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府好像进入了低气压。
    葳蕤轩比上个月更加沉寂。
    而寿安堂这边。
    平寧郡主这一招,直接把明兰干鬱闷加消沉。
    老太太看在眼里,便想带她出去散散心。
    於是便与盛紘说起要回老家的事。
    老太太前后逻辑通顺,道理清晰明了,盛紘岂能不同意。
    见他点头同意,老太太也高兴的很。
    转头就吩咐明兰把管家对牌和钥匙帐本等一应事务,全都送到葳蕤轩。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管家权重新还给你。
    那时如兰正好也在。
    看到明兰身后的小桃,规规矩矩的捧著托盘。
    明兰福了福身,恭敬的说道:
    “祖母打算回宥阳老家,女儿也是跟著去的,只是这管家的事,就要劳烦母亲了。”
    王若弗刚要让刘妈妈把东西接过来,如兰却突然伸手拦住,
    “祖母在京中待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说要回去了?”
    明兰自然知晓,祖母这是为了让她散心,但话不能这么说,只轻笑回道:
    “祖母虽然人在京中,但对老家也是时常想念的,正好趁这次机会,好好在老家待一段时间。”
    如兰眉眼弯弯,笑著说道:
    “你说的也没错,祖母年纪大了,自然怀旧。”
    “只是六妹妹,母亲正病著呢,前段时间就有人说盛家庶女不懂孝道,嫡母有病在身,竟然只有我一个嫡女在身边伺候。”
    “你这一走,岂不是证实了流言。”
    明兰刚要开口,如兰立刻说道:
    “虽然我知道六妹妹不是这样的人,虽然母亲確实病了,虽然六妹妹確实没有跟我一样在床前敬孝。”
    明兰:……
    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本以为自己归还了管家权,王若弗会是欢欢喜喜的接过。
    哪知母亲还没开口,如兰却直接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
    她唇瓣紧抿,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拽著,
    “五姐姐说的极是,我该留下来一起伺候母亲的。”
    咽了咽口水,她转眸看向小桃手中的托盘,
    “只是这管家的事……”
    话未说完,如兰却又接过话,
    “母亲正生著病呢,不宜操劳,你管家管的挺好的,那就继续管著,不然回头外人问起你为什么没有一同照顾母亲,也有由头。”
    明兰实在是不知道如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王若弗由始至终没有说话,只能朝她福了福身,
    “那母亲好好歇息,我先去回祖母,明日就来伺候母亲。”
    王若弗勉强扯了扯嘴角,笑著摆手,
    “去吧,別让你祖母等急了。”
    等人一走,王若弗立马站起身来,
    “她要把管家权换回来,你做什么不接?”
    如兰给自己倒了杯水,缓缓说道:
    “请神容易送神难,这管家权啊,也是一样。”
    王若弗蹙眉,
    “什么意思?”
    如兰轻笑一声,
    “我问你,老太太虽然不管家,但府里有人敢不尊重吗?她想要什么,谁会不给吗?”
    王若弗摇摇头,
    “自然不会。”
    如兰双手一摊,
    “既然如此,那你著什么急,二哥哥是盛府將来的当家人,你比老太太还名正言顺,你怕什么。”
    “你现在正在和爹爹斗法,这时候哪有精力去管这些。”
    “而且,她们这时候把管家权送出来,不是她们不恋权,而是因为和齐家的婚事不成了,想出去躲羞。”
    “老太太前头那么算计你,现在正是让她吃瘪的好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