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又去了妇幼医院,辛蕾邀请他来治疗何小健。
    陈默唤醒了何小健,但是何亨运儿子的后续治疗不能断,他收了钱,不好意思不跟进。
    辛蕾给他当下手,配合还算默契。她请他吃饭,他拒绝了,这让辛蕾內心有点不是滋味。
    她觉得她跟陈默之间的关係,比之前学姐跟学弟的关係还要陌生。这並非是他们有什么矛盾,而是陈默刻意保持距离。
    陈默现在只想和辛蕾在医疗上合作,別的地方少联繫——她已经嫁人了。
    那段关係来得匆匆,在某个机缘巧合下开始,本来就不应该发生。又在那天晚上做了最后的告別,算是有始有终。
    既然是这样的关係,他不打算再续。
    这天中午,陈默开车去何亨运的酒楼。
    何亨运摆了一桌,专门招待他。
    陈默离开妇幼时,刚好看见辛蕾的老公开车来接她。这次不是那辆凯雷德,是一辆崭新的宝马x7。
    那个男人下了车,绕到副驾驶,给辛蕾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再关上门,自己回到驾驶座。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辛蕾脸上带著微笑,真正的微笑。男人也很体贴,真正的体贴。两个人看起来和谐得很。
    陈默目睹了全过程,更加不会去拆散辛蕾的家庭。
    也许姜莹也会这样吧,她重新开始,找到一个疼她爱她的人。
    他心想,假如真的面对那一天,他可能会有点不甘心,但应该也会以平常心对之。毕竟他跟妻子之间的感情在一天一天的变淡,总有一天会淡到不愿意再提起,淡到直接就跟断掉关係一样,两人的关係成为普通人的关係,將不会再有任何联繫。
    何亨运的酒楼在城东,装修考究,非常的豪华。
    陈默被服务员领进包间,里面已经坐了一桌人。何亨运旁边坐著一个老太太,跟他差不多年纪,保养得不错。还有一对中年男女,一个年轻姑娘,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陈医生,来,坐。”何亨运站起来,拉著陈默在主宾位坐下,“这是內人,这是犬子、儿媳,这是小女,这是外孙。今天全家都在,我们一起感谢你。”
    一家人轮流敬酒,客气话一套一套的。陈默谦虚了几句,说是侥倖,是其他医生的功劳,不敢独吞。
    何亨运看著陈默,越看越满意。这个年轻人不骄不躁,有超越年龄的知识储备、医术,还有阅歷。
    陈默吃得並不自在,总感觉有点怪。满桌子都是何亨运的家人,他一个外人,格格不入。吃得差不多了,他找了个藉口告辞。何亨运送他出来,到了停车场,没有马上走。他递了根烟给陈默,自己也点上一根,欲言又止。
    “何总,有什么事儘管说。”陈默弹了弹菸灰。
    何亨运吸了口烟,犹豫了一下,说道:“陈医生,你是医生。你说说看,一个男人的性能力,一般能维持到多少年?”
    陈默看了他一眼,问道:“何以这么问?”
    “我看报导,有八九十岁的老人也结婚,找年轻的。那些专访里,老夫少妻的少妻们,对夫君的性能力都是讚赏有加。”何亨运的语气有些不太自然,但羡慕之情溢於言表。
    陈默打量了他一下,心里有了数。他没有点破,抽著烟,等著何亨运將这个事挑明。
    何亨运藏不住了,说道。“我现在要钱有钱,要什么有什么,补品也吃了不少。但我感觉,我的性能力几乎快没了。你觉得,这正常吗?”
    “你既然什么都不缺,可以找医生调理。国內的男科,国外的男科,都可以试试。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大部分毛病都能治好。男科的毛病应该不是什么大毛病。”
    “我试过了。不管用。”何亨运看著他,“陈医生,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独家的秘方?”
    果然,是来求取药,求秘方了。
    陈默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说道。“何总,男科方面我確实没什么秘方。我平时都在手术科忙活,精力都放在那上面。男科没什么研究。爱莫能助。”
    “陈医生,你不用藏拙。只要你能治好我这个毛病,让我重振雄风,钱不是问题。”何亨运的语气急切起来,他可是將希望寄托在陈默这里。
    “我知道何总的意思。但我確实没有这方面的秘方。我也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都会。医学博大精深,能精通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何亨运有些失望说道。“我以为你到了这个程度,触类旁通,一理通百理融。我以为你什么都会。”
    “何总,我现在才二三十岁,真正接触医学也就八九年。怎么可能什么都会?”
    何亨运没有再说什么,的確如陈默所言,陈默才多大年纪呀?接触医学的时间有限。陈默把时间都用来手术外科,那么研究泌尿內科的时间肯定就少了。
    就算陈默业余时间看一点男科的书,那也学不到什么精髓。外面那些研究男科问题一辈子的老专家都没有能够解决问题,他指望陈默有点过於奢求。
    如果陈默没有办法,何亨运就有点认命了,毕竟这么大年纪了,年轻时候也玩了不少,也不亏了。
    陈默掐灭烟,上了车,驶出了停车场。他是有男科方面的治疗手段,但他不会再贡献出来。徐大伟的前车之鑑,让他不会再做这种事。
    他跟沈佳怡已经有了关係,要是把何亨运治好了,何亨运去找沈佳怡怎么办?
    沈佳怡本来就是做那个的,在他之前也伺候过別的男人,但他还是不愿意做这种成人之美的事。
    这个秘方,他寧愿烂在肚子里,他在这方面的能力,他会隱瞒下去。谁问他,他都会拒绝。
    下午,辛蕾给陈默安排了一个疑难手术。妇幼医院有人能做,但成功率不到五成。陈默说有九成的把握,辛蕾毫不犹豫地把手术交给了他。陈默终究是心软,答应了。他给父母打了电话,说晚上不回去吃饭,然后开始准备手术。
    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陈默走出手术室时,已经快午夜了。剩下的观察工作不用他参与,他准备回去。护士告诉他,辛院长在办公室准备了宵夜,让他过去吃点再走。
    陈默推门进去。
    辛蕾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著几样点心、一壶茶。他坐下来,拿起一块糕点慢慢吃著。身后传来咔嚓一声。
    他回头,辛蕾把门反锁了。她脱了白大褂,里面穿著一件薄毛衣,胸部凸显出来,下面是短裙、丝袜,充满著女人的韵味。
    她直勾勾地看著他,脸红红的,看向陈默,就好像看到了一个可爱的小羊羔。
    陈默心里咯噔了一下说道。“你要干什么?”
    “陈默,我们最后一次,就这一次。”辛蕾走过来。
    “上次不已经是最后一次了吗?又来一次,以后没完没了了?”
    “就这一次。事后我要是再纠缠你,我就是狗。”
    她走到他面前,跨坐在他大腿上,抱住他的头,嘴唇贴著他的耳朵,低声说道。“你不知道你有多厉害。你也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真的受不了了,就这一次。”
    “你在玩火。”
    “是的,我是在玩火。现在我心里面都是火。只要你能够灭火。就这一次。给我吧,就这一次。”
    陈默轻嘆一声,没有抗拒。辛蕾是个有欲望的女人,她根本控制不了欲望。她以前犯过错,生活的变故和苦难,让她觉得能够战胜欲望。现在生活安逸了,欲望又上来了。於是她还会继续犯错。
    陈默想到妻子也是个女人,之前也是一而再的跟罗城乱来,应该和辛蕾是一样的。
    女人真是本性难移。
    深夜的医院,走廊外面很安静。
    办公室里面,却是激情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