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康姨母突然笑了起来,眾人皆目光看向她。
    等笑够了,康姨母才捏著帕子擦眼泪,
    “哎呦喂,天下奇闻,天下奇闻吶。”
    “妹夫,你这从哪儿淘来的,竟总是出不尽的洋相。”
    盛紘只觉得今日反衝,什么都跟他反著来,当即耷拉著脸,狠狠瞪了林噙霜一眼,
    “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要不是你,墨儿怎如此不懂事,还不赶紧带著墨儿走!”
    盛紘嫌弃的摆手催她离开,没眼力见的,没看见康家姨母在这儿坐著呢,她怎么敢!
    林噙霜也意识到不妥,都怪这套头面太晃眼了,当即诺诺的扶著墨兰转身离开。
    等人走了,盛紘將木盒重新关好,然后推给王若弗,
    “我在郡王府遇到齐嬤嬤,齐嬤嬤担心如兰受了委屈,特意送她的。”
    王若弗吃惊的接过木盒,不可置信的问道:
    “齐嬤嬤哪来这么好的头面?”
    盛紘故意哂笑一声,
    “齐嬤嬤是伺候郡王的,郡王手指缝稍微漏漏,怎么没有?没见识。”
    王若弗被说也不生气,还喜滋滋的摸著木盒表面,
    “如兰是走了狗屎运了,得了齐嬤嬤喜欢。”
    不仅亲自上门求著做教养嬤嬤,甚至走了都还惦记不忘。
    她嗔怪的瞪了一眼盛紘,
    “你还不如一个嬤嬤对如兰好。”
    盛紘被说的没脸,袖子一甩,手背在身后,
    “我是她老子,不愁她吃,不愁她穿,整日里想怎样就怎样,还不够!”
    说罢,也不等王若弗辩驳,抬脚就走。
    王若弗见他走的这么快,不由得冷笑一声,
    “他就是心虚,不然怎么跑那么快。”
    康姨母擦了擦嘴角,手点著王若弗手中的木盒问道:
    “这……怎么回事?”
    王若弗倒是没有隱瞒,
    “齐嬤嬤是我给如兰请的教养嬤嬤,对如兰特別疼爱。”
    康姨母挑了挑眉,
    “一个教养嬤嬤,哪儿来这么好的头面?”
    王若弗解释道:
    “这齐嬤嬤啊,不仅是教养嬤嬤,更是曾经伺候过华原郡王,不然你以为我家那个这次怎么没轻轻放下。”
    康姨母点了点头,
    “这倒是好事,虽然一个嬤嬤没什么能耐,但谁让她背靠郡王府,以后那老贱人如果还欺负你,也得掂量掂量。”
    正是这个理,王若弗连忙点头。
    ……
    刘妈妈去了陶然居请如兰过来。
    她刚一进来,就看到康姨母和她母亲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康姨母一看到她,立刻笑开了花,
    “如兰来了,快来,姨母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
    如兰脸上訕訕,
    “姨母安好,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提前告诉我,好让我不来啊。
    康姨母不知她的潜台词,闻言笑著拉著如兰说道:
    “还是我的如兰贴心,姨母没白疼你。”
    说著,她把桌子上的木盒打开,
    “这是你父亲从郡王府回来,齐嬤嬤送给你的,瞧瞧,可喜欢?”
    说这话的时候,康姨母一直偷偷观察如兰的表情,
    “要我说啊,还是我家如兰討人喜欢,连郡王府的嬤嬤都念念不忘~”
    说到念念不忘的时候,故意拖拽著音。
    但很可惜,没看到自己想看的信息。
    如兰满眼讶然,看向王若弗,
    “母亲,齐嬤嬤怎么送我这个?”
    王若弗微微一笑,
    “你父亲说,是齐嬤嬤担心你受委屈,特意安慰你的。”
    “齐嬤嬤这么记掛你,你也不能不表示,这样吧,我稍后写个帖子过去,若是齐嬤嬤愿意,你就进府谢谢她。”
    人 家都出这么大的血本了,她家若是毫不知礼,就太惹人笑话了。
    闻言,如兰点了点头,
    “一切听母亲的。”
    康姨母闻言说道:
    “齐嬤嬤这么惦记如兰,肯定是愿意的。”
    “说来,我还没去过郡王府,倒是要沾著如兰侄女的光了。”
    如兰瞪大了眼睛,
    “姨母也有事去郡王府?”
    说罢,看向王若弗,
    “既然如此,那咱们明日去是不是衝突了?”
    “母亲,我们改日再去吧。”
    王若弗一愣,连忙解释,
    “你个傻丫头,胡说什么呢,你姨母是……”
    如兰立马接话,
    “我知道,姨母交友甚广,別说郡王府,就是宫里,也是常去的。”
    康姨母一口银牙咬碎在嘴里,生生咽了下去,
    “妹妹,如兰说的没错。”
    说著,人也起了身,
    “刚我是担心你受欺负,现在看没事,我也该回去了。”
    王若弗赶紧留人,
    “这可如何使得。”
    康姨母刚抬起的脚又停了下来,紧接著,又一声气死人的话,
    “至少午饭再走吧。”
    康姨母:……
    我是缺你一口饭的人吗?
    她回头,脸上满是笑意,但声音僵硬的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我家里正有一大家子事等著我处理,不必妹妹清閒。”
    说罢,扭头就走。
    这次,不管王若弗多深情挽留,她头回也不回。
    如兰见人走了,大大咧咧的靠在椅子上,嘖嘖说道:
    “母亲您就別喊了,姨母挺忙的。”
    王若弗见人真不回来了,这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刚说的什么话,你姨母是担心你,这才想跟著咱们一起去郡王府,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你。”
    如兰撇了撇嘴,
    “母亲,您这话,自己信吗?”
    王若弗脖子一梗,
    “怎么不信?”
    说完,自己倒是先嘆了口气口,
    “你別看你姨母看著风光,但你康姨夫向来不是个东西,若不是你姨母还有几分强势,早被康家后宅吃死了。”
    “有时候,我挺羡慕你姨母的,至少她敢说敢做。”
    “我就不行,刚和你爹懟两句,就落了下风。”
    这还是在有理的情况下。
    没理,她压根就辩不出来。
    见她情绪有些低落,如兰连忙站在她身后,拍著她的肩膀安慰,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看,你和姨母还是太师之女呢,日子都能过成这样,可见成婚是有多不好。”
    下巴轻轻搭在她肩膀上,小声试探道:
    “要不,您就把我留在身边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