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心太急。你太想证明自己,太想立刻追上星海光来,反而忘了最基本的——”
    “信任你的身体,信任影山的传球,信任你训练中积累的感觉。睁眼不是为了『找』线路,是为了『確认』你身体已经知道的线路。你先跳,球会来。你再看,再打。顺序不能乱。”
    那层笼罩在眼前的迷雾,仿佛被这几句话轻轻拨开些许……
    他想起训练中日復一日起跳的感觉,想起影山传球时那熟悉的触感,想起成功时那种球到人到、水到渠成的顺畅。
    “我……”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中那团余烬不屈地释放著热流,“我再试一次。”
    “不是『再试一次』。”
    影山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带著他一贯的生硬,死死盯著日向,眼神里面没有犹豫,
    “是『这一次,一定能成功』。”
    日向看向影山,两人目光交匯。
    无需多言,这是二传递给攻手最郑重的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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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日向用力点头,眼中光芒再现,“这一次,一定能成功!”
    暂停结束,比赛重新开始。
    鸥台的攻势依旧猛烈,但乌野的防守也在逐渐稳固。
    西谷在后排高接低挡,大地也稳如磐石,东峰旭的拦网也愈发强硬。
    ……
    然而,真正让月岛萤在意的,是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人——
    昼神幸郎。
    这位鸥台的副攻手,身高190cm,弹跳出眾,但真正让月岛感到棘手的,是他的拦网方式。
    与天童觉那种凭藉野兽般直觉进行赌博式拦网完全不同,昼神的拦网,是一种理性的、后置的读拦。
    他从不提前起跳,从不赌博,永远等二传出手后再做出判断,然后凭藉精准的移动和完美的时机,出现在最正確的位置。
    零赌徒思维,纯理性驱动。
    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拦网机器。
    “嘖。”
    月岛皱了皱眉。
    这种对手,也好麻烦。
    你无法用假动作骗过他,无法用节奏变化打乱他,因为他根本不吃那一套。
    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数据。
    下一球,影山利用日向的跑动作为诱饵,吸引了昼神和白马的注意力,然后出其不意地將球传给了三號位的月岛。
    月岛起跳扣杀,但昼神在最后关头调整了手型,指尖堪堪蹭到了球的下沿。
    球改变了轨跡,擦著乌野的边线飞出…
    压线球,鸥台得分。
    “可恶……”
    月岛落地,眉头紧锁。
    “他的预判很快。”光野走到他身边,低声说,
    “他在读影山的传球习惯。不仅仅是日向,是所有线路。”
    “我知道。”月岛说,目光不离昼神,
    “所以需要改变一下节奏。”
    下一球,影山没有传给日向,也没有传给月岛,而是传给了三號位的东峰旭。
    东峰重扣!
    然而,昼神和白马的双人拦网早已恭候多时,有效撑起!
    鸥台反击,星海光来一记直线扣杀,得分。
    “不行,”月岛低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罕见的烦躁,
    “这样打不开局面。那傢伙太冷静了,像块石头,油盐不进。”
    光野看了他一眼: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
    月岛的目光落在昼神身上,看著他平静地与队友击掌,退回防守位置,
    “他太冷静了。他不会被你骗,不会被节奏变化影响,不会被任何假动作干扰。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拦网机器。”
    “那不正好和你一样?”光野说,语气平淡。
    月岛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光野。
    光野没有看他,目光同样落在昼神身上。
    “我了解的不是你,”
    光野接著开口,声调平缓,內里满是篤定。
    “我了解的是『拦网手』。当一个拦网手太冷静的时候,就需要一点『意外』来打破他的节奏。”
    “什么意思?”月岛皱眉。
    “意思是,”光野终於转过头,看向月岛,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著某种幽深的光芒,
    “接下来这一球,你和我一起跳。”
    月岛眉头皱得更紧:
    “双人拦网?我们平时很少配合——”
    “所以才叫『意外』。”
    光野打断了他,语气平静且坚定,
    “昼神已经习惯了你和东峰前辈的拦网组合,习惯了你单独面对星海时的模式。如果我们突然改变,他需要时间去適应。哪怕只有零点一秒的迟疑,就够了。”
    月岛沉默了片刻,目光闪烁著,显然在进行快速的权衡。
    然后,他理解了:“好。但如果搞砸了,我可不会帮你背锅。”
    “放心,”光野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锅我自己来背!”
    比赛继续。
    鸥台进攻,諏访爱吉將球稳稳托起,目標明確——
    四號位,星海光来!
    星海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起跳,他的眼中燃烧著必胜的火焰。
    然而,就在他升至最高点、准备挥臂扣杀的瞬间,他看到了…
    两道身影,同时在他面前升起!
    月岛萤和光野星矢,同时启动,同时起跳,在网前形成了一道无缝衔接的双人拦网!
    两人的手臂几乎同时到达最高点,手型完美配合,將星海所有可能的扣球线路都封堵得严严实实!
    星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研究过乌野的拦网体系,月岛和光野很少同时出现在拦网第一线。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乱了他的节奏。
    但他毕竟是星海光来,凭藉超强的滯空能力和腰腹力量,他在空中强行调整,试图寻找两人拦网之间的空隙。
    然而,月岛和光野的拦网,好似经过精密计算,无论星海如何调整角度,都无法找到突破口。
    那道墙壁,严密得令人窒息!
    电光石火间,星海做出了决断——
    打手出界!
    他手腕微调,试图將球扣向光野手臂外侧,利用反弹力量製造出界球。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触球的剎那,光野的手臂,以一个极其微妙的角度,向后收了回去!
    星海的扣杀,擦著光野的指尖飞过,直接飞出底线外!
    “嗶——!出界!乌野得分!”
    “好球——!!!”
    乌野替补席瞬间沸腾。
    西谷和田中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欢呼。
    星海落地,看著那颗滚远的排球,又抬头看向网对面那两道並肩而立的身影,低声骂了一句:
    “那两个傢伙……居然能配合得那么好?”
    昼神幸郎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的目光在月岛和光野之间逡巡了一圈,最终落在月岛身上。
    在一次死球间隙,他走到网前,声音平静却带著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