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陈默来到张红舞別墅门口,按门铃。
    张红舞从屋里走出来,穿著一件深色的丝绸睡裙,长发垂在肩上,脚上是一双凉拖。她走到门边,隔著铁艺柵栏看著陈默,没有开门。
    “你来干什么?”
    陈默看著她,很直接说道:“两件事。第一,了解周志远和姜莹的齷齪事。第二,干你。”
    张红舞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她抱著手臂,问道:“这两件事,先做哪一件?”
    陈默就道:“你又端架子了?不开门我就走。”
    “那你走。”
    闻言,陈默没有犹豫,转身就往停车的方向走。
    暗哼一声,张红舞打开了门锁,踩著凉拖小跑了几步,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圈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陈默既然来了,哪里能让他离去?
    陈默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他转过身,弯腰將她抱了起来。张红舞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双腿轻轻盘在他的腰侧,近距离地看著他,眼睛里是欲望,是依赖,是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比欲望更柔软的东西,爱。
    进了屋之后,陈默把张红舞放在床上,一把扯开她的睡衣,动作直接而粗鲁。他可以看出,张红舞的身体已经有了明显的反应,她的身体火热火热,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
    在临门一脚的时候,陈默停下来,看著她,他问道:“以你的身份,你不缺男人。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饥渴?”
    张红舞闭著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著,她的双手抱住陈默的脑袋,声音很低,带著祈求,说道:“不要说话……进来……求你进来。”
    陈默没有再问,和她亲热起来。张红舞的配合程度,让陈默都觉得不可思议,结果就是,他也得到极舒服的体验。
    完事之后,陈默从床上起来,走到客厅拿了瓶水,拧开盖子喝了大半瓶。
    他走回臥室的时候,张红舞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躺在床上喘息著,胸口还在起伏。她偏过头看著他,目光在他的脸上一动不动。她要记住这个男人,给她爱,给她恨,更给她这种舒服至极的性。
    陈默等她缓过来,就问道:“现在能说一说周志远和姜莹的关係了吧?”
    张红舞没有马上回答。
    “你跟姜莹之间的事不用瞒我。”陈默说,“我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说了周志远的名字之后,我直接向她求证了。她当时就骂你是个贱人、烂货——”
    张红舞皱眉,问道:“她骂我?我看这是你编的。你指桑骂槐!是你在背后骂我。”
    陈默就说道:“我的確没少骂你,因为你该我的。还有,我刚才在你面前也说你贱人了。哦。在你背后也说了,你也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红舞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她確实记得,在那种失控的间隙里,她说过一些过分的话。那些话现在想起来让她有些羞耻,但她没有辩解,只是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周志远现在和姜莹有合作项目。製药、旅游、餐饮都有。他们经常在一起討论工作。”张红舞停顿了一下,“至於他们有没有发生关係——你自己去想。我没有亲眼看到,不会替你下结论。”
    陈默不为所动,他默认妻子在外面有不少男人,而妻子出轨徐大伟罗城等人的行径,则说明妻子是个没底线的女人。他不问这个,而是很直接地说道:“这个周志远有没有致命的把柄?”
    张红舞就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跟姜莹密谋断过我的財路。那我得报答你们——断不了你的,就断姜莹的。周志远是个商人,那就让他破產。”
    张红舞看著他,说道:“你也挺狠。”
    陈默就说道:“以你的出身,说出狠这个字,你不觉得你很虚偽吗?我不会指望你帮我收集周志远的资料,还指望你帮我对付他。但你至少保证——不要给我使绊子。”
    张红舞顿了顿,然后说:“可以。”
    陈默捡起地上的衣服,开始穿。
    “你明天晚上还过来吗?”张红舞问,她得到了满足,现在不想,可她还想明晚陈默继续过来。
    陈默系好衬衫的扣子,转过身看著她,说道:“你需求这么大,身体可能有问题。我的健康諮询公司有项目,可以帮你调理。”
    张红舞不满,说道:“你又想做我的生意了?”
    “不是生意。”陈默走过来,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是事实。我刚才捣腾你的时候,我的医生技能被动触发,我就发现了,你身体里有促进激素分泌的药物残留,会让你的欲望比正常人强烈得多。这种东西用多了,你就变成一个江东人尽可夫的好女人,美名扬。”
    张红舞的脸色变了,但觉得是陈默在嚇唬她。
    “你如果不信,去医院做个检测。”陈默说,“看看你体內是不是有其他药物的成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臥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她说道:“我们此前假扮夫妻的游戏,要停一停了。那太儿戏。小孩子玩游戏都会腻的。我们玩过家家,也会腻的。你自己注意点。”
    他说毕,也就离开。
    第二天中午,陈默坐在白玉酒楼靠窗的包间里,面前摆著一本財务管理方面的书,翻到了中间的位置。服务员已经把菜上齐了,四菜一汤,在桌面上冒著微微的热气。
    韩美玲比约定时间迟了十分钟才到。她穿著一件浅粉色的短t恤,进门的时候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路上堵了一会儿。”她拉开椅子坐下,“抱歉来晚了。”
    “没事。看到新闻了,你们那边路上出了车祸。”陈默把书合上推到桌角,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拿起筷子,示意她动筷。
    韩美玲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到那本被推到一边的书封上,问道:“你怎么看起这种书了?以前不都是看医书吗?”
    “现在不在医院上班了,得下海经商。”陈默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先补补课。”
    韩美玲就笑了,说道:“你不会打算照著书的方法去赚钱吧?那你要交的学费可高了,搞不好亏得倾家荡產。”
    “书本里都有赚钱的道理,一般人看不懂。”陈默说,“当然,我也看不懂。但书都不看,更容易被坑。”
    韩美玲没有反驳,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吃著。
    陈默问道:“那你觉得商场上的道理是什么?”
    韩美玲说道:“供需关係?”
    陈默说道:“我觉得真正赚钱的套路,就是给別人挖个坑,让別人掉进去。他想出来,就得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
    韩美玲微微眯起说道:“你这样说,也不算错。”
    两个人又吃了一会儿,陈默擦了擦手,从手机里调出一份资料,发给了韩美玲。
    “帮我查查这个人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韩美玲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周志远的姓名、年龄、以及一些公开可查的產业信息,就问道:“这些基本信息不够?你还需要什么?”
    “他產业的完整组成,他的发家史,他现在公司经营上有什么隱患、有什么漏洞。”陈默说,“查得越深越好。有一些涉及隱私的內容,就算付费也可以商量。”
    韩美玲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文件存好,然后抬起头看著他,问答:“你查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陈默说道:“不是不想告诉你。免得把你牵扯进来。”
    韩美玲看了他几秒,没有追问。她把手机收进包里,说道:“行。查资料没问题。不过得花点时间。”
    “不急。慢慢查。”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其他的閒话。韩美玲问了他最近被举报的事,陈默说了一句“过去了”,没有展开。她没有追问,点到为止地停了。
    吃完最后一道菜,韩美玲先走了,说下午还有事。
    陈默坐在包间里,把剩下半杯茶喝完,才拿起那本財务管理书和车钥匙站起来,和韩美玲分开走。
    刚走出酒楼门口,手机响了。
    是辛蕾。
    “陈默,你有空吗?来医院一趟。上次那个女病人醒了,有些情况,需要当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