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死一个。
    不到十秒,七头狼人领主全部毙命。
    解决完面前的敌人,林庆散去周身真罡,光脚踩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
    他没有动用精神力托举自己,仅仅是体內真罡在接触水面的瞬间在脚底向外微微爆发,那股恰到好处的反作用力,便足以让他稳稳地站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嘖,真弱啊!”
    林庆抬手虚抓,精神力化作一只无形大手探入被搅乱的海水中,精准地捞出了七枚鸡蛋大小的血核。
    “李九姑说这西洋魔物体內的血核可以用来炼製丹药,辅助武者换血……可惜我是用不上了。”
    ”不过…倒是可以收集一些试试手,说不定能弄个炼丹师职业出来。“
    他隨手划开一条界门缝隙,將这些战利品收进空界。
    做完这些,林庆阴神出窍,飞上高空,眉心天眼洞开,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海面,搜寻那只自他换血时便果断逃命的小老鼠。
    “藏好了嘛?让我来看看你在哪。”
    千米外的水下,那个自林庆换血时就果断逃命的维京狂战士,正蜷缩在海底的泥沙之下。
    没有呼吸,心跳停止,整个人如同石头般埋在海底泥沙下一动不动,试图用这种方式骗过林庆的感知。
    但在林庆的天眼望气之下,他体內那股属於超凡者的能量波动,如同黑夜中的火炬一般醒目。
    “找到了。”
    林庆从空界中取出一块鹰洋,扣在食指与拇指之间。
    体內真罡涌动包裹整个手臂,林庆瞄准了那个天眼锁定的目標,屈指一弹。
    轰——
    千米距离转瞬即逝,秒速衝破三倍音速的银幣,裹挟真罡穿透海水,精准地贯穿了那维京狂战士所藏身的泥沙。
    轰!
    泥沙涌出一大片血污,水流捲动间,一具脑袋被轰碎的尸体从海底浮起翻转到水面。
    那维京狂战士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
    【你击杀一名黑暗圣堂狂战士,杀戮经验+500】
    【可分配经验:4220】
    林庆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三倍音速的投掷物,配上真罡的穿透力,即便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也扛不住一发。
    等他哪天把投掷技能再升两级,力量属性再往上提一提,说不定真能用手指弹出超电磁炮的威力来。
    海风裹著浓烟与血腥味吹来,林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找了艘半沉的战舰残骸,仰面朝天躺了下去。
    闭上眼睛,紧绷了肌肉和神经慢慢鬆弛下来。
    换血伐髓带来的蜕变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呼吸,但那种从骨髓深处被点燃烧尽再重铸的痛苦,实在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林庆躺在那里,听著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感觉自己像个刚乾完一天重活的码头工人,只想就这么躺著,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几分试探和难以置信:“这些都是你乾的?”
    林庆没有睁眼,懒洋洋地动了动嘴:“是啊。”
    对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事实。
    过了好一会儿,那道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真的不是老怪物……或者某位前辈转世重生?”
    林庆这才睁开眼睛,看著出现在眼前一身红衣仙姑装扮的李九姑,他咧嘴笑了笑从甲板上坐起来。
    “如假包换的十八岁,还差一个多月才满十九岁整。”
    李九姑听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她素麵半仰,目光有些飘忽,不太敢直视此刻几乎赤身裸体的林庆。
    林庆倒是不怎么在意,隨手从空界里扯出一套粗布衣裳穿上,一边系腰带一边问道:
    “你们那边什么情况了?”
    李九姑见林庆穿好衣服这才稍微自然了些,她那阴神出窍有些虚幻的形体把今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本来天亮我们准备办庙会的,结果黑灯照的一位大姐传消息说:津门河道上漂满了洋人的尸体,一个活的都没有。
    再然后我们就看见这片海上八国联军的铁甲船全烧起来了……最后稀里糊涂的,就打成这样了。”
    李九姑描述完事情经过开口问道:“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她这句询问像是在请教一位地位更高的决策者。
    在这场大战之后,一个能以一己之力创造出这样战果的存在,足以让她放下所有的矜持与倨傲,以最恭敬的姿態倾听对方的意见。
    “接下来?”
    林庆转过身看向津门方向那座若隱若现的城池轮廓,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当然是干反贼该干的事了。”
    李九姑微微一怔。
    “怎么,你们红灯照和义和拳,不是金庭认证的反贼么?我这也算半个义和团成员,总不能白担了这个名头。”
    林庆伸手指向那座城池。
    ”八国联军已灭,在他们积蓄兵力再打过来前,自然要先除內患,东征討金,先把津门的金城围了。”
    李九姑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围城?
    那可是金城,驻守著八旗精锐,有三位换血大宗师坐镇,是金庭在直隶一带最重要的军事据点之一。
    若在今日之前,有人对她说“围了金城”,她只会当那人疯了。
    但此刻,她看著眼前这个这位同样换血的武道大宗师,环视周围海面仍在燃烧的舰队残骸,看著海面上漂浮的破碎船板和尸体。
    她又想起方才那股冲天而起的血气,那根横贯天地的赤红巨柱。
    那一瞬间,李九姑忽然觉得,“围了金城”这四个字,似乎也没那么疯。
    但她毕竟是红灯照的二號人物,在津门经营多年,深知其中利害。
    李九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番语言,才谨慎地开口道:
    “一但围城,便是实证造反之举。义和拳內部並非上下一心,虽同举抗击洋人的大旗,但內部仍有不少人主张扶金灭洋,行那朝廷招安之举。
    若我们贸然举事,只怕內部先起分歧,届时不用金庭出兵,我们自己就先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