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带著母亲和孩子们回家,没有让妻子进小区,怕是妻子一路跟著过来,他都无情拒绝妻子。
    陈默回到书房,刚坐下,母亲就进来,说道:“我看孩子们今天玩得挺高兴。回来的时候都还精神著,就是不肯睡。”
    陈默问道:“怎么回事?”
    “他们是不是……不太想离开妈妈?今天是生日,可以让他们跟小莹多待一会儿的。孩子们高兴,你也少操点心。”
    陈默就说道:“不用。姜莹很快就嫁人了。孩子跟她待在一起久了,反而不好。”
    母亲愣了一下,问道:“这次是真的?她已经开始找结婚对象了?”
    陈默说道:“她在外面不缺男人。孩子跟她在一起,会学坏。”
    母亲沉看著陈默,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还在意的东西,但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那你呢?”母亲的声音低了一些,“她要是结婚了,你也不能一直单著。你才多大年纪,总不能就这样一个人过。”
    陈默就说道:“我的情况到时候再说。不用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母亲。“妈,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去休息吧。”
    母亲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这天深夜,陈默换了一身衣服,开车去了市妇幼医院。
    辛蕾等在住院部楼下,穿著一件白大褂,她一看到陈默就快步迎上来,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把手里的一份病歷递了过去。
    “急诊收进来的,女,三十多岁,后脑勺被人敲了闷棍。送来的时候全身抽搐,手指蜷成鹰爪状,神经反应异常,ct显示颅內大面积出血,有多处碎片。我们这边的人拿不准。”
    陈默接过病歷,快速扫了一遍。他一页一页地翻著那些检验数据和影像报告,手指在纸面上划得很快,但每停住一次,目光就会在一处数字或者一张图上多停留一会儿。
    “手术室准备了?”
    “在等著。麻醉师在准备了。主刀,但我没这个把握。”辛蕾倒是诚实。
    陈默把病歷合上,交还给辛蕾,说道:“我不出这个名。要干,就签免责协议。”
    辛蕾没有犹豫,转身就朝办公室走去。,不一会,她拿著一份列印好的协议回来了。陈默看了看,內容清晰——手术失败不追究主刀医生责任,一切后果由医院和患者方承担。
    他签了名,换上手术服,走进手术室。
    手术持续了很久。
    陈默取出最后的碎片,成功关颅,这时候都到凌晨五点了。
    “成功了。”辛蕾站在旁边,看著那些数据,从內心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陈默没有回答。他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里,转身走出手术室。
    辛蕾带著陈默回到办公室,在他对面坐下,看著陈默那张带著倦意的脸。
    “这么难的手术,你做得非常漂亮。”辛蕾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可我怎么看你好像不太高兴?”
    陈默睁开眼,喝水,想了想,说道:“最近研究有一点心得。你信不信,咱们可能——救了一个坏人。”
    辛蕾的眉毛动了一下,问道:“你还能在手术台上判断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不会是你认识她?”
    “我不认识她,但有些感觉。”陈默说,“刚才我听说了,被人从后脑勺打,这种仇家不是普通的邻里纠纷。她身上没有任何贵重物品损失,不是抢劫。如果只是单纯的意外或恶作剧,不至於打成这样。那就有理由推断——她是因为做了什么触及別人底线的事,才成了被报復的对象。”
    辛蕾说道:“那不一定。也可能是她被捲入什么纠纷里了。”
    “等她醒了,確认了身份,把她的基本情况告诉我。”陈默说,“到时候验证一下——看她以前是不是个好人。”
    辛蕾笑了笑,说道:“行,我跟你赌一顿饭。”
    陈默应了一声,站起来。“你盯著术后,我先回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陈默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睡觉,看书,陪孩子。
    第三天下午,他刚睡醒,正在厨房里倒水喝,保姆过来敲了敲门。
    “陈先生,门口有人找。”
    陈默端著水杯走到门口,透过院门的铁艺柵栏往外看了一眼,张红舞站在外面,她穿著一件白衬衫和一条黑色西裤,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她的头髮束在脑后,没有化妆,整个人看起来很漂亮,也很有女人味。
    陈默没有开门,说道:“你举报我,知道我没被处分,你觉得不够,还亲自过来看看?”
    张红舞的手搭在柵栏的金属栏杆上,说道:“我举报你,是因为你先不尊重我。”
    陈默就说道:“你是我什么人?女朋友?未婚妻?我跟你说分手,我跟別人在一起,跟你有关係吗?你看了不爽就要举报我?你三岁小孩?”
    张红舞的嘴唇抿紧了一下,但她的目光没有移开,说道:“我就是不想看到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这件事你最好长个记性——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跟其他女人不清不楚,但凡你有把柄落在我手里,我还会整你。”
    陈默看著她,也就说道:“你这是上门挑衅。很好,我接下了。我要是拿到你的把柄、能把你送进大牢里的东西,我一定不遗余力。你们山庄乾的是违法勾当,迟早会有把柄漏出来。到时候你就等死吧。”
    “那就看看谁先死。”张红舞哼一声,眼睛还是死死看著陈默。
    片刻之后,张红舞的语气忽然软了几分,说道:“现在我没你的黑材料,你也没有我的,咱们和平相处。你出来,跟我走,去我那儿。”
    陈默看著她,嘲讽说道:“你是痒了?回去自己玩吧。贱人。”
    张红舞顿时不爽,说道:“你又侮辱我。”
    “就侮辱你。你又能怎么地?”
    张红舞站在那里,此刻抱著手臂,看著陈默,给陈默一个台阶,也想陈默心软。
    “跟你走也不是不行。”陈默忽然说了一句。
    张红舞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游戏啊。
    陈默就说道:“你告诉我——姜莹外面的情夫是谁。”
    张红舞就说道:“你先跟我走。做完之后我告诉你。”
    陈默笑道:“你骗鬼呢?你这个贱人言而无信。”
    张红舞没有退让,她说出一个名字:“周志远。她外面的男人是周志远。现在能跟我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说道:“把他的照片拿出来。他跟姜莹在一起的照片。拿不出来,你就隨便说个名字想糊弄过去?想得美。”
    张红舞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她以为隨便说一个名字就能让他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