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治疗了一个星期之后,陆老的情况有了明显的好转,他叫琢磨回京,重返权力中心。
    这天中午,管家把陈默叫到一边,递给陈默一根烟,然后让陈默给一个安全帐號,接著他就给那个帐號打进去3000万。
    陈默看到余额的时候,都愣了,不解地问道:“叔,这钱我能要吗?”
    “当然要收!不光你有,林会长他们都有。你的贡献最大,所以你的数字最大,他们的比你少一些,这点,你不用跟他们提及。这里面的道理,你懂。”
    陈默认没有推辞,给陆老这样的人物看病,收取诊金是天经地义的。收了钱,对方还了人情,两不相欠。金钱对於陆老这样的人来说,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所以能用金钱还人情的,那就是成本最低的方式。
    陈默本来想请陆老出手覆灭快活林山庄,毕竟陆老掌握著权柄。但这种事不能提,他没有那个资格提。
    另外,他也可以预见得到,有了这笔钱,张红舞再想断他的財路,他也无惧了。
    “叔,我给你回一份——”
    管家摆了摆手,说道:“现在的钱对你们年轻人更重要。我这把老骨头要它干什么?还有,你看我像缺你那三瓜两枣的吗?”
    陈默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抽了几口烟,管家的表情严肃起来,说道:“下午四点,我们启程回京。这次不带你。有需要再叫你。”
    陈默想了想,问道:“其他人能顶替我针灸的工作?”
    管家没有隱瞒,说道:“国医堂那边会派一个高手过来。医疗上的事,你不用担心。”
    陈默认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因为对方只是通知他,而不是跟他商量。
    他心里想,高手就能顶替我?那我就没这个价值了。
    下午他按常规流程做完了最后一次针灸,算是这个阶段最后的治疗。结束后,林国栋把他叫到一边。
    “陈医生,我们下午跟陆老一起回京。你不用跟著去。”
    “好的。我服从安排。”陈默早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没有任何的失落。
    林国栋看著他,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他没想到陈默这么平静,陈默在快速成熟,比他之前认识的还要沉稳。也许是因为这些天常跟陆老在一起,耳濡目染,学到了几分气场。
    总之,林国栋觉得陈默就是后生可畏那种年轻人,他没必要跟陈默交恶。他只是听安排,他也身不由己。
    林国栋顿了顿说道:“主要是考虑你父母孩子都在江东。你在京城没有掛职岗位,还是留在江东好。相信江东还有你未竟之事。”
    “是的。目前我倾向留在江东,非必要不会离开。 哦,对了,我在江东保健局的编制,还保留吧?”
    “当然保留。你依然是我们这个治疗团队的成员。陆老的情况稳定后,我打算把你吸纳到另一个领导的治疗团队里。另外,人民医院、中医院、第二人民医院,或者军方的医院,你选一个。让你过去当主任或者副院长。”
    陈默摆了摆手,说道:“这段时间先让我休息一下。暂时不想参与临床工作。”
    “你不怕手生?”
    “不会。有飞刀的话我可以接。当然,这次治疗跟你们学了不少,刚好花点时间沉淀沉淀。”
    林国栋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提替代陈默针灸方案的事。两人告了別,陈默便离开。
    回到別墅,陈默把管家给的礼物搬进屋里,管家还是会做事,给了他不少好东西。
    父亲看著那些东西,皱了皱眉,说道:“你怎么能收別人的东西?不会留人把柄吗?”
    “这是该收的。每个人都有,不止我一个。这些东西看著值钱,在对方眼里不过是身外之物、鸡毛蒜皮。也算是我这次治疗结束的酬劳。还有一笔钱。”陈默的语气很淡。
    “你那边治疗结束了?”父亲问。
    “这个阶段结束了。剩下的不用我了。”
    “你被踢出来了?”
    陈默愣了一下,没想到父亲这么直接。按理说,確实算是被踢出来了。陆老的病情好转,团队里自然有人想摘胜利果实。他不想爭,也没有资格爭——他是后面才加入的,爭起来也很被动。
    他的技术已经得到了陆老的认可,以后有问题还会找他。陆老回去之后,別人只要打听治疗过程,自然会留意到他。
    声名在外,也就有了身份,这些都是隱形的福利。
    “我不想进京。京城藏龙臥虎,勾心斗角,不如留在江东痛快。”陈默说。
    母亲接过话,说道:“那是。你的家,你的孩子都在这里。你一个人进京算什么?在这边好好过,日子也不错。既然结束了,就別想了。这段时间都不沾家,孩子们都想你了。你啊要花点时间陪陪孩子。”
    陈默点了点头。
    他本想歇两天,好好陪陪孩子,但註定不得安寧。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当天晚上,江东保健局副主任李继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李主任,有什么吩咐?”陈默接起来。
    “得到消息,那位客人已经回去了。你没有跟回去,现在有什么事吗?如果不涉及保密,请给我个答覆。”
    “我现在留守江东,没有跟他们回去。在他们团队里,我只起其中一个作用,主要是林会长负责。虽然我还是那个组的成员,但不用常伴老爷子左右,我是自由的。你有什么事?”
    “明天我去接你,给我看一个病人。那个人不如京城来的客人尊贵,但在江东颇有威望。他的治疗一直是保健局负责,没什么进展。家属听说了你,想试试你的路数。你没有別的安排吧?”
    “没有。明天见。”
    掛了电话,陈默就琢磨这个事情。
    晚些时候,张红舞发来了视频邀请。陈默认接起来,投屏到大屏幕上。
    张红舞坐在一间办公室里,背景是一排书架,穿著工作的西装,头髮盘起来,整个人干练利落。
    陈默坐在沙发上,翘著腿,弹了弹菸灰。在陈默看来,张红舞就好像在他面前一样。
    “什么事?”
    “明天跟我出去一趟。等会儿派人去接你。”
    “你使唤我?那我拒绝。明天没空,有医疗上的事。还有,你算老几?”陈默的语气很淡。
    “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来你翅膀硬了。你以为进了保健局就有了靠山?”
    “你不说这事我都忘了。上次你们被警察带去警局,是怎么出来的?你是第一次被带去警局吧?说说,是谁去保你的?”
    闻言,张红舞的眼神严厉起来,盯著屏幕。如果陈默在眼前,她一定要他好看。
    “陈默,告诉你一句话——靠山山倒。你跟我作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到底是你倒还是人家倒?我看是你倒的可能性更大。还有,你好像也没有那么厉害。你在社会上也不是百分百吃得开,你也需要依靠你的家族。”
    “你真是井底之蛙,你夏虫也欲语冰?”
    “那好,我是井底之蛙,你就是外强中乾。张红舞,要是山庄倒了,你还能干什么?你好像没有別的事业了吧?”
    “山庄倒不了。那个姓陆的,也不会帮你。”
    “我知道陆老不会插手江东的事务,这是来治病的。有一句俗话强龙不压地头蛇,陆老肯定知道如何规避。当然了我也没向陆老提这个要求。我不是不懂事的人。但是,山庄倒,是必然的。希望你在张家有分量,不然山庄倒下的那一刻,没人保你。”
    “你真是个自大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