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啸怔了一瞬。
    楚宴抓住这个空档,向后猛地踏碎一块青石地砖,腰胯迴旋,狠狠踢出一记侧踢。
    嘭——!
    阮云啸的背部遭受重击,闷哼一声,整个人炮弹般飞出胡同口。
    趁著这个机会,楚宴转头就跑,快速深入胡同。
    胡同口,阮云啸砰然坠地,翻滚了三圈才停下。
    他半跪在地,抬头瞪向胡同里的楚宴,眼里满是凶狠。
    此时,尹悟邪正好三步並一步,一路闪现到了胡同口,站在阮云啸身旁。
    “哼,牛皮吹得那么响亮,结果还不是失手了。”尹悟邪冷冷说。
    “少废话。”阮云啸啐了一口,“那根泥柱遗物有古怪,只要產生对那傢伙的攻击欲,就会不受控制地攻击那根泥柱。”
    尹悟邪面无表情说:“无所谓,那就先把那根泥柱的使用次数耗尽,再去追他。”
    阮云啸和尹悟邪衝到巨型泥柱前,疯狂挥舞各自的匕首和战斧。
    巨型泥柱激发出一阵阵紫色光辉,很快就耗尽了使用次数,缩小成筷子大小,掉落在地上。
    阮云啸和尹悟邪扭头望向胡同深处,此时楚宴已经跑到200米外,即將抵达一个十字巷口。
    “把手给我。”
    尹悟邪冷声说完,直接抓住阮云啸握著匕首的右手,拔腿飞奔。
    他们三步並一步,在胡同里不停地闪现,迅速逼近楚宴。
    这时,楚宴衝进了十字路口里。
    楚宴猛然回身面向阮尹二人,对准他们张开右手掌,默念“光的影子是红色的”。
    闪光术!
    霎时间,楚宴的掌心爆发一阵刺眼白光,覆盖了整条胡同,遮蔽了无人机和阮尹二人的视野。
    阮云啸和尹悟邪一凛,当即原地止步,躲在震爆矩盾后面。
    白光普照期间,楚宴把手伸进至尊耐克口袋,掏出了“克隆泥像”。
    一秒后,白光渐渐消弭下去。
    阮云啸和尹悟邪向前方望去,正好看见楚宴掏出了一件“育藏铜翁”的仿遗物,隨手扔在地上,然后自己缩小钻了进去。
    他们三步並一步,快速闪现到十字路口里,盯著地上的育藏铜翁。
    阮云啸咂了声舌:“该死,没想到这个毫无背景的混蛋,居然还留著一件『育藏铜翁』,这么稀缺的仿遗物,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
    尹悟邪双眼微凝:“估计他清楚自己绝对摆脱不了我们的追击,彻底慌了神,这才无奈选择钻进了育藏铜翁里。这玩意的效果,只能维持五分钟,只要一失效,他就死定了,但是在此之前,我们確实拿他没办法。”
    观眾席上。
    正在关注蜃鳞考场的大批观眾,议论纷纷:
    “好傢伙,这下灭蛾哥算是彻底完蛋咯。”
    “是啊是啊,这种情况下钻进育藏铜翁,那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等著人家瓮中捉鱉吗?”
    “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笑出来的,但是你把人家楚专员说成是鱉,我確实有点没绷住。”
    “唉,楚宴这回確实挺可惜的,好不容易集齐了铜牌,却给別人做了嫁衣,换我估计都要鬱闷死了。”
    “我倒是觉得,这个结局蛮在情理之中的,毕竟阮云啸和尹悟邪的ai预测排名,都在灭蛾哥之上,灭蛾哥输掉才是正常的吧。”
    “这倒也是,不过我觉得楚宴已经很努力了,反正我是被他圈粉了,明年如果他捲土重来,我还会关注他的。”
    ......
    庞鹿袁庆四人、苗秀鲤、杜骄阳听到周围的討论,全都垂头丧气了起来。
    宋次琅仍旧站在座位上,用力挥舞著骂骂咧咧的血肉旗帜,拼命大喊:“师弟加油!不要输给那两个卑鄙小人!”
    詹无锋慢慢点了根烟,目不转睛地盯著平板,沉默寡言。
    后面有人抗议:“喂,能不能別在这里抽菸啊!”
    詹无锋把手伸到脑后,头也不回地竖了根中指。
    阮柚南死死盯著平板上的阮尹二人,替师弟感到十分的愤怒。
    蜃鳞纲选手休息室里。
    严朱缨坐在沙发上,盯著屏幕上的战场,不自觉攥紧了双拳。
    队友米莉坐在她旁边,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说:“好了朱缨,別再看了,楚专员已经很努力了。”
    严朱缨下意识想出口反驳,可是眼前的局面,让她哑口无言。
    她攥紧的双拳缓缓鬆开,倔强的双眸覆上落寞。
    vip观眾席上。
    范语淑心情大好:“好好好,云啸果然没让我失望,那个小混蛋已经走投无路了,失败只是迟早的事。”
    小姨温轻冉托著腮,懒洋洋说:“二打一真没劲,还是一对一公平较量有意思。”
    阮父阮耀戟瞥她一眼,平静说:“比赛看的从来不是趣味性,而是结果。云啸能在上半场考核中取得优势,是他的实力和智慧使然。”
    温轻冉翻翻白眼:“別老讲大道理行不行,烦死了。真是的,当初姐姐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无聊的负心汉?”
    阮耀戟双眼微眯:“温轻冉,你说话注意一点。”
    二爷阮洪光沙哑开口:“好了,別吵了,让人家看见了闹笑话,比赛还没结束,接著看吧。”
    评委席上。
    马奎斯转头看向戚辉旗和裴飞白,眉飞色舞:“裴bro,戚bro,你们觉得楚bro还有翻盘希望吗?”
    裴飞白沉默片刻,点头说:“有。”
    戚辉旗笑笑:“比赛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马奎斯乐了:“哈哈,看来你们也注意到了楚bro的小把戏。不过嘛,平心而论,他这一步棋走得非常凶险,成功机率恐怕不到一成,就看他如何把握了。”
    ......
    ......
    镜中世界,南锣鼓巷。
    阮云啸盯著地上的育藏铜翁,平静说:“既然这傢伙不出来,那我们就先守在这里等等吧。”
    尹悟邪耸耸肩:“行啊,反正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铜翁两侧,默默低头注视著铜翁,一动不动,宛如两尊石像。
    场面陷入长久的沉寂。
    呼——!
    尹悟邪忽然目露凶光,猝不及防地挥舞震爆矩盾,狠狠撞向阮云啸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