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一夜过后,终於找到了猫咪的主人。
    猫咪主人去了外地,不知道自家逆子又怎么越狱出来的,在得知消息后匆忙坐了最早一趟高铁赶了回来。
    她再三鞠躬,万分感激,最后还要给钱。沈哲闻和陆拾都没收。
    然而,等猫咪一送走,沈哲闻就发现陆拾有点不对劲。
    好像不怎么跟他交流了,每次他目光扫过去,对方不是低头就是在干別的事。虽然他说的每一句话陆拾都会给予回应,但似乎话变少了,也没主动说过什么。
    而这份不对劲,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愈演愈烈。
    起初是陆拾说最近公司事情特別多,可能要繁忙一阵子了,有时候晚饭直接在公司解决,回来也很晚。
    沈哲闻知道陆拾他们公司现在和lumina的合作到了关键阶段,对於陆拾的事业,沈哲闻只有帮忙和支持,从不会说什么,也不会隨便掺和插手。
    但是……
    day1:
    沈哲闻:下班了?我去接你。
    陆拾:不用,我今晚加班。
    day2:
    沈哲闻:今晚看电影吗?听说刚上映的电影不错。
    陆拾:对不起啊沈哥,我最近比较忙没时间。
    day3:
    沈哲闻:周末了。
    还没打下一句。
    陆拾:公司出了点状况,要开会。
    如果只是单纯工作忙也就算了,沈哲闻可以理解。
    可是以公司离公寓比离沈哲闻家近三百米为由,晚上住那个小公寓去了是不是有点牵强。
    沈哲闻坐在沙发上,捏著手机,盯著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眸子眯了眯。
    他已经连续三天晚上没抱到人了。
    陆拾就像在躲著他一样。
    “咔嚓!”
    勤勤恳恳擦著餐桌的二百五不小心碰倒了桌子上放著的玻璃杯,玻璃杯摔在地上,水和玻璃四溅。
    沈哲闻没怎么在意地扫了一眼,反正碎了也是二百五自己打扫,没他的事。
    但收回视线前,他看著二百五飞快去拿清理工具的身影,挑了下眉。
    这个人工智障最近好像有点过於勤快了。
    沈哲闻站起来,抬手抹了下家里平时最容易忽略的卫生死角。
    一点灰都没有。
    他又去卫生间看了眼。
    每块瓷砖都被擦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厨房所有餐具被摆得整整齐齐,衣帽间里的衣服被来来回回熨得一点褶皱都没有,地板被拖得乾净到可以当镜子照……
    收拾完地上碎玻璃碴努力融入周围空气的二百五正准备悄无声息地溜走。
    “站住。”
    “……”二百五倏地停下,“哦,我知道了,地上的水还没拖乾净,我这就去拿抹布。”
    “你是不是跟陆拾说了什么?”沈哲闻挡住它的去路,冷颼颼的目光自上而下凝著它。
    沈哲闻不知何时把二百五的所有宝贝攥在手里,他举起手,冷冷说道:“如果你不说,我就把你这些东西全扔了。”
    “!”
    “並且把你下的动画片全刪了。”
    “!!”
    “再给你下达一个不把家里天花板擦得跟地板一样乾净就不能休息的指令。”
    “!!!”
    *
    彼时,陆拾盯著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久了眼眶有点发酸。
    周末公司里没什么人,四周静悄悄的。为了提神,陆拾拿上手机下楼去对面咖啡店买杯咖啡。
    虽然公司里有咖啡机,但他在房间里待太久了,想出去活动活动,顺便晒晒太阳。
    怪不得二百五有时候表现很奇怪,比平时动作慢,也比平时更冷漠,甚至直接站著不动,原来都是沈哲闻在操控,亏他以前居然真的以为是二百五短路。
    一开始陆拾也想去直接找沈哲闻对峙,但就算对峙他能说什么?
    难道要质问沈哲闻为什么偷看他试腰链还甩锅二百五?
    问来问去尷尬的还是他,所以他只能跟自己慪气。
    怎么沈哲闻说什么你信什么?你在工作上明辨是非的判断力呢?
