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被带下去之后,盛紘心中怒火仍旧不熄,他转头狠狠瞪了一眼缩在后头的明兰,厉声斥责,
    “余家的东西,既然会出现在马球会上,就说明是有人故意为之,你无端掺和进去,可有想过后果?”
    明兰抿著唇,头垂的低低的。
    她自然不会认为帮助嫣然有错,但她向来只把想法藏在心底,也无意与盛紘分辩,因此,只默默不语。
    盛紘见她又闷声不说话,只觉得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你向来懂事,我不信你不懂。”
    “还有齐家,齐小公爷在我家私塾读书,因著情分,大家也相识,他出手相助是情分,但你不能得寸进尺,把人家的帮助当做理所当然,这对两家都极其不好。”
    余家的事还是其次,真正让他担心的是外界对盛家的传言。
    他才回了家,就听到外界已经流言满天飞。
    现在外面都在传,盛家的庶女们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一个敢当眾推搡嫡女。
    一个把京中有名的齐小公爷勾搭的五迷三道。
    涉及到齐衡,明兰立马抬起头辩解,
    “爹爹,我本是打算自己上场的,是元若哥哥看我可怜,坚决要上场帮我。”
    “元若哥哥心善,也是不忍心。”
    盛紘冷哼一声,
    “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怎么不见小公爷对別人不忍?”
    他又不是傻子,齐衡什么人,虽是个端方公子,却也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
    摇摇头,盛紘继续说道:
    “我知道小公爷长的俊俏,性格又好,京中许多贵女都对他有倾慕之心。
    但是明兰,我们家不一样,国公府的门楣,我们攀不上。”
    齐国公府的门楣,可不是那么好攀的。
    更何况还有一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平寧郡主。
    要说盛紘眼瞎,那是不可能的。
    家中几个女儿对齐衡的態度,身为大家长,难道他还能真不知道?
    只是齐衡不越雷池一步,他也不好插手。
    因此,平日只当不知。
    往日齐衡对他几个女儿都避讳,但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出手帮助明兰。
    盛紘几乎直白的话,让明兰脸颊羞愤。
    她猛的抬头,倔强的说道:
    “我与元若哥哥清清白白,爹爹说的什么话,你让女儿如何自处。”
    明兰满脸受伤,不敢相信这是能从盛紘嘴里说出来的。
    同样都是女儿,她不信盛紘不知道墨兰和如兰的较量。
    盛紘揉了揉眉心,头疼的摆摆手,
    “就当我这话说重了,但你向来懂事,必不会做逾越之事。”
    “近日你多在你祖母跟前儘儘孝道,就当是避避风头吧。”
    明兰抬头看了他一眼,见其眉头深皱,满是疲惫,福了福身,静静退了下去。
    等人一走,室內寂寂无声。
    盛紘闭著眼睛说道:
    “都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王若弗见状,也不敢留在这里,拉著如兰就往外走。
    正当两人踏出门槛,盛紘突然从椅子上坐直,突兀问道:
    “如儿,你和华原郡王的关係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