?”白邈不知道为什么云出岫突然针对焦北遥。
    但他足够聪明,敏锐地察觉到焦北遥话里的派系之分。
    “奇了,你竟然不知道特勤局里的派系划分,你表姐江念青没有告诉过你?”
    焦北遥嘖嘖称奇,他抬起手瀚银的车灯亮起,他招呼白邈和他一起蹲在路边。
    “那我就和你说说这特勤局里的派系。
    特勤局分为云简恆三脉,云脉的主要组成就是云家,云出岫那女人就是云家当代家主的孙女。
    云家之下又有江家和李家。
    江家就是江念青的那个江,李家就是李寻那个李。
    不过,好像江念青那丫头和江家各论各的。”
    白邈若有所思,“如果念青姐和江家各论各的,那我算是算是云脉的人吗?”
    “你嘛,”焦北遥摸摸鼻子,“就你现在的实力,是哪一脉的人都不重要。”
    白邈理解,以他现在二阶卡师的实力,在哪一脉都不够看。
    “你勉强算是云脉的人,毕竟你是江念青的表弟,你还没强大到能脱离江家过活。”
    焦北遥没说出口的是,以白邈如今展现出的潜力,他不管在哪个脉都是香餑餑。
    “另一脉就是简脉,简脉和云脉类似,领头的是简家,简家之下有著冯、梁、张三家。南区是云脉的地方,你没见过简脉人也正常。”
    “最后是我所在的恆脉,恆脉大概就是所有不想入云脉也不想入简脉的人。”
    “云简两脉爭斗已久,恆脉多在中间做和事佬。”
    “谢谢,焦大哥,我了解了。”
    焦北遥说得简单,实际上脉系的划分不止是一个站队的问题,其中更关乎著卡师资源。
    比如江灯灵境就是云脉所掌握的资源。
    另外,白邈也从焦北遥的话中出云脉的势微。
    既然南区是云脉的地方,那云脉绝不会允许任何非云脉的卡师在如此敏感的时候到余江城来。
    偏偏焦北遥大摇大摆地来了,还是云出岫带著白邈去车站接的人。
    云脉和恆脉的关係远比焦北遥和云出岫所表现出来的好。
    这恰恰证明云脉和简脉的实力並不相当。
    白邈忽然感觉做卡师好累,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家庭和江念青为他撑起的阻隔风雨的大网。
    当风雨到来时,他终究要用自己的力量面对风雨。
    焦北遥的通讯软体响起特別关注的提示音,他草草看了眼手机,一把拉起白邈,打断他的愁思,
    “別想那么多,车到山前必有路,有什么事先回局里再想。”
    云出岫回到特勤局后,马上拨通电话,联繫云通明:
    “爷爷,余江城情况有变,萧鸣蜇找到了当年镇邪龙船所用邪龙的骨骼,他將以骨骼为媒介强行打开江灯灵境。
    他此行的目的是杀死江灯娘娘,夺取江灯娘娘的大仙位格,成就灵王。”
    电话那头的云通明沉默半晌,回道:
    “丫头,我会让人带著弒神刺前往余江,这一次,我们不仅要杀死萧鸣蜇,我们还要杀死江灯娘娘。
    江灯娘娘的灵境膨胀速度已然超出预期,再让她的灵境继续扩张,只总有一天会影响现世。
    江灯节要照常举行,庆典也得照常,不能泄露一丝端倪。
    必要的牺牲,是为了避免更大的牺牲。”
    云出岫沉默许久,她知道云通明话里的意思。
    不仅萧鸣蜇想杀死江灯娘娘,特勤局也想杀死江灯娘娘。
    千年前与其定下契约,本就是因为当时的人类將大部分妖兽驱逐出现世,没有更多精力对付这些已然成就大仙的妖兽。
    千年后,神州联盟已经缓过气来,现在正是该清算这些妖兽的时候。
    云通明话中那些必要的牺牲,说的是那些到余江城参加江灯节的人们。
    灵境开启,萧鸣蜇作乱,特勤局心怀鬼胎,混乱之下,最先面临死亡的就是那些对一切毫无所察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