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离开中医院,看了一眼地图,发现距离中山路不远,他也就拐到潘玉芬的那个医美机构。
    他在前台问了一下,得知潘玉芬就在上面办公,他也就直接上去。
    办公室门没有关著,陈默还是敲了敲,然后就看到潘玉芬正在清洗茶具。
    今天的潘玉芬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套裙,显得干练和清冷,她穿著黑色丝袜、黑色尖头皮鞋,禁慾又撩人。
    陈默看到潘玉芬眼神的时候,他就察觉出潘玉芬眼里有他,他不由得心里琢磨,看来那个邪医的手段还有用。
    潘玉芬是接到了前台的匯报,得知陈默要过来,也就准备请陈默喝茶。她请陈默入座,然后倒上一杯茶,问道:“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陈默似笑非笑地看著潘玉芬说道:“如果我说我是专门来看你的,你会信吗?”
    潘玉芬轻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你这话要是真的,母猪都会上树。”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丝甜意。
    陈默哈哈一笑说道:“真话就是刚好路过,知道你在这里,就上来討杯茶喝。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恰好路过,那就是因为我刚从中医院那边过来,我合作的医药公司。那个方教授高血压犯了,我去看看他。至於方教授为什么会高血压发作,你应该知道吧?”
    潘玉芬倒是相信陈默的这番话,她喝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当然知道,方教授手里那款產品效果非常好,这次他们公司出问题了,我正打算找机会把那个產品抢过来呢。”
    果然这社会上都是豺狼猛兽……陈默就眯著眼睛问潘玉芬,“那你知道那个產品是谁研发的吗?”
    潘玉芬刚想摇头,但是看到陈默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由得问道:“难道是你研发的?”
    陈默打了个响指说道:“答对,就是我做出来的產品,就是有了这个產品,我才有钱呢。现在方教授倒下了,我的金主也没了。”
    潘玉芬將最近听到的一些事串联起来,惊讶地说道:“难道张红舞针对的是你?我就奇怪张红舞怎么会对方教授下手呢?原来是因为你呀。故事的源头还是在於你把山庄的那几个头牌给睡了,你坏了他的好事。是不是?”
    陈默反问,“你不知道我跟张红舞的恩怨吗?”
    “我只知道张红舞栽培你的老婆,或者说是前妻吧?难道仅仅是因为这种关係,你对他有意见,所以你们有恩怨纠葛?这也不至於让张红舞小题大做呀。”
    “没错,如果只是那样的话,张红舞还不至於亲自下场来坏我的好事,关键在於这个。”
    陈默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那是在柏丽酒店,张红舞正坐在他身上。
    潘玉芬看完,眼神中充满著迷茫和疑惑,然后带著震惊看向陈默。
    陈默问道:“你没有这个照片?”
    潘玉芬就反问,“我应该有吗?”
    “你在山庄里面不是有股份吗?那你应该知道山庄里面有一个叫做安静的女孩子,被抓进去,现在正在接受严格的训练,每天都被调教,下场跟一条狗差不多。她就是因为偷拍到了张红舞在酒店里面鬼混的事。这个事情你都不知道?你不会已经被挤退出山庄的核心圈子了吧?”
    “最近我忙著打理我自己的生意,山庄那边局势稳定,我无需跟他们过多交涉。”
    潘玉芬让陈默把照片发过来,仔细端详一番,抬头问道:“这个男的是你吧?张红舞跟你好上了,所以她才对你出手。”
    “姐,还是你的眼神厉害。”
    潘玉芬狐疑地打量著陈默,说道:“如果是这样子,那你被张红舞排挤就说得通了。那你过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吗?”
    陈默直视著潘玉芬说道:“那你会帮助我吗?或者说是你敢帮助我吗?”
