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了张红舞別墅的铁门前。
    陈默坐在副驾驶位上,没有下车,反而若有所思。
    妻子从驾驶位下车,打开二排的车门,从里面抱出一束鲜花,再来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对陈默说道:“老公,下车吧,张姐在里面等著你呢,你也別耽误了,让张姐久等了不好。”
    陈默瞥了一眼那束花,嘲笑说道:“姜莹啊姜莹,你把我送到这里,已经是够侮辱人的了,你还让我给她送花,你这手真是打人又打脸。”
    妻子姜莹的脸上笑容僵了一下,却也反击说道:“这还不是怪你呀?谁叫你非要招惹张姐?你要是不惹恼了她,你会有这么被动的地步吗?现在能给你发钱的公司都要倒闭了,你也认清现实,你胳膊拧不过大腿。已经没有选择了。”
    陈默没说话,很显然妻子说的没错,方教授的公司虽然有一定的规模,但是在张红舞这种盘根错节的势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而且方教授为人正直,之前经商也是规规矩矩的,没有巴结到政府里面的大人物。这时候,方教授可能都没有了靠山。
    陈默知道张红舞那些人不是什么好货色,都是豺狼猛虎,张红舞不达目的不会罢休。而张红舞的目標就是陈默,只要陈默今天过来,张红舞应该就会有所收敛。所以陈默今晚必须说服张红舞。
    妻子见状,继续说道:“其实对你也没什么损失呀,你跟张姐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现在你应该是跟回家一样熟悉才对。你看张姐那么漂亮,她也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也算是抱得美人归。只要你听话,这分明就是財色双收的好事。”
    陈默冷笑说道:“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吗?张红舞是个菩萨吗?”
    妻子则说道:“男女之间的事,本来就是双贏的事情,你年轻需要女人,张姐同样需要男人。可你不听张姐的话,你非要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复杂化。你要明白,你一旦把人往死里逼,那別人也会逼你。”
    陈默眼神一凛,冷声说道:“照你这么说,你跟罗城跟徐大伟的事情也是双贏的,我应该默许你们的胡作非为,然后我窝囊的活著?”
    “你怎么又提那两个人呢?一个死了,一个坐牢了,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你提他们干什么呀?我都跟你说了,我被他们骗,这个事情不能怪我,你也有责任。”
    陈默说道:“行吧,那你说我有什么责任?我出差的时候,你在家跟野男人乱搞,还把我的钱给搞没了。我的条件是,我回来之后不应该阻止你们,对吧?”
    妻子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说道:“到了这里,你要说那么多干什么呀?你还是快进去吧,不要让张姐久等了。不然张姐生怒,生气了,后果比你想像的更严重。你进去之后,记得好好跟张姐说好话,把她哄得开心一点,你才能求她原谅。”
    陈默看著妻子,眼中闪过厌恶,说道:“姜莹啊,你就是在张红舞身边跪得太久了,你已经没有了骨气,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贱东西。”
    姜莹脸色一变,隨即反唇相讥说道:“你有骨气,你不贱,那你有种就別进去呀,你有种就硬扛张姐的怒火。”
    说完,她强行把那束花塞到陈默的怀里,转身回到驾驶座,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陈默站在別墅门口,看著妻子车尾灯消失,他轻嘆一声,走向院子大门。
    他知道这里面的开锁密码,很快就打开了门,走进去。
    屋里面灯火通明,张红舞穿著一套丝绸质地的居家睡衣,是有排扣的,下身是一条宽鬆的长裤,很居家,很嫵媚。
    陈默平復心情,调整好脸部表情,微笑著走向前。他把鲜花递到张红舞面前说道:“小舞,这鲜花送给你,希望你每天都跟这鲜花一样漂亮,青春永驻。”
    张红舞知道陈默是装的,她心里想著会把陈默调的乖乖的。她也眼中含笑,伸手接过鲜花,闻了一下,然后隨手插进餐桌上的水晶花瓶里面,还说道:“谢谢老公。”
    这时候陈默上前,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张红舞。张红舞身体僵住了,陈默的手有点用力,让她忍不住嚶嚀一声。她说道:“別捣乱。”
