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勤局临时起意的围剿,出动的卡师不多,只有主任云出岫,特別干员丁素禾,焦北遥,白邈,莉莉艾和伍思思六人。
    伍思思亲手杀死虫蛾,心中却没有预想的快意,反倒空落落的。
    虫蛾隨手造下的杀戮,她用了半生时间锤炼自己,寻找报復的机会。
    “傻孩子,不要让仇恨迷惑你的双眼,这一路走来你的成长,才是仇恨带给你,最宝贵的財富。”
    莉莉艾將伍思思揽在怀里,她同样憎恨虫蛾,但她更可怜伍思思的遭遇。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伍思思这十年是怎么把自己藏进生人勿进的壳里,又是怎么夜以继日近乎於苛刻地训练自己。
    属於虫蛾的命运丝线逐渐消散,粉圆的尾巴將勾起其中一段,她化身成为一本故事书。
    白邈的眼睛里闪烁暗金光芒,书页疾速翻动。
    云出岫不知道白邈现在处於什么状態,没有打断他,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將白邈护在中心。
    虫蛾的命运片段在白邈的眼前回放,他仿佛成为虫蛾世界里的旁观者,以第三方的高维视角见证虫蛾的命运轨跡。
    虫蛾命运的多数片段充斥著兽性与杀戮。
    第一个画面里,万鳞粉蛾洒落鳞粉与另一只妖兽殊死搏斗。
    数个画面后,这只万鳞粉蛾已然成为灵境之主。
    画面再次变换,灵境天幕裂开一道破口,冷漠的男人闯进灵境。
    男人的脸呈现出病態的惨白,眼眶略微下陷,瞳孔中是一种类似於死鱼眼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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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生得极高,身体却瘦削得厉害,黑色立领长袍严丝合缝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
    画面一黑,再次继续的时候,万鳞粉蛾已被赐名“虫蛾”。
    她跟著萧鸣蜇四处杀戮。
    作为妖兽,虫蛾的天性便是嗜杀,萧鸣蜇让她杀戮,她求之不得。
    她的鳞粉天生为杀戮而存在,传播性极强,腐蚀性极强,她只需要鼓动翅膀,便能够轻易杀死眾多人类。
    她不理解更早跟著萧鸣蜇的虫甲,为什么不热衷於杀戮。
    压抑属於妖兽的天性,不会让他进化成更高贵的生物。
    画面停格在,萧鸣蜇在一处洞窟里点燃油灯,火光映照出他身后成片的壁画。
    白邈分辨不出壁画里画著的是什么故事,只从被萧鸣蜇挡住的壁画边角看到一角怒目狰狞的龙头,结合另一头露出的尾巴,白邈觉得这是一只龙舟。
    “虫蛾,”男人嗓音沙哑,“把这个盒子带到余江城,虫甲知道拿到这东西以后,该怎么做。”
    虫蛾双手举过头顶,接住萧鸣蜇递来的盒子。
    盒子入手的一刻,她感觉自己被万虫撕咬,差点將盒子甩脱出去。
    盒子不重,通体以白骨製成。
    她的血液渗进盒中,白骨吮吸血液,表面泛著血光。
    “两周后准备强行开启江灯灵境,届时我將晋升灵王。”
    画面在这里结束。
    粉圆从故事书形態变回猫咪,疲惫地窝在白邈头顶。
    白邈好一阵才消化完虫蛾这几段命运轨跡的信息量,回过神时才发现云出岫等人將他围在中央。
    他的手腕缠绕上一条红绳。
    丁素禾手执红绳另一端,她朝云出岫摇头。
    “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白邈第一次使用【命运欺诈-故事书】时,花费的时间並不长。
    虫蛾是四阶妖兽,所具有的命运丝线比黑虫要多的多。
    生命消散之际,粉圆捞出的命运线团又多又粗,故事书中的信息太多,他逐条阅读花费了不少时间。
    “发生了什么事?”云出岫在白邈发愣的一时间,便打电话从局里调医疗卡师过来。
    现在白邈回神,看来是用不上了。
    白邈稍作迟疑,回答道:“我看见了虫蛾的部分记忆。”
    在场眾人脸上满是惊讶,白邈的卡牌什么时候多了能读取记忆的能力。
    这样逆天的卡牌,特勤局歷史上只有一人召唤出来,那人现在是神州联盟议会的三位首席之一。
    白邈不知道该怎么让眾人相信,索性让粉圆变回故事书,他翻开书页,將页面朝向眾人。
    云出岫和焦北遥感觉到一股灵能作用在身上,为了验证白邈的卡牌能力,他们没有选择抵抗,任凭这一股灵能將他们的视线模糊。
    洞穴里萧鸣蜇与虫蛾的对话再次重现,画面进行到一半,戛然而止。
    白邈无奈地翻页,故事书中的命运丝线隨著虫蛾的彻底死亡消散。
    “虫蛾彻底死亡,故事中攫取的命运丝线消散,我没有办法维持命运片段。
    重要的画面全都已经过完,剩下的画面里他们没有再对话。”
    伍思思是第二次见到萧鸣蜇的脸,这个曾经对镜水城造成毁灭性打击的男人,即使只是一段虚影,也让她恐惧得牙齿发颤。
    莉莉艾身后浮现圣光天使虚影,纯白灵能光点笼罩伍思思,安抚她的情绪。
    “思思別怕,这只是一段幻想。”
    “不错嘛,你小子还有这一手,难怪老头子让我来保护你。”
    焦北遥原先不理解,局里为什么让他一个四阶卡师来保护白邈一个二阶卡师。
    就算白邈和禁忌灵境有关联,大不了把直接把白邈送到神京城监禁起来。
    但如果白邈的卡牌能够追溯过去,那便不一样了。
    一个潜力极高的卡师,值得特勤局兴师动眾。
    他没有看出片段里的门道,但他能看得出这处洞窟不一般,虫蛾提前带到余江城的匣子更是诡异,连四阶妖兽的皮肤也能轻易刺破。
    但这是云出岫该头疼的事情,江灯灵境本就属於云家,他一个恆脉的人只需要保护好白邈的安全。
    云出岫此刻確实头疼,她认出萧鸣蜇身后壁画所描绘的画面正是江灯娘娘从余江入海镇妖。
    白邈所看到的龙船正是江灯娘娘入海时所乘坐的镇邪龙船。
    萧鸣蜇交给虫蛾那个白骨匣,是镇邪龙船中所镇的邪物。
    镇邪龙船中镇压著一条邪龙的脊椎,云出岫怀疑萧鸣蜇找到了那头邪龙身上的其他部件。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萧鸣蜇为什么有自信能提前打开江灯灵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