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乱?
    那也要自身有本事才行。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个体的力量被无限放大。
    胜负从来不是由人数决定的。
    只要自身够强够硬,那些主张扶金灭洋的,自然会重新掂量掂量,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李九姑担心的那点子內乱,林庆半分没放在心上。
    他本来就打算靠自己一个人平了整个金城的八旗势力。
    义和拳那帮拳民顶多是帮著围堵城门,免得有漏网之鱼钻空子跑了。
    而红灯照习得炼神法的小姑娘们懂医术、心又细,正好帮著盯著津门城里的治安,別趁乱出什么打家劫舍,趁火打劫的烂事。
    林庆在这第二世界,需要有个安稳的大本营。
    津门靠海,连南北运河,水运四通八达,不管是下海还是往內陆走都方便,拿来当落脚点再合適不过。
    更何况从眼下的局面看,红灯照的老大是站在他这边的。
    林庆眉眼上抬,就见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舰船残骸上。
    光芒收敛,显出一道身著戏服长裙的身影,面目笼罩在举身光的朦朧光辉之中,正是刚刚解决完对手的黄莲圣母。
    李九姑立马躬身行礼:“师姐。”
    黄莲圣母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林庆身上,打量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
    “津门金城坐镇的三位金人换血,我可以助你牵制两人,义和拳的张坛主也可牵制一人。
    只不过城中尚有八旗精锐不下三千,火器弹药储备充足,即便我们能围住城,若要强攻,损失也不会小。
    更何况,津门一乱,直隶总督衙门必会向京城求援,届时金庭派遣大军南下,我们腹背受敌,处境会更加艰难。”
    说到这,黄莲圣母语气变得凝重。
    “另外,金人朝廷应该供奉有两位先天武圣,只需派出一名武圣,就足以扫灭我等。你武道天赋之高,换血便可轻易杀死同阶的妖魔,但面对先天武圣,还是差了一些。”
    她直视著林庆的眼睛。
    “如果你能助我炼神显圣,以你武道换血,炼神御物的实力,我们二人配合方可有金人朝廷一拼之力。”
    黄莲圣母言下之意就是你的实力虽强,但凭一己之力打不过一位先天武圣,需要助她法身显圣,联手方能制衡金庭的最强战力。
    林庆听完黄莲圣母告知的信息,面上神色不动,识海中念头闪动,快速思索起来。
    先天武圣?
    那就是换血之上的存在。
    没见过,不知道以我四阶武者的实力能不能碰一碰。
    如果碰不过,那金城之內几万头金人,就是他必须要收割的经验。
    只要把那几万头金人全部吃掉,满足修士职业第四阶段的经验需求,到时候那什么先天武圣应该也能正面碰一碰。
    想到这里,林庆更加坚定了清扫金城的心思。
    而对於黄莲圣母的需求,他面上浮起一笑点头应下。
    “行,我会助你炼神显圣。”
    黄莲圣母周身的举身光微微晃了一下, 光雾里的眼睛闪过一丝压不住的异色。
    她原本以为还需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来解释“收集香火功德”,但林庆就这么答应了,没有討价还价,没有附加条件。
    ……
    三人协商片刻,决定一同动身前往两海里外义和拳休整的海域。
    黄莲圣母与李九姑都是神魂之身,一念之间便已化作流光远去,將林庆一个人留在原地。
    望著那两道转瞬消失在天际的光芒,他嘆了口气,只好用精神力托起自己的肉身,『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足足飞了一分多钟,才堪堪到达目的地。
    等他落下时,黄莲圣母和李九姑已经站在一艘渔船上,和几位义和拳的首领说了好一会儿话了。
    林庆踏著海面走近,目光扫过船上几人,为首的是一名身形魁梧目光锐利的中年汉子。
    正是方才在海上独斗一头狼人领主的换血武者。
    看他身上缠著的白布和尚未乾透的血跡,显然刚才那一战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而那头狼人领主见大势已去,想来应当已经遁逃了。
    双方见面,那中年汉子率先双手抱拳,开门见山地报了家门:
    “张占魁,武道换血,义和团总舵主,领津门义和拳民。”
    林庆同样抱拳回礼:“林庆,武道换血,炼神御物,无门无派,散人一个。”
    张占魁闻言,即便已经从黄莲圣母那里打听到了一些信息,但再看林庆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內心还是涌出一股无法压制的震惊。
    武道换血兼修炼神御物,同修两道,还能修炼到这般境界,这样的人物放眼整个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不过想到林庆要求他们做的事,他还是很快收敛了神色,面露难色地说道:
    “林兄弟,你今日所行之举,我张某人佩服得很。
    但说到围困金城、对抗金庭……此事非同小可啊。”
    他嘆了口气,语气沉重。
    “我等拳民,大多有父母妻儿,上有老下有小。造反二字一说出口,牵连的不是一人之命,而是九族之祸。
    朝廷一旦追究下来,屠村灭户都是常有的事。我们这些人死了不打紧,可家里的老人孩子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身后一名鬚髮花白的炼脏宗师便沉声开口,语气中带著顽固的执拗:
    “张坛主所言极是。我义和拳虽举抗洋大旗,却从未想过要反朝廷。金庭再不堪,那也是正统,是祖宗传下来的社稷。
    我等习武之人,当以忠孝为本,岂能做那不忠不孝、犯上作乱之事?此举有违祖制,有悖纲常,老夫不敢苟同!”
    这番话一出,船上其他义和团的什么香主坛主也纷纷点头附和,一时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林庆听完,面上神色不变,只是抬起右手。
    下一瞬,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武道真罡自他体內升腾而起,化作实质般的气压向四周扩散开来,海面在他脚下凹陷出一个数丈宽的弧形波纹。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递出。
    拳风过处,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海面被拳压犁出一道数丈高的白浪,直直撞向那艘渔船。
    轰——!
    渔船剧烈摇晃,船上的什么香主坛主连同张占魁这位换血大宗师,都在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拳压下,扑通扑通落了一海。
    好在林庆並未下死手,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教训。
    林庆收拳,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海面上这些人。
    “我无所谓你们这些人的助力,也不需要你们出手对付金人。
    那三个金人换血,我一人便可对付。”
    他说著向在场的所有义和拳民竖起三根手指。
    “你们需要做的,只是围住金城,不让里面的金人走脱。事成之后,我允你们义和拳,三位炼脏武者晋升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