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吴功明四人都在西峰的集贤院教导新入门的小妖和凡人。
    如今玄都別府的名声越来越响。
    前来拜师的人络绎不绝,每月都有好几批新弟子入门。
    这些新入门的弟子根基参差不齐。
    四妖作为玄都別府仅有的天仙长老,自然要来集贤院授课。
    吴功明正坐在讲经堂的蒲团上。
    手里端著一杯茶,慢条斯理地给座下新入门的弟子讲解守一心斋法的观想要诀。
    虎岳山抱著胳膊靠在门口,时不时插一嘴:
    “都听仔细了,这守一心斋法可是府主亲创的无上法门。”
    “你们修好了连心魔都能当饭吃。”
    佘青萝则坐在另一侧,替弟子们解答修炼时遇到的具体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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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万里蹲在院子里,正指点一个新入门的小妖学习太极拳的起手式。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东峰方向疾驰而来。
    二狗连滚带爬地落在讲经堂门口。
    虎岳山见状,顿时哼了一声: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你看看你这样子,哪还有半点我玄都別院弟子的风范。”
    二狗顾不上虎岳山的训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吴功明面前。
    “吴长老,赶紧去云栈洞。”
    “府主的长辈来了。”
    吴功明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刚刚还训斥二狗的虎岳山,已经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讲经堂门口。
    只留下一句回音在堂中激盪。
    “我先去招待,你们走快点!”
    吴功明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放下手中的事务,快步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白墨一行人终於飞到了东海边。
    脚下碧波万顷,海天一色。
    远处海面上隱约可见几座仙山的轮廓。
    海风扑面而来,带著几分咸涩和几分清爽。
    白墨站在祥云上望著这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心情已从之前的沉重中恢復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东海磅礴的水灵之气,不由得感慨道:
    “好一片东海。”
    “这水灵之气的浓郁程度比西牛贺洲强了不知多少倍。”
    “难怪龙族能在此扎根万古。”
    “光是站在这海边吸一口气,都觉得浑身经脉舒展开了。”
    敖艷彩走上前来,金色的龙瞳里闪著几分期待和几分紧张。
    “前辈,要不你先跟我去龙宫吧?”
    “花果山又不会跑,逛完了龙宫再去也不迟。”
    “晚辈这一路上受前辈多番照顾,又承蒙前辈救命之恩。”
    “若不请前辈到家中坐坐,父王知道了非得骂我不懂礼数。”
    “我们东海龙宫虽比不上天庭的凌霄宝殿,但在这东海地界也算数一数二的好去处。”
    “水晶宫中的珊瑚花园、万宝阁里的奇珍异宝,都是別处看不到的。”
    白墨看著敖艷彩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得想起刚遇到她时的场景。
    这丫头还傻乎乎地在九天之上显化真身招摇过市,如今倒是懂事了不少。
    “行,那咱们就去艷彩的家中做客。”
    “上回在莲花山我就听你说你们东海龙宫多么气派,今儿个正好开开眼界。”
    敖艷彩见白墨答应,顿时眉开眼笑。
    转身面向东海,深吸一口气,直接显化出百丈金龙真身。
    她仰头髮出一声悠长的龙吟。
    不多时,海面翻涌起来,一道巨大的漩涡在海中缓缓成形。
    漩涡中心涌起一股水柱,一头身披青甲的巡海夜叉从水柱中钻了出来。
    那夜叉身高数丈,手持三叉戟,面如蓝靛,额上生著一只独角。
    在看见敖艷彩的瞬间便激动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公主!公主你可算回来了!”
    “陛下担心死了,派了好几拨人马去西牛贺洲找你,都说没找到。”
    “你要是再不回来,陛下怕是要亲自带兵去西牛贺洲翻山了。”
    他说到一半,忽然注意到站在敖艷彩身后的白墨。
    感应到白墨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声音顿时一滯。
    “这位是……”
    “夜叉叔叔,这位是白墨前辈,人教嫡传。”
    “前辈在西牛贺洲救了我的命,我请他来龙宫做客。”
    “你先回去稟告父皇,就说人教高徒稍后到访,让他准备好宴席。”
    敖艷彩吩咐完毕,那夜叉一愣,心中凛然,不敢怠慢。
    “是!公主放心,小的这就去稟告陛下!”
    说完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看著夜叉那仓皇离去的背影,白墨不由得笑了笑:
    “不用这么客气的,艷彩。”
    “我就隨便来坐坐,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敖艷彩收了龙身,落在白墨身边,摇了摇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前辈,这不是客套。这是最基本的礼数。”
    “你可以不在意,但是你是人教弟子,出门在外,人教的脸面你要维持。”
    “你可以不要,但是別人不能不给。”
    “晚辈之前不懂这些,还被父王骂了一顿。”
    “我才明白,三界之中,名分比实力更重要。”
    “前辈是圣人门下,这份尊荣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整个人教的。”
    “晚辈粗鄙之言,还望前辈恕罪。”
    白墨顿时一愣。
    看著敖艷彩那张写满了认真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对敖艷彩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姑娘提醒。”
    “这事是贫道疏忽了。”
    “今日若非姑娘提醒,贫道怕是要给师门丟人了。”
    说完他心念一动,身上的画卷应声飞出,在半空中铺展开来。
    画中那些仙宫楼阁竟然从画卷中脱离出来,化作真实的鑾驾。
    鑾驾通体呈玄白二色,与白墨身上的两仪护道氅交相辉映。
    四角各悬一枚由咒力凝成的金铃。
    鑾驾正前方垂著一道珠帘。
    珠帘以水精凝成,每一颗珠子都是一枚水剑。
    鑾驾顶上悬著那盏太虚清明灯。
    洒下的光芒,將整座鑾驾笼罩其中。
    白墨又对熊大他们十二个兄弟使了个眼色。
    熊大他们方才听了敖艷彩那番话,又看到自家老祖的举动,哪里还不明白。
    於是十二人显化出食铁兽真身。
    阴阳二气从他们体內涌出,化作十二条绳索套在鑾驾前方。
    “好了,都上来吧。”
    “咱们今儿个也威风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