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鸣声中夹杂著一声低低的闷哼,隨即是闻人清暴怒的声音:
    “江燃!!!”
    “喊什么。”
    江燃有点想给自家亲舅舅一巴掌让他闭嘴,但自己现在实在抬不起手,於是只能遗憾作罢。
    江樾钦虽然有闻人清的治疗並且吃下了恢復类丹药,但兽皇的攻击哪是那么轻易能挡下来的,现在的他几乎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
    不过就算如此,他剩下的仍能活动的那只手还是抬了起来,想要抓住江燃。
    但当他看清江燃的模样后,江樾钦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下手。
    “哦?”
    刚刚的声音再次出现。
    这次的语气中,除了疑惑,还多出了一丝惊讶。
    “竟然活下来了?”
    江燃被闻人清半抱在怀里,状况几乎和被他收进怀中的姬无命一模一样。
    刚刚那一瞬间,闻人清只感觉到被他死死按在底下的江燃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力。
    接著他完全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以及旁边的江樾钦就各自被一只手扯了过去。
    闻人清瞬间意识到江燃要做什么,刚准备把他再次按下去,但那道惊世雷霆並没有给他机会。
    江燃费力喘著气,眼中的金色仍未褪去。
    除了痛,他现在几乎什么都感受不到。
    强行提升实力引发的副作用带来的无尽痛楚,被墟境觉醒者连续两次痛击造成重伤引发的剧烈疼痛,以及刚才被紫雷正面劈中,雷电漫过全身產生的常人难以忍受的痛。
    种种疼痛相叠加,但凡换做普通人,很可能早就被这种感觉逼疯。
    江燃睁著一双金瞳,看著上方黑漆漆的天空。
    余光扫过舅舅和小叔一个赛一个难看的脸,他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浅显的笑。
    “回去记得把我的简介加上一句话。”
    江樾钦压下情绪,轻声询问:“加什么话?”
    江燃眨了下眼睛,唇角勾起的虽然只是微笑,但那笑里怎么看都带著一丝张狂。
    “硬抗过两个兽皇的攻击还没死的天下第一帅。”
    闻人清气得要死:“你喜欢耍帅可以,但这个时候是让你……”
    “砰!”
    他训斥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猝不及防的飞了出去。
    “轰!”
    连续两道紫雷一前一后落在江燃背上,劈得他忍不住呲牙咧嘴。
    低头看一眼被他挡在身下的江樾钦,江燃强忍著疼痛冲其挑了下眉毛。
    “现在是硬抗四下的天下第一帅了。”
    江樾钦的心神完全乱了,而被江燃像是迴光返照般一脚踹出去的闻人清因太过害怕也没有意识到不对之处。
    半空中,早已躲得远远的阴展和乜姿曼同时皱起眉头。
    “还没死?”
    江燃怎么可能还没死?
    哪怕是灵境后期的江樾钦和身为半帝的姬无命在各自挨了一道雷后都直接丟了半条命。
    江燃一个小小的海境,怎么可能硬抗三道雷还能活著!?
    他应该被直接劈成灰才对啊!
    “你这人类倒是有意思。”
    天空之上,阵阵打雷的闷响不断传出。
    兽皇说话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感慨:
    “若是你能再接我三道雷,我便就此离开,日后再遇到你也绝不会为难。”
    “別!江燃!!!”
    闻人清大喊著衝过来,江樾钦也在不断对他摇头。
    江燃没有看他们,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兽皇。
    “你觉得呢?我感觉別说三道,六道都没问题。”
    晟的声音里已然失去了此前的笑意,带上了些许严肃:“別乱来,你抗不住。”
    “怕什么。”
    江燃哼哼一笑:“又死不了。”
    大概是他上辈子死的太过荒谬和草率,所以这辈子格外难死。
    江燃一直知道大多数情况下自己都不会死,但这个“不会死”的界限到底在哪里,很模糊,连他也拿不准。
    所以在连抗三道兽皇攻击还能保持清醒后,他突然就很想试一试。
    试一试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
    晟態度强硬了很多。
    “以你现在的境界,你最多只能再承受两道,不然你的身体会比你的意识更先撑不住。换句话说,两道雷之后,你的身体一定会被最后一道雷劈成灰烬。”
    “啊……这么差劲的啊。”
    江燃的语气里带著很浓郁的失落。
    和晟交流完,他无视一旁喋喋不休的闻人清,仰头看向天空。
    “能不能打个折?两道行不行?”
    兽皇回应江燃的,是一道巨型雷霆。
    闻人清扑过来,江燃想像刚才一样將其踹开,但前者显然早有准备,十分灵活的躲了过去。
    “轰!”
    紫得发黑的雷落在了闻人清身上。
    “这一道你没有接,所以不能算数。”
    江燃骂了一声,“你特么不会早点说。”
    骂完,他扭头看向倒在地上气息萎靡的闻人清,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还是出现了吗?
    之前他去见乌玄,对方告诉了他三个预知,其中一个便是和闻人清有关。
    乌玄说,他看到某一天,闻人清被从天而降的紫雷劈中,险些丧命。
    不过这一幕里,被雷劈中的只有闻人清,现场没有江燃更没有江樾钦,那处地点也不是敦煌。
    若是江燃没有去见乌玄,或许事情会按部就班的像预言中那样发展。
    若是江燃在见完乌玄后没有选择出门,或许事情在进行的过程中会出现一些波折,或许风云变幻,或许殊途同归。
    但偏偏在那一天,江燃答应了閆奉的请求。
    在另外一天,他踏出了房门,坐上汽车,前往了未知之地。
    命运的和弦被彻底触动,一切都走向了真正的未知。
    乌玄的告诫似乎还迴响在耳边:
    “未来並不是一成不变……”
    “轰——!”
    “咳咳咳……”
    江燃感觉喉咙处有一股腥甜的味道,但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晟的话適时响起:“下一道雷过后,你的意识將陷入昏睡,同时我会將你的身体完全封闭,在这期间你会彻底丧失对外界的感知。”
    “要多久?”
    “不清楚,看你自己。你做好准备。”
    “没事。”
    江燃笑了一下,“一段时间而已。”
    反正当时在医院里,他已经对他们亲口道过別了。
    况且又不是一直醒不过来,自己只是搞个小小的实验而已,就是得委屈他们难过一阵子了。
    思绪翻飞间,第五道雷轻飘飘落下。
    这次的雷声势极小,看上去似乎没什么杀伤力。
    可只有正面迎接的人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上威压。
    就在第五道雷即將落在江燃头顶时。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