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兰脚步一顿,先是看了一眼王若弗,这才转身回道:
    “我与郡王见面极少。”
    她自然不会说昨日之事。
    盛紘此人为人极其利己,若是他知晓此事,定然会为自己谋福利。
    盛紘听罢,略微思索了片刻。
    往日他並不觉得自己一个芝麻大点的小官,能入官家的眼。
    华原郡王当初之所以伸出援手,唯一能想到的,大概只能是衝著如兰的面子。
    此事搁置在心中许久,他並不觉得一个嬤嬤有如此大的作用。
    可今日问了,如兰却说与郡王不熟。
    他微微蹙眉,
    “那你可知为何齐嬤嬤对你如此特殊?”
    如兰摇摇头,
    “不知。”
    盛紘又问:
    “那你与郡王第一次见面是在何处?”
    如兰回道:
    “那日齐嬤嬤来家中,二哥哥与三哥哥作陪,与郡王在花园一角相遇。”
    这事盛紘知道,他摆摆手,
    “好了,我知道了。”
    “你四姐姐脾气冲了些,导致在外面与你起了爭执,你也莫要放在心上。”
    如兰脸色微微有些不高兴,刚想说什么,却见盛紘板著脸。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如兰撅了噘嘴,身子一扭,变扭的大声喊道:
    “你就知道偏心!”
    说罢,拽著王若弗,直接跑了出去。
    盛紘见她气呼呼的跑走,又好气又好笑。
    都这么大人了,还一点脾气都遮不住。
    ………………………………
    两人出了院子,王若弗把人拉到一边,
    “你刚才为什么说和郡王是在花园相遇?”
    王若弗比谁都清楚,她们与华原郡王的初次相遇是在茶楼。
    而且,此前她心中已经隱隱有猜测。
    只是她这人虽然大大咧咧,可关键时刻还知道藏些心眼。
    盛紘心里眼里只有林棲阁那边,她断然不会轻易將这件事说了出去。
    若是盛紘知晓,那林棲阁必然也是下一个知道。
    如此,林噙霜那个老贱人想截如儿的胡,她哭死的心都会有。
    如兰回道:
    “明兰前脚刚因为外男的事被爹爹训斥,我后脚又说与郡王早已相识,你让爹爹怎么想?”
    王若弗想了想,觉得有理,但还是说道:
    “若是你爹知道你撒谎?”
    如兰耸了耸肩,
    “当日去茶楼的,只有我们葳蕤轩的人,若是走漏了风声,那就是你身边定然有奸细。”
    王若弗心头一梗,捶了她一下,
    “你怎么不说是你身边的?”
    如兰挽著她的手臂,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我对我身边的人可有信心了,母亲,你身边人多,这可不一定哦。”
    王若弗故意耸了耸肩,手直接盖在她脸上,把人推开,
    “少贫嘴。”
    她蹙了蹙眉,
    “你说的也有道理。”
    葳蕤轩和陶然居不同。
    她是当家主母,家中人情往来,来来往往,全从她这儿出。
    院子自然人多。
    人一多,事就多,是非也多。
    想到盛紘的问话,她忍不住问道:
    “你和华原郡王?”
    见她也来问,如兰眼前闪过赵允珩的身影,蹙了蹙眉,
    “母亲,你怎么也和爹爹一样。”
    王若弗见她脸上没有丝毫羞涩,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不是就好。
    盛紘前头刚说明兰攀不上齐国公府的时候,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这不舒服不是为了明兰,而是盛家门第確实很低。
    如兰现在和齐嬤嬤走的如此近,若是也起了妄念……
    盛家连齐国公府都攀不上,更何况是郡王府。
    王若弗摸了摸如兰的头顶,
    “如儿,不是母亲多嘴,而是你也听到你爹爹说明兰的话。”
    “门不当户不对,吃苦的只会是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