    到马路对面去要走地下通道,陆拾出了公司,刚顺著台阶走到通道里,拐弯的时候眼尾余光一扫,发现身后好像有两人探头探脑的跟著自己。
    陆拾皱眉,又很快鬆开,假装没有注意到,继续往前走。
    最近关於陈家和他的新闻挺多的。祝婉清跟陈启明打起离婚官司,听说原本住的房子都要被卖了,陈氏集团人心涣散,还背了几张诉状。
    娱记们天天没事干蹲在陈家门口,也有一些人跟狗仔似的总在nox楼下转来转去。
    陆拾穿过地下通道,转弯准备上楼。
    “快快,跟上!”
    戴著黑色渔夫帽的男人手里拿著相机,视野中陆拾的身影消失,赶紧催促同伙走快点。
    两人埋头往前面冲,一拐弯。
    渔夫帽男人的衣领突然被人一把揪住。
    他被嚇得浑身一抖,嘴里发出短促的惊叫,还没来得及反抗,身体就被人反压在地下通道的墙壁上,磕了一下巴的墙灰。
    陆拾单手把他胳膊一拧。
    男人“嗷”一声,吃痛鬆手,相机就落到了陆拾手里。
    靠,原来这小子早就发现他们了,在这里守株待兔呢!
    陆拾冷著脸往前翻了几张,没拍多少,但全是他的照片。
    有早上进公司的,有上车准备离开的,还有之前沈哲闻来过他公司一趟,两人在车边说话靠得比较近,照片拍的像他们在接吻。
    明显是想写他跟沈哲闻的花边新闻博流量。
    “咔噠。”
    陆拾把照片刪乾净,手指一按,相机的储存卡应声弹出。
    “哎,不是你把卡拿走干什……”
    陆拾把相机往站在旁边看傻眼的人身上一扔,抬手把说话那人脑袋按墙上。
    “这么好奇我跟沈哲闻的事?”
    报警的话警察来还要做笔录,他懒得扯皮,只想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警告对方。
    “行啊,那我告诉你,最近我们之间发生了点事,我心情不太好,劝你別惹我。”
    男人胳膊被反拧在身后,脑袋被摁在墙上,脸跟被拍了层白粉似的,有些欲哭无泪。
    “好好好我不拍了,我不拍了!但是你男朋友惹你生气,你去找你男朋友啊!”
    下手这么重干什么!
    陆拾把相机储存卡收进口袋,冷哼著鬆手。
    拎著咖啡回到办公室,陆拾隨手拿了本书翻了翻,给自己半小时放鬆时间。
    外面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陆拾有些意外,他又没布置什么周末需要完成的任务,有谁没事干周末主动往老板办公室跑?
    陆拾清了清嗓子:“进。”
    沈哲闻推开办公室的门。
    “……”陆拾脸上冷硬的表情顿时一僵,眼神晃了晃,落在別的地方,“沈哥……你怎么来了?”
    沈哲闻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衬衫,搭配黑色长裤,袖子向上平整地折了两道,手里还拎著一个保温包。
    沈哲闻:“我来送饭,中午吃了吗?”
    吃了一块麵包应该也算吃吧。
    陆拾手指在鼻子上轻挠了两下:“嗯。”
    陆拾想起自己说今天要开会,如今公司连人都没几个,不免有点心虚。他把面前的书立起来,企图挡住自己的脸。
    然而沈哲闻把保温包放在旁边柜子上之后,直接绕过办公桌,来到他身边。
    陆拾手腕被握住了,沈哲闻带著他的手贴上自己身前的衣服。
    陆拾被嚇了一跳,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干、干什么?”
    这要是被人看见不就完蛋了?光天化日之下,老板居然在办公室里摸人腹肌?!
    陆拾飞快扫了眼办公室的窗户,好在百叶窗几乎全拉起来了,就留了一丝小缝。
    现在天气热起来了,衣服越穿越少,沈哲闻这件衬衫的布料就很薄。
    陆拾能感受到掌心下流畅的线条,就在他忍不住要往回缩手的时候,手指忽然碰到什么坚硬的、有点硌手的东西。
    那东西贴在沈哲闻腰腹的位置,隱隱能摸到链条的轮廓。
    这是……他买的那条腰链?!
    剎那间,陆拾表情空白,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脸。
    沈哲闻垂眸:“怎么了?不是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