    “小舞,你太美了。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上次见面隔了好多天,所以算起来,这都够过一个银婚纪念日了,咱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陈默说著,已经吻上了张红舞的耳垂,一只手熟练地覆盖到了张红舞的胸口前,另一只手更是直接毫不客气地一把扯下了张红舞的长裤。
    张红舞急忙用手撑住桌面,身体紧张,还有陈默突如其来的粗鲁亲密动作,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所以身体有点僵硬。她本来是想给陈默立规矩的,放的狠话也没有多久,她打算好好的调教一下陈默,可没想到陈默直接就来了这一套,进门对她微笑,让她放鬆警惕,然后就如此直接地侵犯她,著实出乎她的意料。
    她能感觉到陈默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她的耳垂被陈默咬住了,並且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候,陈默已经驾轻就熟地直接侵略了她的阵地,直捣黄龙。
    啊的一声,张红舞忍不住呻吟出声,扭头想要呵斥陈默,却被陈默直接吻住了嘴唇。
    她反应过来,把头扭到一边喘息地说道:“你太著急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小舞,你太美了,我完全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就想要你,给我吧小舞。”
    陈默根本不给张红舞说话的机会,再次吻住了她,同时也將她的身体纳入了自己的节奏当中。
    张红舞原来绷紧的神经,很快在陈默的攻势下瓦解,她顺从地进入了状態,配合著陈默的动作。
    没过多久,张红舞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陈默顺势將她打横抱起,走向臥室。在里面那张宽大的床上,他又一次对张红舞进行最亲密的恩爱。
    许久之后,张红舞得到了彻底的满足,疲倦地缩在陈默的怀里。
    陈默抚摸著张红舞的秀髮,漫不经心地问道:“方教授的公司可以放他一马了吧?”
    张红舞闭著眼睛说道:“你是我老公,你说了算。”
    陈默心中一松,他觉得张红舞的目的是他,既然张红舞也达到了目的,应该不会再让人为难方教授的公司。
    这一夜,陈默留在別墅里,期间又和张红舞亲热了两次,除了他想摆平张红舞,同时他自己也有需求。
    第二天上午,陈默回到他的別墅,父母不在家,他们已经带著孩子们出去玩了。
    他去浴室洗漱一番,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刚走进书房,看到方若彤回了信息,方若彤就在公司里面,他就打电话过去询问。
    方若彤的声音很疲惫,说道:“公司还在接受审计,要有麻烦了。”
    陈默皱眉说道:“审计工作没有撤销吗?那其他的项目呢?还有甲方有没有为难?”
    方若彤淡淡地说道:“对方没有收手,好像还步步紧逼。”
    陈默顿感不妙,心想这个张红舞怎么还不收手呀?昨天晚上明明答应的好好的。
    陈默压住心头的怒火,先掛断方若彤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张红舞的號码。
    电话一接通,陈默便直接质问说道:“你怎么没有停止你的动作?”
    电话那头,张红舞的声音冷漠,又在装糊涂,他说道:“你是谁呀?”
    陈默怒道,“你少给我装!我现在叫你马上撤销你那些动作!”
    张红舞轻笑一声,语气很强硬说道:“在家里面你说了算,离开家之后,社会上的事情就是我说了算。我要做什么,你无权插手,你也没有能力插手。对了,我给你安排了新工作,人民医院的。一个岗位,你现在就过去报到。”
    “张红舞,算你狠。”
    陈默咬牙切齿掛断电话,此刻他觉得莫名的烦躁,同时也觉得这个张红舞让他感到一阵噁心。
    可陈默现在也的確做不了什么,因为他跟张红舞的差距太大了。
    再过半小时,方若彤的电话打进来,陈默就接起来问道:“现在怎么了?他们变本加厉了吗?”
    “公司的事先不管了,我爸晕倒了,在中医院这边,你过来看一下。”
    陈默大吃一惊。方教授要是倒下了,那公司基本就完蛋了。稚嫩的方若彤根本撑不住这种风雨飘摇的场面。
    他不再耽搁,赶紧去中医院。
    来到贵宾病房里面,陈默看到方教授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
    “怎么回事?”
