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鴆坐在魔兽身上, 眼中满是轻蔑,“都要死了还想传信。”
    他操控著那名弟子倒下的身体站了起来,嗤笑著抓住了那枚传信符籙,“可惜了,此地已封,无人能救你们这些螻蚁。”
    封锁之前他就查过了,此地最强的不过一个半步炼虚境。
    没了修为封锁,他堂堂合体期魔修在此地便是无敌的。
    “咦?”王鴆抬起眸,看向了天边不断朝他们接近的白衣青年。
    “化神中期?就这也敢来送死?”
    他话里话外都是对此地修士的不屑,挥手示意他们幽冥宗的化神前去解决他。
    元无咎的神识穿透魔气看清了树林里面的情况,只是这一眼便让他停住了脚步。
    幽冥宗派来了数以千计的弟子和数以万计的魔兽,这怕不是他们幽冥宗的全部家底了吧?
    这是铁了心要攻下天符宫?
    元无咎停在半空中皱紧了眉头,若真是这样,那距离幽冥宗的降临也就不远了,此次若是能將这些人全都留下,幽冥宗以后便掀不起风浪了。
    “哥哥,”叶玄追了过来和他並肩站立,抽出灵剑对准了前方衝来的化神境魔修,“这人交给我。”
    元无咎微微頷首,视线落在了十里外树林中央的那道空间裂缝上。
    他不得不承认幽冥宗在空间一道上確实很有造诣,否则也不能数次凭藉空间传送和封锁给修真界造成巨大的麻烦。
    他死死盯著那道裂缝,思索著通过那道裂缝杀去幽冥宗老巢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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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流儿……”
    身后传来萧行云的声音,元无咎这才回过神来,长舒出一口气。
    萧行云和叶玲儿,以及一眾身在宿北城中的修士都来了。
    魔气扩散的速度极快,他们远远就感受到了此地的情况,自发聚集前来。
    萧行云飞到了元无咎的身旁拉住他的手,“小流儿你回来,你一个丹修別冲这么前啊,我们还需要你帮我们解决城中的那些感染者呢。”
    他拉著元无咎的手后撤,感受著面前黑压压一片的魔气心里发怵。
    他修为低看不透为首的王鴆是什么修为,但心里那道声音告诉他这傢伙很强,不能让小流儿对上他,要保护小流儿后撤。
    所以他拉出了城中那些被感染的修士的命,希望能劝住元无咎……
    元无咎沉默地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了他们这边上百名修士脸上惊恐的神情。
    如今整个宿北城被封锁,他们这边唯有百名修士可用,面对上千魔修和魔兽根本毫无胜算。
    这也是为什么王鴆敢这样大摇大摆走出来的原因。
    身前,叶玄率先冲了上去,和化神魔修交手……
    身后,数百名修士虽恐慌,却也没有一人后退……
    元无咎仰头看天,缓缓闭上了眼睛。
    身旁的萧行云不知道元无咎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元无咎的身子很沉,像棵参天大树般扎根在原地,让他无法移动分毫。
    他的手死死攥著元无咎的手腕,感受著他跳动的脉搏……
    可看著看著,他发现了元无咎体內的一点异常。
    萧行云不可置信地掰过元无咎的手腕仔细探查,结果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玲儿!压制的丹药还有没有!”他朝不远处的叶玲儿大喊。
    叶玲儿被他这一声喊懵了,压制的丹药……说的是她炼製的那颗压制效果微乎其微的丹药吗?
    可那丹药数量少,炼出来那一刻就都拿去试药了啊。
    叶玲儿看著萧行云的动作,隨即脸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
    “你等等……我现在就炼……”
    最不想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能让萧行云这么紧张,那只能是她师兄也被感染了。
    萧行云不是知道叶玲的丹药用完了,他只是太急了……
    “小流儿……你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萧行云整个人都在颤抖,亲眼看著元无咎白皙的手腕上多出了一条紫色的线……
    那是被感染的前兆,那只让人防不胜防的虫已经钻进了小流儿的身体內……
    萧行云急得给元无咎传输灵气,嘴里不断念叨著:“小流儿別怕,师叔会救你的,师叔一定会……”
    后半句话他没能说完,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渐渐涌上了杀气。
    萧行云攥紧了元无咎的手腕,身上的修为节节攀升。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被一群魔修围在中间的王鴆。
    “废物!要是传灵气有用其他人也不会被感染了!”
    萧行云骂了自己一句,双眸狠戾地盯著王鴆,“这东西是他搞出来的吧?他一定有办法解决。”
    他朝闭著眼睛的元无咎咧开唇,装著萧行云的样子拍了拍元无咎的手背。
    “小流儿你等等我……我这就去把他抓过来!”
    萧行云疯了般朝王鴆衝去。
    王鴆看到了萧行云的变化,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无趣了。
    “呵,没想到修真界有这么多怪才。”
    “一个浑身死气,一个天生魔体,再加上没来的灵魔双修,真是千万年都碰不到的人都给本少主认识了个遍……”
    “幽冥宗炼虚境何在?”王鴆依旧没有出手的打算,命令身后的魔修上,“留此人一条命,本少主要把他和凌昭一起炼成傀儡。”
    元无咎站在半空中任由体內的那只虫子在他的经脉游走。
    【小元止……】玄朔知道元无咎这是以身犯险,想通过这种方式找到解决办法,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忧。
    元无咎感受了片刻,闭著眼睛勾唇轻笑,“原来如此……”
    “原来只是怕这个吗?”
    在眾人的注视下,他缓缓张开了双手,深吸一口气,“既如此,那就下一场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