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这样。”
    张玄用扇子指了指远处的空地,语气轻描淡写。
    “今天就比射箭。要是老將军能射得比我准,我这就带兵离开长沙,绝不二话。如何?”
    话音落地,黄忠怔了一下,然后猛地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粗豪而畅快,震得旁边树林里的鸟雀扑稜稜飞起一片。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伸手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用刀指著张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的嘲弄:
    “你?跟老夫比射箭?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夫从军四十余年,弓马嫻熟不敢说天下第一,但在荆襄地界上还没遇到过对手!
    你一个摇扇子的书生,弓都未必拉得开,竟敢跟老夫比射箭?狂妄!实在是狂妄!不过老夫喜欢你这狂妄劲儿.......比就比!”
    “好!”
    张玄点头转头朝身后招了招手。
    接著一名亲兵快步跑上前来,他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亲兵便飞奔回阵中,取来了一桿普通的方天画戟。
    当然,不是张玄那柄灵魂绑定的专属兵器,只是一桿军中常见的制式长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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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名亲兵按他的吩咐跑到三百步开外的空地上,將方天画戟深深插入冻硬的泥土中,又用小绳在戟枝上绑了一根细小的红色布条作为標记。
    三百步的距离,戟枝上的红色小布条在视野中只有指甲盖大小,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黄忠看著那根远得几乎看不清的红色布条,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了几分。
    三百步,这个距离对於弓箭手来说已经接近极限射程。
    普通弓箭的有效射程不过百步,强弓也不过两百步,三百步。
    这已经是需要特製硬弓和极强臂力才能勉强够到的距离,更別说还要精准命中戟枝上那根细小的布条。
    “你怎么个比法?”黄忠沉声问道。
    张玄將白羽扇往腰间一插,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依旧轻描淡写:“三箭。效仿当年吕布辕门射戟,三百步外,三箭全中戟枝上的红布条者为胜。老將军意下如何?”
    黄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吕布的辕门射戟他也知道。
    但是那是一百五十步啊。
    怎么现在变成三百步了?
    不过黄忠哪里知道。
    现在的是吕布和项羽叠加后的张玄。
    两个射箭大佬可不是一加一叠加那么简单的。
    黄忠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在远处那根画戟和张玄之间来回游移。
    三百步,確实太远了。
    若是年轻的时候,他有八成把握。
    但现在年过六旬,臂力虽然还在,眼力却已经比当年差了不少。
    三百步外那根红色布条在他眼里只是模模糊糊的一个小红点,三箭全中。
    他没有把握。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都没把握的事,这个摇扇子的书生更不可能做到。
    诸葛亮才多大年纪?
    不到三十。
    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箭,也不可能比自己练了四十多年的箭法更准。
    他射不中,诸葛亮更射不中,大不了打个平手,他也没什么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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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量已定,黄忠冷哼一声:“可以。你安排一个人去那边看著,免得说我黄汉升欺负晚辈、弄虚作假骗人。”
    张玄回头朝阵中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魏延身上。
    这位后来的蜀汉大將此刻还只是刘备帐下一员偏將,正站在队列前排伸长脖子看热闹。
    嗯,歷史来说,魏延已经是刘备这边的了。
    在刘备来新野的时候,魏延就去投靠了。
    后来被刘备信任,封为汉中太守。
    而歷史的诸葛亮,也並没有说魏延脑后生反骨。
    张玄朝他招了招手:“文长,你去那边看著。”
    魏延应声出列,快步跑到三百步外的画戟旁站定。
    “老將军,你也得找个人去那边看,免得我弄虚作假。”
    “自然!”
    黄忠点头,让一个亲兵去那边站著查看。
    做完后,张玄道:“老將军,请!”
    张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策马退开几步,將射位让给黄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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