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陈默把车停在妇幼医院住院部门口,刚要下车,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吴老二。
    “吴总,情况怎么样了?开始行动了没有?”陈默接起来,直接就问道。
    “你现在在哪?来我公司,我们当面谈。”吴老二说,语气有些疲惫。
    “我在妇幼这边,要看一个病人,走不开。现在说话方便,你直接说吧。”
    吴老二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本来我已经计划好了,今晚动手。老爷子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把我的计划叫停了。”
    陈默皱起眉头,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之前他们合计要端掉山庄那边的假药源头,吴老二吃药把身体吃坏了,陈默就祸水东引说是那些药的缘故。吴老二很生气,当场表態要端掉那个製药窝点。
    就算今天吴老二不打电话,陈默这两天也会打过去问进展。
    “为什么?”陈默问。
    “老爷子说,別人家的浑水,叫我不要去趟。而且我找的理由丟人。老爷子老糊涂了,我吃了假药把身体吃坏,他还说我胡闹。”吴老二说,声音带著怒气和委屈。
    陈默心里很不爽,但也没办法,只好说:“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行吧,这事就先不提了。回头我再请你吃饭。”
    “再说吧。”
    陈默掛了电话,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几口。抽到一半,他掐灭,把菸头扔出窗外,然后上了楼。
    楼上的窗户后面,辛蕾居高临下地看著陈默。她看见他犹豫的样子,以为他在为昨晚的事烦恼,嘴角微微翘起来。
    你心里肯定还有我。你要是早说娶我,不就好了?
    她隱隱觉得,她和陈默还能继续,不过现在她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了,也不至於做出昨晚的衝动。
    陈默进了办公室,想起昨天晚上在这里跟辛蕾的激情,就有些错愕。辛蕾倒是强装镇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辛蕾说道:“何小健那边出了点意外。何总不知道从哪搞了些药,趁我们不注意,给何小健吃了。”
    陈默的眉头一皱,说道:“现在情况怎么样?病情有没有反覆?不良反应?”
    “暂时看不出来。但他这样擅自做主,我怕给治疗方案带来隱患。药出了问题,责任说不清楚。”
    “先去看看。”
    陈默以前在附属医院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家属给病人餵外面的药,说是特效药,考虑到药物相衝,很容易出事情。
    而一旦出事情,家属是不会承担责任的,他们会把责任归到医生和医院,从而產生扯皮,引起医患纠纷。
    病房里,何小健睡著了,监护仪上的数字还算平稳。床头柜上放著一个小瓶子,里面装著几粒药丸,不是机器压的,是手搓的。陈默拿起来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们多要了一粒,送去检验科化验了。”辛蕾在旁边说。
    “这个药,会有肾损害。检验报告出来后,让何亨运签一份免责协议。到时候他们想吃,就让他们继续吃。”陈默把药瓶放下。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办。”辛蕾说,吩咐出去
    。见其他没有异常,陈默没有在病房久待,跟著辛蕾回了办公室。推门进去,他愣了一下——昨天晚上,他和辛蕾就在这里疯狂,那种激情时刻再次涌现心头。他突然的发愣,让辛蕾也难免浮想联翩,她的脸也红了。她乾咳了一声,打破尷尬。
    “那个肾损害,你怎么知道的?我看你闻了一下就知道了,怎么做到的?”辛蕾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陈默也坐下来。
    陈默恢復平静,说道:“我好像见过这种东西。江东高等专科学校那边有个製药窝点,他们搞出来的。这种东西是壮阳的,但手法粗糙,可能还有其他成分,对肾有损害。”
    辛蕾若有所思,说道:“高等专科……你这么一说,这些药我好像也听说过……”
    她忽然闭上嘴,不说了。
    陈默看著她,问道:“说话呀。继续说。”
    辛蕾低下头,声音很小,说道:“他,他也在吃。”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这是辛蕾老公也在吃这种壮阳的药。他见过那个人,五大三粗的,开著凯雷德,气场很足,没想到竟然也需要药物辅助。
    他乾咳了一声,化解尷尬。辛蕾倒是確定一点,昨天晚上辛蕾那么激烈,原来是因为欲求不满。
    他换了个话题,说道:“还有一种可能——趁著何小健现在虚不受补,把他肾弄坏。目的不是治病,是害人。”
    辛蕾的脸色变了,问道:“怎么会有这种人?”
