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他是你朋友?”
    南宫月以为听错了。
    那是梵天的人。
    联盟弟子,跟梵天交朋友?
    再说了……
    什么时候的事?
    她当师姐的,怎么不知道?
    “他是秦殤。”
    凌玉仪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是含糊的应了声。
    “秦殤?”
    “秦家三少爷?”
    南宫月凝眉看向前面那相貌英俊,眉眼锋锐,嘴角一副漫不经心笑意的少年。
    秦家家主的儿子。
    喜欢流连花楼,回回都点九个。
    人尽皆知。
    外號,秦九郎。
    不对!
    师妹怎么跟这种人交朋友?
    真是朋友?
    南宫月转头,狐疑的盯住凌玉仪。
    “秦殤?”
    王不庸沸腾著雷潮衝过来,远远看到秦殤,一副见鬼的模样:“你不是死了吗?”
    “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秦殤微微偏头,瞥向了王不庸,神態还是很散漫,可眼底那抹冷光,却让王不庸心里一紧。
    这小子虽然是个异类,被秦家当做耻辱,但是身份摆在那里。
    秦家当代族长的亲儿子。
    纵使再大逆不道,纵使全族討伐,族长都没把他除名。
    可见……
    还是念著血脉亲情的。
    王不庸嘴角蠕动几下,沉声道:“我是听说,你死秘境里了。”
    “我听说,你十八岁还尿床?”
    “……”
    王不庸嘴角再次抽搐,强行扭转话题:“你为何打我巨骨雷鱷。”
    “打就打了,还需要理由?”
    “你……”
    “滚!”
    “你说什么?”
    “你是耳朵有毛病,还是听上癮了?我让你滚!”秦殤缓缓握紧肩上的紫金,逼视著王不庸。
    王不庸看看秦殤,又看看南宫月:“你想保她们?看见女人,走不动道了?你知道黄金古城和七星联盟现在是什么关係吗?”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他们什么关係,又跟我有什么关係?”
    “……”
    王不庸再次凝噎。
    是啊,就胡来了,谁能拿他怎么样?
    秦家都拿他没办法!
    秦家所有子弟,都虔诚而低调,唯独这小子,带著祖宗牌位逛花楼。
    “算你们走运,但这件事没完。”
    王不庸恶狠狠的盯了南宫月和凌玉仪一眼,带著返回的巨骨雷鱷,暂时离开这里。
    秦殤朝著凌玉仪使个眼色,走到了旁边。
    凌玉仪不顾南宫月的眼神,跟了过去。
    “昆元之战的事,听说了吗?”
    “师姐跟我说了。”
    凌玉仪轻缓点头。
    之前躲起来疗伤的时候,师姐提醒说,此次秘境的气氛很紧张,只因前段时间黄金古城发起了昆元之战,意在阻止联盟再进秘境。
    可联盟冒出了三个变態,一个苏剎,一个孙休,一个周元。
    尤其是那个周元。
    一人连挑七人。
    大败萧楚天和上官耀。
    给联盟强行改命。
    否则这回,联盟弟子都不能进秘境。
    而她恐怕还要在这里困三年。
    “是他吗??”
    秦殤听说了昆元的事,听到了黄金古城现在的公敌——周元。
    凌玉仪轻缓点头:“炼体、天雷、黑刀,还有那名字,都对得上。”
    “都对得上?”
    秦殤看著凌玉仪:“时间,对的上吗?”
    “唯独,时间对不上。”
    凌玉仪在秘境待了三年,遇到那混蛋三回,最后那回恰好是昆元之战开始之前。
    那混蛋明明在秘境。
    怎么能跑到外面,挑战黄金古城?
    这明显不对!
    “除非……”
    秦殤沉默了会儿,提出自己的想法:“他能隨意,进出秘境。”
    凌玉仪想到过这种可能,却又感觉不可思议。
    秘境已经被联盟和黄金古城联合掌控,需要开启空间祭台,才能降临这里。
    周元是怎么到的?
    莫非……
    这座秘境有开启的钥匙?
    被那混蛋捡到了?
    如果真是这样……
    这是什么逆天福缘?
    “有意思的傢伙。”
    秦殤轻轻笑了声,扛著紫金棍,走向了塌陷区深处。
    没走两步,突然停下,回头望著她:“一起?”
    “你不怕惹麻烦?”
    凌玉仪反问,对於秦殤插手,她心怀感激,可现在不是之前秘境封闭的时候了,很多人都看著呢。
    秦殤勾起嘴角:“只要你不怕你家周元误会。”
    “我……我跟他是仇人!”凌玉仪顿时恼火。
    “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你这辈子杀不了他嘍。”
    秦殤笑著摇头,朝著塌陷区深处走去。
    凌玉仪微微一滯。
    之前是感觉那混蛋很强,但是没想到,他能强到单挑黄金战队。
    连真正的黄金少主都能击败。
    不过……
    她凌玉仪已经不是之前的凌玉仪了。
    仅是地藏葫芦,就能让她迅速成长起来。
    到时候……
    以境界压制。
    狠狠压制。
    压的他动弹不得。
    把他压进土里。
    让他求饶。
    让他道歉。
    让他……
    凌玉仪微微恍惚。
    我……
    不是要杀了他吗?
    “玉仪?”
    南宫月连续唤了三声。
    师妹怎么了?
    经常走神。
    之前疗伤的时候,说著说著昆元之战,那么精彩的战斗,她思绪都不知道飘哪去了。
    “嗯?”
    凌玉仪回过神来。
    “他跟你说什么了?没欺负你吧?”
    南宫月眼神里泛著关心。
    虽然秦殤出手解了围,但那种紈絝子弟八成是看上师妹了。
    “他不敢。”
    “嗯?”
    “他……不会。”
    “嗯?”
    “师姐,快走吧。”
    凌玉仪催促南宫月,朝著坍塌区深处跑去。
    不对劲!
    他俩不对劲!
    南宫月心里加了个小心,可不能让秦殤伤害了凌玉仪。
    王不庸远远看著这里,当秦殤和南宫月她们分开后,立刻招呼著族人跟上去。
    明明是来展示实力的,竟然被连续被掀飞两回。
    太难堪了。
    不可饶恕。
    可是……
    王不庸跟著跟著,却发现那两个女人,竟然又跟秦殤走到一起了。
    异类啊。
    果然是异类。
    南宫月那几个,已经是黄金古城的公敌了,他竟然就那么堂而皇之,毫不避讳的保护起来了。
    要不联繫秦家人,让秦家人提醒他?
    算了。
    秦家如果能管得了他,他就不去逛花楼了!
    塌陷区边缘。
    花莫妖裹著青袍,望著王不庸和南宫月之间突然爆发的激战。
    虽然很短暂,但是那股猛烈又异常的地脉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股地渊之力。
    绝非寻常的律动。
    更像是掌控。
    莫非……
    土之本源?
    难怪他凝望地渊,地渊已经沉寂。
    土之本源,已然认主。
    “青元灵宗的凌玉仪。”
    “內宗天才弟子。”
    “之前传言,三年前已经死於秘境了。”
    “看样子是偷偷留下来了。”
    一个胸脯横阔,气势浑厚的弟子,沉沉的出言介绍。
    虽然留下来是违规。
    但完全可以换个说法,是自己没及时赶到,被困在里面了。
    “杀了她?”
    男弟子握紧拳头,眼底泛起强烈的渴望。
    土之本源。
    应该是属於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