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地自容。
    在李南征挥舞著受伤的小手指,在她眼前来回晃时,简寧很是无地自容。
    “我真搞不懂。”
    李南征又扫视简寧的第一小队21人,目光就像在看一群傻逼那样。
    嗤笑:“一群战场上的逃兵!有什么脸,笑话我这个为你们断后的大队长。”
    第一小队的全体成员——
    “你们以为,我招你们来,为你们提供这么好的工作环境!为你们开出比较高的薪资,为你们努力爭取编制。”
    李南征抬手,指著装修豪华的建筑。
    厉声喝问:“就是为了让一群战场上的逃兵,来笑话一个为你们断后、受伤的兄弟?”
    第一小队的全体成员——
    “都主动辞职吧。”
    李南征的目光,扫过第一小队的21人:“四天的薪资,財务室会给你们结算。青山城管需要的,是尽职尽责,决不放弃一个兄弟的同志!而不是一群自以为聪明,没什么担当的货。”
    啊?
    第一小队的全体成员的脸色,剧变。
    別看他们今天才正式上岗。
    但他们对青山城管的工作环境、薪资待遇、尤其是工作前景和工作性质,都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可是现在。
    就因为他们当了逃兵,还笑话为他们断后的大队长。
    李南征就要让他们主动辞职。
    这怎么可以!?
    简寧也猛地抬头,看向了李南征。
    “简寧。”
    李南征看著简寧的眼睛:“你带领的第一小队,之所以全员要辞职青山城管!皆因你这个队长,实在无能。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著?哦。叫做『一將无能,累死三军』。因此,你要为他们戛然而止的美好前程,乃至命运,要负全责。”
    简寧——
    “你自己向上级单位递交调离手续。別逼我去找两院领导,把你们一群逃兵的真相曝光。让你和你背后的关係,顏面尽丧。”
    李南征说到这儿时,嘴角浮上一个轻微,却很阴险的弧度。
    砰!
    简寧的心儿,忽然大跳了下。
    明白了。
    简寧忽然间的,一下子明白了。
    李南征真正踢出青山城管的人,根本不是张来玉。
    就张来玉那种愚蠢的货色,李南征压根就没看在眼里。
    从李南征在青山城管看到简寧的那一刻起,就决定要把她踢出去!
    这几天。
    李南征只是利用简寧的绿茶神功,来奴役张来玉帮他,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工作。
    现在。
    青山城管已经装修完毕,即將走上正轨。
    简寧对李南征来说,也没什么用处了。
    是时候抓住她的一个错误,逼著她自己调离青山城管。
    “你!”
    简寧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李南征说:“你敢用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
    “简副队。我只是站在工作的客观角度上,劝你体面的退场。”
    李南征淡淡地回了句。
    抬头看了眼从院门外,快步走进来的韦妆。
    韦妆点了点头。
    李南征不再理睬简寧,走到了张来玉的面前。
    张来玉——
    亲眼目睹李南征要开除整个第一小队,更要逼得简寧自己请调后,莫名的紧张甚至有些怕。
    “张来玉。那会我就劝你,不要著急跳出来表演。”
    李南征笑了下:“现在,我给你足够的时间,请你开始你的表演。”
    “你,李大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来玉吞了口口水,乾涩的声音:“你可没有去我们第三小队,管辖的区域。我们小队,既没有和商贩发生衝突。更没有出现临阵脱逃,丟下谁不管的事。”
    哦?
    李南征眉梢一挑。
    问张来玉:“听你这样说的意思,是你也看不起简寧的工作態度了?”
    张来玉——
    本能告诉他,李南征可能不是他想像的那样,不善於在单位勾心斗角;他隨时都能搬出两院领导,来亲自调整青山城管的管理干部。
    儘管他对小贤妻,確实有著非分之想。
    可在避免被李南征踢出青山城管,和他为小贤妻“做主”之间。
    张来玉只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拋弃小贤妻。
    “是的!”
    张来玉语气鏗鏘:“李大队!刚才我帮简副队说话,皆因我並不知道。她竟然在工作时,当了逃兵。如果我早就知道,我可不会为她出头。”
    简寧。
    伸出红红的舌尖,飞快的扫了下嘴角。
    就像小毒蛇看到猎物后,开始嘶嘶的吐信子。
    “呵呵。”
    李南征不置可否的笑了下。
    对走过来的韦妆说:“韦秘书!你当著所有同志的面,给我如实匯报。你去第三小队的辖区,调查他们工作的全过程。”
    “是。”
    妆妆答应了一声。
    开始对著现场所有人,小嘴叭叭了起来。
    李南征逃回单位后,妆妆就跑去了张来玉的辖区。
    利用她欺骗性颇高的外形,和几个商贩询问了第三小队,来到现场后都是做了些什么。
    张来玉带著第三小队抵达划分辖区后,他自己坐在车里,根本没露面。
    由他自己从老干部局调来的心腹小董(他的助理),带队执行公务。
    按照张来玉的吩咐——
    小董等人语气温柔,劝说那些乱占道的商贩收摊,去规定的市场合法经营。
    对他们的规劝,商贩们置之不理。
    他们也没再规劝商贩们,而是走了个过场后,就溜溜达达的走到旁边。
    三五成群的喝水抽菸,聊天打屁。
    直到接到李南征的电话,才懒洋洋的集合,上车回到了单位。
    “报告李大队,匯报完毕!我可以对我的调查,我所说出的每一个字,负责。”
    韦妆讲述完毕后,抬手啪的对李大队,一个標准的敬礼。
    “好。”
    李南征抬手还礼。
    又说:“韦秘书!你再给大家讲述下,你对第二小队的工作调查。”
    始终“冷眼旁观”的朱辉,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生怕韦秘书的调查结果,让李大队不满意。
    给她爸老朱、给未来婆家丟脸。
    事实证明。
    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来工作的朱辉,还真是白担心了。
    在朱辉以身作则的领导下——
    当几十个商贩高举著“我们要养家餬口”的道德大旗,和“先礼后兵』態度鲜明的朱辉,先產生口角、又发生肢体衝突的瞬间!
    朱辉倒地。
    口吐白沫。
    浑身乱哆嗦。
    秦天西大吼报警。
    20个队员人人激动,吆喝著要抓捕动手摊贩。
    那群商贩见势不妙,飞快的收拾东西,转身就跑。
    20个队员哭著喊著,追出了足足三里地,威胁要砸碎他们家的玻璃。
    “总之。”
    韦妆最后匯报:“第二小队负责的辖区,第一个乱占道地点,现在没有商贩。车辆行人,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