    “何亨运身家十几亿。这里面的利益得失,谁能说得清楚?”陈默淡淡地说。
    “这是人家家里的事,我们要不要参与?”辛蕾问,他一听到涉及十几个亿的家產,那就不是简单的治病问题,而是家族伦理。
    “那是別人的家事,我们参与什么?但作为医生,发现了这种情况,就要跟何亨运讲清楚利害关係,我们只说明治疗层面的事。別的我们不干预,也没有能力干预。”
    辛蕾点了点头。
    两人又把治疗的方案过了一遍。助手拿著起草好的免责协议进来,辛蕾看了看,没问题,让助手去找家属签字。
    这时,陈默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他接起来。看见是大哥的电话,他想也不想地就掛断。可是这个电话號码不停的打进来。
    辛蕾看到就说,那你先忙一会,我去安排一下事情。
    她以为是陈默不方便接听电话,於是把办公室让给陈默。
    陈默皱眉,等大舅哥再打来的时候也就接听。
    “陈默!终於接电话了。快来救我!我有点麻烦!”大舅哥的声音又急又慌。
    “什么麻烦?”
    “让他们跟你说。”
    电话那头换了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著不耐烦,说道:“你是这位大哥的妹夫是吧?我也不跟你客气。你这位大哥来这边找快乐,不给钱。你送钱过来吧。”
    “找快乐?都干了什么?说明白。”陈默一愣。
    “他来嫖娼,玩了小妹。事后不给钱。”
    大舅哥的声音在背景里响起来:“我给了!他们要更多!”然后是一阵痛苦的呻吟和求饶声,伴隨著拳打脚踢的闷响。
    陈默眉头紧皱,说道:“你们这是非法拘禁、绑架、限制人身自由,还殴打。仙人跳?”
    “妹夫,別一下子扣这么多屎盆子。我们兜不住,也不想惹麻烦。他快乐了,给钱,是不是很合理?”中年男人的语气不急不慢。
    陈默就问道“你们要多少钱?他给了多少?还差多少?”
    “我们要的不多。一万五。”
    陈默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不是出门做生意,是抢劫。一万五?你们要是报警,被抓起来拘留,顶多十四天加五千块。这十四天他能挣一万吗?挣不到。你们的要求不合理。”
    “我们的要求很合理。他点了两个,还把人弄伤了。他快乐了,把我们的人弄伤了,是不是得赔误工费、医药费?妹夫,我给你发段视频。你看看就知道了。你觉得我们多要钱,你就报警。一旦警察介入,那就不是十四天的事了——是强姦。”
    陈默加了这个人的微信,对方发来一段视频。他戴上耳机点开。画面里,大舅哥找了两个年轻小妹,玩得很疯。后来他的动作越来越狂躁,两个小妹受不了了,但他没有停,依旧用强。
    陈默认看完视频,转手发给了姜莹,附了一行字:“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姜莹回復得很快,说道:“我现在有事要忙。你先过去处理一下。现在只有你去方便,我一个女人不合適。”
    “把钱打过来。”
    “你差那点钱吗?”
    “你要是不给钱,我就不管了。人家要三万,不然就报警。到时候你大哥就得坐牢——强迫罪,非法伤害罪等等。”
    “你先垫。回头我给你钱。”
    “我不相信你,我不给你垫钱。你给钱我就去办。你不给,那也是你大哥,跟我没关係。你报警吧。”
    “服了你了。”
    姜莹很快就转了三万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