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元和沈知薇对元无咎的安排並没有异议。
    在知道了叶玄的真实修为后他们都清楚此事不是他们能帮上忙的了。
    幸好他们偷偷出宗时碰上他们大师兄,不然来了宿北城也救不出他们小师弟。
    在小镇外布下一个防护大阵后元无咎走了,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几人的面前。
    他一走,周思元和沈知薇都疯了,缠著白风竹势必要问个明白。
    “道友,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小师弟叶玄真的是化神巔峰?这不可能吧?”
    “……”
    宿北城深处,一片隱秘的森林中。
    一个身著黑袍的男子咧著唇从一处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森森白牙,“真是久违的灵气,修真界……凌昭,我来找你了。”
    “闹出这么大动静,我想你一定会主动来见我的对吧?”
    “我已经等不及了……”
    他手中拿著一块纯白的晶体,身后的空间裂缝在他的控制下越开越大。
    无数魔修和受他控制的魔兽从裂缝中冲了出来,“小的们,都给我上。”
    “先踏平了宿北城,再占领天符宫作为我们的大本营。”
    王鴆信心满满,这次他带了足够多的人,还有他们幽冥宗的副宗主……
    “少主,您说的人在什么地方?”
    一道黑影从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沙哑的嗓音在空间中迴荡。
    他们此次之所以这么大手笔就是为了王鴆口中那名灵魔双修的青年。
    只要抓住了他,他们幽冥宗必定能研究出他身上的秘密,届时所有人都变强,统治修真界乃至魔界都不是问题。
    再不济,就算研究不出来,他们也能控制那名青年的心智,让他为幽冥宗所用。
    “杨老您別急啊,他迟早会来的,先把此地圈养起来,解决灵魔剩下的虫子才是最重要的。”
    王鴆说著將手中的空间结晶送入地底下,一时间,整座宿北城连带著山脉的大地都跟著震颤。
    “隔绝法阵,起!”
    ……
    宿北城內,正在炼製丹药的叶玲儿突然感受到了不平常的波动。
    原本平稳的丹炉开始剧烈震动,里面的丹火向外飘动,出现了不稳的状况。
    她瞪大了眼睛,连忙调动体內的灵力继续维持丹炉稳定,奈何连日以来不断试药炼丹,她体內的灵力已经几近枯竭。
    萧行云坐在她身后刚炼完一炉丹药正在打坐调息,察觉到不对劲后睁开眼,急忙给叶玲儿传输灵气。
    “怎么回事?”他问。
    叶玲儿咬著牙將丹炉稳定下来,额头上密密麻麻一片冷汗。
    她摇了摇头,“不知,但这动静,怕是那东西已经能感染元婴境修士了……”
    除了元婴境修士被控制发疯,她想不到另一个能造成这么大动静的可能。
    果不其然,屋外给他们戒备的叶玄大步走了进来,“情况不妙,虫子又进化了,再这样下去我只能下杀手了。”
    原本只有金丹修士被感染,天符宫的元婴长老还能设法阵困住他们,让药王谷的修士对他们进行试药,尝试让他们恢復神智。
    但现在这情况,若是距离感染者太近的元婴修士也被那些看不见的虫卵感染,情况会对他们很不利。
    叶玲儿脸色煞白,將丹炉中的丹药炼出来后拋给了叶玄。
    “道友,拜託你了,最后再试一次。”
    叶玲儿没办法了,她没有她师兄那般天赋,做不到短时间內创造出治疗丹药。
    萧行云將叶玲儿扶了起来,给她餵了一颗回灵丹。
    他嘆了口气,“我已向我师兄传信,让他启动秘法寻找小流儿。”
    “我们再等等,小流儿最看重百姓了,他若是知道这事一定会来的。”
    叶玄攥著手中的丹药大步走了出去。
    他大手一挥,掐著被困的感染者將丹药丟了进去。
    一息、两息、三息……没有任何变化……
    叶玄闭了闭眼睛,最后还是选择出手一剑洞穿了感染者的心臟。
    他们要撤离了,留下这些感染者只会留下祸端。
    他原本並不想杀他们的,和他哥哥相处这么久,他知道他哥哥很在乎这些人,所以才会选择留下来,选择第一时间给他哥哥传信求援。
    若是换做以前的他,早就冷笑一声快速离开此地了……
    【主人……】神兽空间里的沧溟是第一次在叶玄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
    在他们经歷的黑暗中,他主人已经上千年没有情绪波动了,如今居然因为这些他以往视为螻蚁的百姓產生了波动……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元无咎,那个真正能左右他主人情绪的人……
    元无咎人还未到,但他的神识却探查到了这一幕。
    他顿了一下,再度加速出现在了叶玄面前。
    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原本沉著脸的叶玄抬起头错愕了一瞬,紧接著脸上便扬起了笑容。
    “哥哥……”叶玄笑著看向出现在他眼前的白衣青年。
    他哥哥还是原来的样子,这就说明他哥哥是接到他的消息来找他的……
    元无咎朝他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他脚边的尸体上,“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叶玄下意识收了手中的剑,眼里闪著泪花,“哥哥,我也不想的,可我们要撤了。”
    “这里只有我一个化神,其他人压不住被感染的元婴,我就只能……”
    “我不是问这个。”元无咎见他这样有些想笑。
    他又不是责怪叶玄,他怎么一副委屈得要哭的样子。
    “我是问你们困住这些感染者做什么?对他们用药?”
    他闻到了空气中的丹香,想来是药王谷的人在此炼製丹药。
    听到动静的萧行云搀扶著叶玲儿从屋內走了出来。
    他们还以为来的是他们药王谷或是天符宫的长辈,没想到会是一个他们都不认识的白衣青年。
    萧行云愣愣地看著眼前人,心里有道声音一直在叫囂。
    他不明白那是什么,只是一直瞪著眼睛死死盯著白衣青年,像是要將他整个人看穿一般。
    在萧行云看不见的地方,躲藏在他体內黑暗之地的另一个人格也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