    陈默一边问,一边快步上前,给方教授把脉。
    方若彤神情紧张,又很无助说道:“嗯,早上我爸在办公室里面跟人吵了一架,然后高血压突然上来,他就昏倒在地。”
    陈默诊断著,发现方教授的情况不仅仅是高血压那么简单。他感受到方教授脑部的脉象混乱,有些阻滯,恐怕脑子里面也有问题。他翻开方教授的眼皮看了看,凭他的经验判断出来,可能有脑出血。
    大脑出血是相当危险的,尤其是对於老年人。
    陈默伸手在方教授的后脑勺摸了一下,指尖就传来一点湿润感,他拿出来一看,指尖上有淡淡的血跡。
    陈默就问方若彤说道:“你爸倒地的时候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
    方若彤一愣,说道:“我没注意。”
    陈默赶紧叫来医生,经过医生检查,確实是有一处伤口。医生就抱怨说道:“你们家属怎么不提前说呀?病人倒地很有可能碰到什么东西了,现在赶紧得去做一个脑部ct的扫描,你们家属谁来签字?”
    方若彤就去签字办理相关的手续,然后在检查室外焦急地等待结果。陈默看著方若彤无助的样子,他想安慰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
    其实这个事情,即使因他而起,但也不能够完全归咎於他,完全是张红舞卑鄙,不讲武德,恃强凌弱。
    在等待期间,陈默看到方若彤也用韩语打著电话。他听不懂具体內容,但是能够猜得出来,方若彤恐怕在联繫国外的资源,结果出来之后,就会把方教授转移到国外去治疗。
    他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方教授的公司已经被张红舞盯上。以那些人的卑鄙,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方教授,所以方教授留在国內后续治疗一旦被对方动手脚,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方若彤掛断电话,就到陈默面前说道:“我跟韩国那边的人联繫好了,等会看看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就把我爸马上转移到国外去,你能跟我一起去吗?”
    陈默摇摇头说道:“我去了能干啥呢?国外那些医院,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规则,我一个外来人,他们不会让我动手治疗的。国外的医院,收钱办事,问题不大,你相信他们就行。其实我也有担心,我已经连累到你们了,我怕我到国外之后,那些人也会跟著追过去,反而对你们不利。”
    方若彤嘆口气说道:“那倒也是。你还有家里没人照顾,让你跟我出国实在是不合情理。陈默,集团的事情不怪你的。这边的经商环境就是这样子。早些年我就劝我爸去国外发展,他非要留在国內,他讲什么情怀。这次过后,他应该不会再有这个坚持了。”
    “那你们公司怎么办?”
    “我们一直都规范经营,经得起调查。当然了,公司的危机並不完全来自於外部的不可抗力,也有家族內部的因素。刚才我爸就是跟我的堂兄堂叔他们在吵架,就是为了公司股权的事情,等我爸醒来之后。我就把公司的股份卖给我那些亲戚,我直接套现走人。”
    闻言,陈默没有做过多的评价。
    方若彤看著陈默说道:“你的研发能力很强,如果有好產品,你先留著,不要贱卖。到时候我在国外成立了公司,我们再合作,我在国外帮你卖。”
    陈默点头,郑重地说道:“好的,我有项目第一时间考虑你。”
    两人说著话,医生拿著最新的检验报告走出来。方若彤看不懂这些专业术语,但是陈默一看就知,確实是脑出血,並且明显是因为外力碰撞导致。
    陈默有一个不好的猜测,很有可能方教授在跟那些亲戚爭论的时候,还有肢体上的推搡,然后方教授倒地的时候就撞到了什么硬物。
    陈默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这个事情等方教授醒来之后,方教授自然会去追究。
    方若彤听取陈默和医生的判断,得到可以转院的肯定答案,他们马上就安排转院。
    很快,方教授就被送上了前往机场的救护车。
    看著救护车远去,陈默闷闷不乐地回到了车上,心里憋著一股气、一股火。
    张红舞,既然你们不讲规则,那別怪我也不讲规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