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翠兰握著那柄虎魄刀,脸上满是惊喜。
    “爹,这竟然是蚩尤大神的神兵虎魄刀。“
    高老太爷也是吃了一惊。
    他只知道这是先祖传下来的圣物,却不知此刀竟有如此来歷。
    蚩尤大神的神兵,那是上古逐鹿之战中与轩辕剑一较高下的绝世凶器。
    他看著高翠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是你的造化。”
    “爹这辈子就是个普通乡绅,守不住这等神物,也配不上这等神物。”
    “你能拿起它,说明它认你。”
    “希望你以后不要辜负这份机缘。”
    “也不要去寻那呆子,好好修炼才是正经。”
    “你娘那边我去说,她身子骨不好,你別跟她提这些神仙妖怪的事,免得她担惊受怕。”
    “这些事本就不是她该操心的。”
    高翠兰听到“那呆子”三个字,脸上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她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將虎魄刀收入体內。
    扶著高老太爷走出祠堂,刘氏正站在门外。
    见父女二人出来,连忙迎上前拉住高翠兰的手。
    高翠兰看著母亲那张消瘦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扶著母亲回了房,陪她说了一夜的话,直到刘氏沉沉睡去。
    ……
    第二日天刚亮,高翠兰便出了门。
    高老庄外晨雾未散。
    她脚踏玄冥浊气,身形在晨雾中化作一道幽光,朝福陵山方向飞去。
    不过片刻工夫,她便落到了福陵山的山脚下。
    此时山门前的青石板路上已是香客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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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大多是乌斯藏国的百姓。
    他们结伴而行,手里挎著竹篮,篮中装著香烛供果。
    高翠兰站在山门外的石阶下仰头望去。
    只见山道蜿蜒如带,山间云雾繚绕。
    两座主峰之间悬著的那道剑河在晨光中泛著淡金色的光芒。
    山门外负责迎客的是两个穿著月白道袍的小道士。
    一个原形是野狗精,一个原形是黄鼠狼精。
    野狗精如今道號守静,正拿著一本册子登记香客的名字。
    黄鼠狼精则站在一旁给新来的香客指路。
    一个货郎擦了把汗,扯著嗓子对同伴说:
    “我跟你说,这玄都观灵得很。”
    “上回我娘犯了心口疼的毛病,请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好。”
    “我来这观里求了三清圣人,又去天蓬殿给元帅磕了几个头。”
    “你猜怎么著——第二天我娘就能下床了。”
    “你说神不神?”
    另一个货郎闻言咧嘴一笑。
    “你那算啥。”
    “我隔壁老张家的儿子,从小就傻乎乎的,八九岁了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老张带他来这观里,正好赶上观里的道长在传法殿外讲经。”
    “那小子听了一炷香,突然就开了窍。”
    “老张现在逢人就说是玄都观的剑河给他儿子开了光。”
    “还说那剑河里的飞剑是天上的星星变的。”
    高翠兰听著这些凡人的閒聊,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墨儿这孩子,还真把这福陵山经营得有模有样了。
    都成了方圆千里百姓前来朝拜的仙家道场了。
    那呆子要是回来看到这番景象,怕是也要夸几句。
    ……
    她沿著山道拾级而上。
    沿途还能看见山间的石台上到处都是身穿道袍的修士在吐纳练拳。
    那道横跨两峰的剑河下更是围满了香客。
    无数凡人在山腰的石台上驻足仰头,看著那些修士在剑河中穿梭。
    一个刚入门不久的年轻人御剑衝进剑河,还没飞出十丈便被剑气弹了出来。
    惹得周围一群看热闹的凡人哈哈大笑。
    看了一会,她就跟著香客队伍来到玄都观的山门前。
    观门巍峨,石柱上刻著道德经的经文。
    观內香火鼎盛,檀香裊裊。
    她隨著人流走进观门,第一进便是天蓬殿。
    看著殿中供奉的那尊天蓬元帅神像,高翠兰久久没有挪步。
    殿中香客来来往往,低声诵经祈福。
    一个妇人牵著孩子在她身后等了一会儿。
    见她始终不动,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这位姑娘,你是来上香的还是来发呆的?”
    “我们后头还等著拜呢。”
    高翠兰这才回过神来,对那妇人歉意地笑了笑,转身让开了位置。
    她没有上香,只是又回头看了那尊神像一眼,然后转身朝后院走去。
    不多时她来到三清殿。
    殿中供奉的三清神像宝相庄严。
    她从供案上取了三炷清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將香插入香炉。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来。
    就见殿门口站著一位手持拂尘的道士。
    正指挥几个小道童將香客们引去侧殿用斋饭。
    那道士看著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穿著一身月白道袍,腰间掛著一枚铜製令牌。
    高翠兰走上前去,对他行了一礼:
    “不知道长名號?”
    “小女子高翠兰,初次来访,还望道长指点。”
    今日在三清殿维持秩序的正是二狗。
    他如今已是气堂的小队长,道號守心,专门负责三清殿的香客接待和秩序维护。
    观想守拙炉这么久,他骨子里那股野狗精的兽性早已被炼化得乾乾净净。
    言行举止也有了真正的道门风范。
    他看著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女子,甩了一下拂尘:
    “福生无量天尊。”
    “女施主客气了,唤贫道守心便是。”
    “不知女施主唤住贫道所为何事?”
    “可是要问斋饭的去处?”
    “今日观中备了素斋,女施主若是不急著走,可以去侧殿用些。”
    “原来是守心道长。”
    “倒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就是墨儿让我前来看看他的基业。”
    “不过我是初次前来,不认识此地的管事是谁,还望道长指点一二。”
    高翠兰说完,从袖中取出那枚令牌递了过去。
    二狗接过令牌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这分明是府主亲手炼製的玄都令。
    他再联想到那句“墨儿”,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府主不就是叫白墨吗?
    难道这位是府主的长辈?
    想到这里,他赶紧双手將令牌奉还,躬身行礼:
    “原来是府主的长辈到访,失敬失敬。”
    “贫道方才多有怠慢,还望尊驾勿怪。”
    “劳烦尊驾到后堂休息片刻,贫道这就去唤吴长老前来。”
    说完他將高翠兰引到道观后方的云栈洞內。
    亲自奉了茶,这才转身退出洞外。
    一出洞门,他便祭出飞剑朝西峰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