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秦殤?”
    曾在昆元之战带队的秦钧,带著他的两个战奴,刚翻越悬崖般的断层,想要寻找地层入口,却意外的看到前面一道熟悉的人影,正舞动著手里紫金战棍,瀟洒且刚猛,轰碎了面前嘶啸的金丝螳螂。
    “三少?真是三少。他还活著!”
    身后战奴凝眉细看。
    没错,就是他们那位特立独行的三少爷。
    族里传言,三少死在秘境了。
    虽然有人表达过遗憾,但是整体反应很平静。
    毕竟……
    三少的名声摆在那里。
    或许,死在秘境是他最好的归宿。
    对他好。
    对家族也好。
    没想到啊。
    三少竟然活著。
    三年啊。
    不知道他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不过……
    果然特立独行啊。
    秘境刚开始,竟然就勾搭上了两个美女。
    看样子还是灵宗的。
    更是肆无忌惮的,在废墟里狂飆。
    “秦钧?”
    秦殤透过漫天洒落的鲜血,看到了远处断层上出现的男人。
    他的堂兄。
    他的亲人。
    可是……
    秦殤的眼里没有时隔三年,重见亲人的激动,甚至没有了平常那玩世不恭的笑意,他平静的就像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秦钧?”
    南宫月注意到了那道高大的身影,之前黄金战队秦家带队的队长。
    虽不是少主级的天骄,却也是秦家非常重要的人物。
    会不会制止秦殤,再带著她们?
    “走了。”
    秦殤甩起紫金棍,没再多看秦钧一眼,招呼著南宫月和凌玉仪继续朝著坍塌区深处走去。
    咦?
    南宫月有点意外,可脚步不停,紧跟著秦殤。
    短暂接触,她发现这个紈絝子弟,貌似还算不错,没想像里那种轻佻之態,甚至实力还很不错。
    秦钧默默看著那道冷漠离开的身影,眉头慢慢蹙紧,那张严肃的脸上泛起了说不清的复杂神色。
    他,活著?
    他,怎么能活著?
    这个伤风败俗的家族耻辱,当时不是被他们……
    秦殤很快找到了一条连通地下的通道,可是刚进去没多久,前面破碎的通道完全坍塌,堵住了去路。无奈只能原路返回,继续寻找其他通道。
    如此足足的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终於是让他们找到了一条能够持续往下的地道。
    虽然前面总能遇到坍塌的碎石,但是崩开之后,地道依旧畅通,且能往下延伸。
    这些地道不像是古老的矿坑。
    更像是妖兽啃食矿石,在地下活动,日久天长,无尽岁月下来,逐渐形成的通道。
    由於这里的岩层异常坚硬,堪比精铁,坑洞就变成了相对稳固的地道。
    只是这样的地道,註定是纵横交错,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言。
    唯一能接受的,就是很多地道都非常宽敞,能容三四人同行。
    但越是往下,通道越是杂乱,麻烦也越来越多。
    时不时会有三级的流金鼠,带著成群的噬金鼠,像是捍卫领地的狼群般扑出来。
    它们在通道里疾速奔窜,凶残嘶啸,悍不畏死。
    还能遇到更凶悍的开山甲。
    密集的金鳞在通道里暴动,简直无处可躲,只能硬著头皮对抗,打的实在是狼狈。
    还好秦殤和凌玉仪相互熟悉,彼此配合的默契,南宫月也能凭藉灵瞳预判敌我情势,及时做出反应,总算都能应付的住。
    直到……
    一声慌乱的尖叫,惊动了前面正在跟鼠群廝杀的秦殤和南宫月。
    两人猛然回头。
    只看到一条粗壮的藤蔓,缠住了后面辅助配合的凌玉仪。就像是黑暗里突然窜出来的翻山蚯般,一口將其吞下,以极快的速度,拖进了后面的通道,只留下惊慌持续的尖叫,在杂乱的通道里迴荡扩散。
    “放开她……”
    南宫月面色顿变,提著战旗就要衝过去。
    噗嗤!
