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啸像是早有防备,当即向后一跃,躲开了这次盾击。
    观眾席上,大批观眾呆住了,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尹悟邪歪头盯著阮云啸,冷笑说:“呵,戒备心还挺强的。”
    阮云啸冷漠地说:“哼,跟你这种畜生合作,傻子才会百分百放下戒备。”
    尹悟邪摇摇头:“真是的,一个两个都那么难缠,就不能乖乖被我谋杀掉吗?”
    阮云啸双眼微凝,语气冰冷:“尹悟邪,我很好奇,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跟我翻脸。”
    尹悟邪耸耸肩:“姓阮的,你真当我脑残么?战斗到现在,我们的体力消耗都很剧烈,隨时有可能副作用发作。
    “梦游期间,蜃鳞纲能力者不仅无法使用能力,行为也完全受潜意识和执念操控,这种局面下一旦率先发作,几乎等於判了死刑。
    “楚宴那小子躲进了『育藏铜翁』,无法察觉到外界的动静,五分钟內肯定不会出来,可这期间,你我大概率会副作用发作。
    “要是我先睡著,你必然会先杀了我,然后捡走所有铜牌。
    “事成之后,只要你一直躲藏到考核结束,即便不再对付楚宴,你也可以跟所有人拉开巨大分差。
    “换成是你,你敢赌么?”
    阮云啸长长吐了口气,说:“本来你我二人联手,是能够在上半场稳稳奠定优势的,现在起內訌,反而有可能在五分钟后给姓楚的做嫁衣,不过......
    “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会因此畏手畏脚的废物吧?”
    阮云啸露出狂傲的笑容,目光杀意凛然:“既然你背叛了我,那我就绝不可能放过你。
    “捡走铜牌然后躲藏起来?別开玩笑了。我要在半分钟內把你宰了,然后在那小子出来前,从副作用中醒来,再送他去给你陪葬!”
    尹悟邪战意盎然,亢奋大喝:“那你就来试试看吧,我还从来没有谋杀过王牌专员呢,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阮少爷!”
    观眾席上,超过半数观眾面色紧张,直勾勾地盯著平板,不肯放过这场意外对决的任何一个细节。
    阮云啸猛一蹬地,瞬间逼近至尹悟邪身前,猛地挥出四把青铜匕首。
    尹悟邪阴笑一声,鬆开右手的受肉战斧,虚空一握。
    下一刻,阮云啸手里的“虚腕匕首”消失,转而出现在了尹悟邪右手中,两条半透明手臂隨之解除。
    阮云啸瞳孔骤缩。
    他忽然想起来,刚才尹悟邪拉著他的手闪现时,触碰到了他的匕首,而触碰想要偷盗的目標,很可能就是这门规则技的发动条件之一!
    “是不是很惊喜啊,阮少爷!”
    尹悟邪放声大笑,隨手把匕首扔到身后,同时握紧震爆矩盾,向前一撞。
    “砰”,矩盾抵住了阮云啸的胸口。
    下一刻,一个球状震爆领域快速形成,包裹住了阮云啸。
    阮云啸盯著尹悟邪身后的一块青石地砖,快速叩击三次牙齿。
    交换规则技!
    震爆领域內,阮云啸忽然消失,一块青石地砖顶替了他。
    嘭——!
    1000倍大气压强爆发。
    青石地砖被碾压成粉末。
    尹悟邪意识到阮云啸在自己身后,顿时目露凶光。
    他拎起插在地上的受肉战斧,迅速向后转身,顺势挥出一记横劈,掀起狂暴的气流。
    咣当——!
    阮云啸冷笑著站在尹悟邪面前,脖子上张开一张盆口,死咬斧刃不放。
    “看来你这把破斧头,对付活物没什么用嘛。”
    阮云啸一边出言嘲讽,一边在腹部张开一张盆口,心中默念特定咒语,施展射线规则技。
    轰——!
    腹部盆口发射出一道红色高能射线。
    高能射线穿透尹悟邪,径直命中一栋四合院,引发剧烈爆炸,屋子和灰墙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埃。
    尹悟邪的身体快速变淡、消失,赫然只是一道脱壳用的蜃景。
    “踏”,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阮云啸怒目狰狞,猛然向后扭转身体,横向挥出一记鳞甲鞭拳,拳风烈烈呼啸。
    噗嗤——!
    尹悟邪的右脸张开一张盆口,生生咬断阮云啸的右手腕,脸上满是狞笑。
    他握紧“震爆矩盾”,用力拍向阮云啸的面门。
    失去一只手,阮云啸的神情反而更加森冷。
    他心中默念特定咒语,腹部张开一张盆口,骤然发射出一颗紫色疲劳光弹。
    尹悟邪一惊,赶紧收回矩盾,扑向右侧,却还是慢了一点。
    他的左腿被疲劳光弹命中,顿感酸胀无力,宛如灌了铅一般沉重,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尹悟邪翻滚了三圈,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用一只脚站著,回头瞪向阮云啸。
    此时,阮云啸正站在五米外,右手腕血流如注,脸色略显苍白,但是目光依旧倨傲无比。
    尹悟邪嗤笑说:“阮少爷,你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好受啊。”
    阮云啸冷笑说:“少了一条腿的畜生,竟然还敢大放厥词。连嘲讽都这么不疼不痒,难怪你最爱的教官,迟迟不肯收你为徒。”
    “姓阮的,我要把你谋杀一万遍!”
    尹悟邪顿时面目扭曲,放声怒吼,一瘸一拐地冲向阮云啸。
    “有本事就来啊,畜生!”
    阮云啸嘶声咆哮,攥紧左拳,迎面奔向尹悟邪。
    一眨眼,二人就迫近至对方身前。
    他们一个举起矩盾向前衝撞,一个猛力挥出鳞甲左拳,同样地不要命,几乎要同时攻击到对方。
    就在二人即將攻击到对方的剎那,他们不约而同地僵在了原地。
    片刻后,他们的脑袋微微低垂,凶狠的目光逐渐变得茫然......
    睡著了。
    在执念的驱使下,阮云啸和尹悟邪一同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向茅盾故居附近,显然是想回去捡铜牌。
    观眾席上,大批观眾爆发惊呼,纷纷討论起了局势。
    苗秀鲤紧张地问:“教......教官,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我都要看不懂了......小宴是不是有希望了?”
    詹无锋平静说:“算是吧,现在就看阮云啸和尹悟邪,什么时候会醒来了。
    “如果阮云啸先醒来,那么他就可以轻鬆杀死尹悟邪,然后带著铜牌离开。
    “如果是尹悟邪先醒,那么他同样可以干掉阮云啸,然后提前埋伏在育藏铜翁附近,等楚宴出来后,再偷袭他。这种情况下,楚宴的死亡概率很高。
    “当然,如果他俩一直睡到楚宴从铜翁里出来,那么楚宴就贏了,可是老实说,按照蜃鳞纲的平均入睡时间,他们沉睡这么久的概率不大。”
    眾人脸上浮现出浓烈的担忧。
    “等等,你们快看!”阮柚南忽然睁大双眼,指著平板屏幕,不可思议地惊呼。
    眾人一愣,重新看向平板上的战场。
    只见十字路口的东面角落,楚宴站在那里解除隱身,身体逐渐浮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