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香江证券交易所闭市。
    浅水湾,何家大宅书房。
    阿全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交易报表,快步走到书桌前。
    “老爷,今天的战果出来了。”
    何先生正拿著一把小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著桌上的一盆罗汉松。
    “说。”何先生头也没抬。
    阿全把报表放在桌上,语气里透著兴奋。
    “咱们找的几个操盘手很利索,化整为零,一天下来收了大概百分之三的亚视股份。”
    “因为动作分散,没引起市场太大警觉,均价控制在两块三毛左右。”
    “一共花了一千多万。”
    何先生停下剪刀,满意地点了点头。
    “百分之三,开局不错。”
    “林轩那边有什么动静?”
    阿全笑著说:“完全没动静!”
    “大福证券那边安静得很,估计林轩根本没盯著股市,正忙著搞他那个电视节目呢。”
    何先生放下剪刀,拿毛巾擦了擦手。
    “到底是年轻人,顾头不顾尾。”
    “以为靠著几个爆款节目就能在香江站稳脚跟,却不懂资本市场的残酷。”
    何先生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茶杯。
    “明天继续扫货,动作可以稍微大一点。”
    “只要能收够百分之二十,我就有筹码去跟渣打银行谈。”
    “到时候两家联合,直接在董事会上把林轩架空!”
    阿全连连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林轩低头认输的画面。
    佳艺大厦,顶层办公室。
    何朝琼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她看到桌角的便当盒,很自然地走过去拿起来。
    “林总,文件放这了。”何朝琼把便当盒抱在怀里,准备拿去茶水间洗。
    林轩抬起头,看著这个换上职业装的赌王千金。
    干了几天助理,何朝琼身上的娇气少了许多,做事也越来越麻利。
    “阿琼,这几天感觉怎么样?”林轩隨口问道。
    何朝琼停下脚步,认真地回答。
    “挺好的,財务部的大姐教了我很多做帐的规矩。”
    “就是每天复印的东西太多,碳粉味有点呛。”
    林轩鼓励了一下。
    “嫌呛就去买个口罩戴上,公司报销。”
    林轩转了转手里的钢笔,故意试探。
    “对了,你手里有閒钱吗?”
    何朝琼摇了摇头。
    “没有,我的卡都被家里停了,现在就靠你预支的工资撑著。”
    “怎么了林总?”
    林轩靠向椅背,语气隨意。
    “没什么,你要是有閒钱,我建议你买点亚视的股票。”
    “最近行情不错,说不定能赚一笔零花钱。”
    何朝琼完全没听出林轩话里的深意。
    她苦笑了一下。
    “算了吧,我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没著落呢,哪有钱炒股。”
    看著何朝琼抱著便当盒走出办公室,林轩嘴角玩味的笑。
    要是这丫头知道她亲爹正拿著几千万在股市里准备坑自己,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桌上的座机响了。
    林轩接起来,是渣打银行的理察。
    “林,下午好。”理察带著浓重的英式口音。
    “有件事得告诉你,今天有人通过中间人,在打听渣打手里那百分之三十的亚视股份。”
    林轩一点都不意外。
    “理察,你怎么回的?”
    “我当然是让他们滚蛋。”理察在电话里大笑。
    “渣打只看重利润,你现在是香江最能赚钱的电视台,我疯了才会把你卖了。”
    林轩满意地敲了敲桌子。
    “谢了,理察。”
    “替我保密,咱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掛断电话,林轩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鱼已经咬鉤了,明天,就该收网了。
    第二天。
    上午九点半,香江证券交易所准时开市。
    大厅里人头攒动,红马甲交易员们大声呼喊著各种股票代码和价格。
    中环的一间隱秘操盘室里。
    何家僱佣的五个操盘手正紧盯著黑板。
    “掛单,五百股,两块三毛五!”主操盘手大声下达指令。
    “老大,单子掛出去了,但是没人卖啊。”一个操盘手喊道。
    主操盘手眉头一皱。
    “提价!两块四,掛一千股试试水!”
    过了一分钟。
    “还是没人卖,盘面上全是买单,卖单少得可怜!”
    主操盘手意识到不对劲了。
    昨天的散户还挺活跃,怎么今天全捂著筹码不放了?
    大福证券操盘室。
    李长福拿著对讲机,正悠哉地喝著咖啡。
    林轩的指令很简单:捂住手里的筹码,一股都別漏出去。
    市面上的流通股本来就不多,经过昨天何家那么一吸。
    散户们也不傻,看著股价稳步上涨,谁还愿意低价拋?
    桌上的电话响了,李长福赶紧放下咖啡杯接听。
    “老李,情况怎么样?”林轩的声音传来。
    李长福看了一眼黑板。
    “林总,对方急了,已经把收购价提到两块五了。”
    “市面上现在有点散户在往外拋,要不要让他们吃?”
    林轩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
    “吃?我佳艺的股票,轮得到他们来吃?”
    “老李,通知下去,不用遮掩了。”
    “直接抢!”
    李长福精神一振。
    “林总,怎么个抢法?定什么价位?”
    林轩直接扫盘。
    “没有价位。”
    “只要盘面上出现卖单,不管多大,直接高出五毛钱扫掉!”
    “我不缺钱,佳艺帐上躺著两三个亿的现金流,现在就拿钱砸,把赌王给我扫出去!”
    李长福听得热血沸腾。
    做操盘手最爽的,就是跟著这种不差钱的老板打富裕仗。
    “明白!林总您瞧好吧!”
    李长福掛断电话,抓起对讲机,对著大厅里的几个操盘手大吼。
    “兄弟们,干活了!”
    “盯紧亚视的代码,只要有卖单出来,直接加价五毛,全部扫光!”
    “一分钱都別给对面留!”
    隨著李长福一声令下,大福证券的资金涌入股市。
    中环何家操盘室。
    主操盘手正盯著黑板,突然眼睛瞪得溜圆。
    “有卖单出来了!三万股,掛价两块五!”
    “快吃!”
    话音刚落,旁边的操盘手惊呼出声。
    “吃不到!有人直接掛了三块钱,把单子秒了!”
    主操盘手大惊失色。
    “三块钱?疯了吧!这直接拉升了百分之二十!”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板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只要有散户掛出卖单,哪怕只有几百股。
    瞬间就会被一股神秘资金以高出市价几毛钱的价格直接吞掉。
    亚视的股价就像坐了火箭一样。
    三块一!
    三块五!
    三块八!
    四块!
    短短半个小时,亚视的股价直接翻了快一倍!
    何家的操盘手们全傻眼了。
    这根本不是正常吸筹,这是在抢钱啊!
    “老大,怎么办?咱们的预算是按两块五做的,现在这价格,根本买不起啊!”
    主操盘赶紧抓起电话打给阿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