    闻言,潘玉芬就皱起眉头。跟张红舞直接作对,並不是她的最佳选择。张红舞背后牵扯的势力很大,根本不是她能够抗衡的。从这些照片来看,无非就是男女之间那点破事。张红舞想要控制住陈默,陈默不听话而已。事实上,如果陈默是那么容易听话的话,她早就控制陈默了。
    看到潘玉芬沉默不语,陈默心里就有数了,这个潘玉芬没有那个本事直接跟张红舞对抗,参考上次那张会员卡,张红舞说停就停,潘玉芬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就把身体往前倾,对潘玉芬说道:“你不用直接帮助我,你只要告诉我张红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背后有谁支持。如果可以的话,你再告诉我谁跟张红舞不对付,有谁能跟他抗衡。我以以为,或者是我相信张红舞的敌人就是我的盟友。”
    潘玉芬就嘆口气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是有前提的,前提是你得有一定的资源和地位,不然的话,你只会被对方混合双打,你会死得更快。”
    “我这边会审时度势,现在你需要告诉我,只需要你提供一点情报,不需要你出手。”
    潘玉芬再权衡一番,最终点头,陈默对她有用。上次吃了那顿酒之后,她对陈默有一种莫名的好感。陈默提的要求也不过分,不需要她跟张红舞对著干,她暗地里透个风,倒是没有什么难度。
    但他不想在这里说太多,毕竟隔墙有耳。他就说道:“回头会整理一番,到时候发给你。”
    “非常感谢,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陈默寒暄几句,站起来就告辞。他主动握住潘玉芬的手,抓住之后故意不撒开,指腹轻轻地抚摸著潘玉芬的手背。
    “你该走了。”潘玉芬被摸得心慌意乱,脸颊发烫,生怕自己乱分寸,就赶紧把手抽了回来。
    陈默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潘玉芬坐回椅子上,双手抚摸著脸颊,能感受到脸在发热。她拿出手机,又看看张红舞坐在陈默身上的不雅照片,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
    隨即,潘玉芬嘴角微微一扯,心里琢磨著,原来陈默是这样的人呢。可惜了,被张红舞盯上了,陈默应该跑不掉。也许我应该早点下手,把他变成我的。
    那边,陈默直接回家,和父亲和母亲一起吃午饭,然后他就进书房忙活。
    午后3点左右,陈默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因为显示是人民医院的,就接听起来。
    “是陈医生吗?我是梁博。”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陈默就想起对方是谁了,人民医院的一位副院长,此前在卫健委的会议上见过,彼此都没有深交,但也算脸熟。
    陈默就问道:“梁院长有什么事吗?”
    梁院长语气客客气气的,他说道:“陈默,你不是要来人民医院做入职吗?你现在过来,我亲自带你去办理手续。”
    陈默说道:“很抱歉,我不適合在你们医院上岗,因为我现在有岗位。”
    “哦?那我接到上面的通知,是让我帮你办理入职,这怎么回事?”
    “你如实告诉张红舞,我不接受她的安排。”
    “张红舞是谁?”
    “啊?不是张红舞安排你的吗?那不管是不是她了,或者是其他人,你都把我刚才的话回復过去就行。梁院长,我是真的另有安排,不然就过去跟你做同事了。这是抱歉了哈。”
    “没关係,既然你有了去处,那我就知道怎么回復了。”梁院长顿感意外,但他也是个老油条,没有给陈默甩脸子。客套一番,就掛断电话。
    不一会,儿子敲门进来说外面下雨了。陈默也就出去看一下。他上到楼上的阳台,点了一根烟。
    片刻之后,手机再次响起,是张红舞的。
    他回到书房,关上门后才接听,说道:“你是张总啊?还是小舞?”
    张红舞的声音带著怒意,她说道:“我叫你去人民医院入职,你怎么不去?”
    “你说过,在家里和在社会里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我没有必要要听你的吧?再说了,你在家里是一个温柔的小贱人,但是你在社会里,你就是一个大贱货,卑鄙无耻。”
    “陈默,你嘴巴给我放乾净点!我看你还没有接受教训吗?你还要这样跟我说话吗?你又要撂蹶子了?是不是觉得你又行了?”
    “方教授的公司停了跟我的合作,方教授也住医院了,他的公司保不住,这就是我学到的教训。但我也看穿了你是什么样的人,一个言而无信的小贱人。张红舞,下一步你打算怎么搞我?”
    “既然你了解我,你就更应该去人民医院入职,这是我给你留的饭碗,你別不懂得珍惜。”
    “张红舞,这一局你贏了,但你不会一直是贏家的。你小心一点,等我出手的时候,你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哦?你怎么出手?让我付出什么代价?你忽悠那些贱货,让她们帮助你,然后让我山庄倒闭?”张红舞声音里面充满了不屑。
    陈默也坦荡地承认说道:“是的,正有此意,你们山庄不倒闭,天理难容。”
    张红舞笑起来说道:“是吗?那我就等著,我到时候看看你怎么能让我山庄倒闭。”
    说完,她掛断了电话。
    陈默將手机放到桌子上,他在琢磨张红舞到底有没有看穿他的用意。他就是要把倒山庄的旗帜立起来,就等著那些跟他有同样想法的人出来,只要有人与他同行,那这事便可成。
    这是阳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