    一只细狗般大小的流金鼠,突然掠过鼠群窜了过来,直接抱住了她的大腿,无视那轰然暴动的灵罡,张开獠牙,狠狠地咬住了大腿。
    “啊……”
    南宫月惨叫,甩起战旗,狠狠刺向了身后的流金鼠。
    但是,流金鼠最善突袭,扑上去后,直接一口咬下一大块肉,连皮带筋,几乎看到骨头,在南宫月反击的瞬间,已经窜了出去。
    惨烈的剧痛,让南宫月娇躯痉挛,脸色煞白。
    然后……
    流金鼠甩出一道流光又回来了,从后面狠狠的抱住了另一条大腿。
    又是一口。
    又是连皮带筋,鲜血横流。
    当南宫月刚甩起战旗,那流金鼠又窜了出去。
    一步错,步步错。
    转眼之间,流金鼠在南宫月两条腿后面咬了五口,口口都露出骨头,口口都剧痛到痉挛。
    鲜血刺激到了其他噬金鼠,纷纷甩开秦殤,沿著通道岩壁狂飆,前赴后继的扑向了南宫月。
    “都给我去死!”
    南宫月疯狂的尖叫,周身护体灵罡暴动,化作无数锐利的风刃,无差別的劈杀著扑过来的噬金鼠。鲜血喷溅,碎骨飞扬,十几只的噬金鼠瞬间被劈成碎片,残肢隨著狂风飘落,空气里炸开刺鼻的血腥味。
    但是那只三级流金鼠,却贴著地面狂飆,避开风刃,趁著南宫月混乱之际,窜到了脚下。张口满是尖牙的大嘴,狠狠咬住了脚踝。
    咔嚓一声脆响,像是咬断了竹子般,骨头生生碎裂。
    “啊……”
    南宫月惨叫著,重重跌在地上,而那流金鼠瞬间飞窜,从抱住了细长的脖颈,狠狠咬了过去。
    又快又狠。
    直接毙命。
    “灵罡!”
    一声暴吼响彻通道,秦殤抡动紫金棍,打出一道巨硕的棍影,轰向了南宫月。
    南宫月瞳孔凝缩,果断催动灵罡狂潮,疯狂震盪,下一秒,在流金鼠咬透灵罡,咬住后颈的瞬间,那狂暴的棍影轰然而至,一声剧烈的轰鸣,迴荡通道,流金鼠和南宫月一起轰飞出去。
    南宫月翻腾几下,当场昏厥。
    浑身如铁的流金鼠,也被这不遗余力的暴击,打的有些恍惚。
    甩了甩脑袋,刚要清醒,秦殤提著紫金棍已经冲了过来,没给它任何逃离的机会,咔嚓脆响,鲜血喷溅,当场暴毙。
    秦殤看著鲜血淋漓,后颈都被咬断的南宫月,微微蹙眉,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滴生命灵液,滴进了她的嘴里。
    一股浓郁如江河决堤般的生命之气,迅速席捲全身,被咬烂的伤口,肉眼可见的出现肉芽,碎裂的骨头,都迅速的生长,无声的癒合。
    南宫月在一阵擂鼓般的心跳声中醒了过来,感受著浑身翻涌的磅礴生机,惊愕到瞪大眼睛。
    “走!”
    秦殤没解释,提起紫金棍冲了出去。
    南宫月挣扎起来,也顾不得追问什么,焦急的呼喊著凌玉仪的名字。
    “玉仪……”
    “回应我!”
    可地道纵横交错,错综复杂,且混杂著各种嘶吼和轰鸣,实在是听不到凌玉仪的回应。
    而且跑著跑著,前面就出现了岔路,地面却找不到任何拖拽痕跡。
    “玉仪!”
    “玉仪!”
    南宫月歇斯底里的呼喊,声音焦急而悽厉,在杂乱的通道里传出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