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进妇幼医院住院部，辛蕾已经在等著他了。她和陈默一起进了电梯，又按了关门键。
“在六楼，普通单间。”辛蕾说，“已经能说话了，恢復得比预期好。”
来到六楼，辛蕾带著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口，推开门，侧身让他先进。
病房不大，朝南的窗户半开著，病床上靠著一个女人，头上缠著厚厚的白色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脸和脖子。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清醒，正偏头看著窗外，听到门响才转过头来。
林曼。
陈默之前只在手术台上见过她，麻醉状態下的脸跟现在有差別，现在她的五官有了表情，整个人才像是真正“活“过来了。她的目光从辛蕾身上移到他脸上。
辛蕾走上前，半侧著身介绍道：“林曼，这是陈默陈医生，那天晚上给你做开颅手术的就是他。没有他，你现在可能已经是植物人了。”
陈默注意到，辛蕾在说“开颅手术”四个字的时候，林曼的目光依然没有从他脸上移开。她看著他的眉眼，看著他的下頜线。
“陈医生，”林曼的声音比陈默预想的要清晰，咬字很准，“谢谢你。”
陈默走到床边，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病历本翻了翻。他的目光在那些术后数据上快速掠过，確认了一切都朝著预期的方向在走。
“不用谢我。”他把病历本放回原位，“手术是一方面，但你的求生意志很强，生命力也比一般人好。这才是你能这么快醒过来的关键。接下来好好配合治疗，会康復的。”
陈默伸出手，说道：“我给你把个脉。”
林曼乖乖地把手腕伸出来，手腕很细。陈默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闭著眼睛感受了一会儿——脉象平稳，气息已经基本恢復了顺畅，比她刚被送进来时那种混乱的搏动好太多了。
“底子不错。”陈默鬆开手，站起来，“好好休息。”
他没有问林曼是被谁打的、为什么被打。那些问题跟他作为医生的身份无关。他跟辛蕾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
回到办公室之后，辛蕾关上门，给陈默倒了杯水，然后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递过来。
“林曼的资料，刚整理好的。你贏了。”
陈默接过来翻开。里面有林曼的学歷证明、工作履歷、以及一份警察询问笔录的摘要。她今年三十三岁，研究生学歷，毕业后换了四五家公司，每一家都待不过三年。最新这份工作是一家中型企业的hr主管，入职刚满一年。
“我怎么就贏了？”陈默翻了两页，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上。
“警察来做笔录的时候问清楚了。”辛蕾靠在椅背上，“林曼被打，是因为她开除了一个员工。那个员工平时业绩不错，但年终考核被打了最低档，年终奖一分没拿到。员工找她理论，她坚持认定考核没问题。后来那个员工堵在她下班路上，从背后敲了她一闷棍。”
陈默就问道：“开除的理由呢？”
“不方便公开说。但根据笔录里的暗示——被开除的员工跟部门经理有私人恩怨，林曼站在了部门经理那边。”辛蕾摊了摊手，“细节我不清楚，但风向是——她確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年纪轻轻就跳了这么多家公司，”陈默说，“不愧是重点大学出来的。”
辛蕾换个话题，说道：“行了，不说她了。说说咱们的约定——你什么时候有空？”
陈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道：“其实，我们之间好像没必要走那么近。为了你好。”
辛蕾皱眉，说道：“你什么意思？你跟老王聊了吗？他说我坏话了？”
“没谈过。”陈默说，“但约了好几次饭局，他都没確定时间。可能他在外面还没回来。”
辛蕾的表情鬆弛了一些说道：“他回来也约不了什么饭局了。他把新房子卖了，现在租了个公寓住。上次他老婆的事闹得挺大，那女人给了他希望，又把他踹沟里了。”
“看来那件事对他影响不小。”
“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辛蕾的语气淡淡的，“不值得可怜。”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辛蕾再道：“不说他了。你婚离了没？”
“就差去民政局了。”
“怎么效率这么低？从去年就在说要离婚的啊。”
陈默就说道：“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挣点钱，找到好下家。等她站稳了，就不会在离婚的事上扯皮了。”
“看不出来你老婆是这样的人。”辛蕾说。
陈默说道：“人心隔肚皮。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辛蕾无语，隨意道：“你要这么说，那我也赞成。”
桌面上的电话响了。辛蕾接起来，听了两秒，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放下听筒，对陈默说道：“院里的会，我得去一趟。你在这儿等会儿，回头一块儿吃饭。”
“你忙你的。吃饭的事再说。”
辛蕾没有强留，站起来拿上笔记本，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真不多待会儿？”
“改天。”
陈默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进了电梯。
在地下停车场，他走向自己的车，刚掏出钥匙，余光捕捉到旁边一根柱子后面站著一个人。
穆嫻。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子的面料很薄，贴在她丰腴的身体上，勾勒出圆润的曲线。
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像是没有看到她。
“陈医生。“穆嫻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挡在了他和车门之间，“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一谈？”
陈默停下来，看著她，说道：“谈什么？你觉得你这样——会让我有什么兴趣？”
穆嫻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是没生气，说道：“小陈，你的嘴真是让人討厌。你不说话的时候是一百分完美男人，一开口就伤人心了。”
陈默没有接话，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她。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头髮稀疏，五官普通，戴著黑框眼镜，站在医院走廊里，穿著白大褂，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科室医生。
“给你介绍个人。”陈默说，“这个人当年在附属医院做过手术，专治你这种情况。生理结构特殊，能战两个小时。你的欲望需求，他应该能满足。”
穆嫻看了一眼照片，然后抬起头看著他，不满说道：“你开什么玩笑？这种歪瓜裂枣，我会看得上？要不是你长得帅——”
“所以你也很清楚。”陈默打断她，“你来找我，无非就是因为这张脸。你觉得我该感恩戴德？我也是看脸的！拜託！”
穆嫻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过来，说道：“你觉得我差吗？”
“你不差。你是別人梦寐以求的。”陈默收回了手机，“但在我这儿不是。別人把你当宝贝，我把你当破鞋。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穆嫻咬了一下嘴唇，她看著陈默，越发恨不起来，深呼吸后就说道：“陈医生，我看好你，所以我忍你。我不跟你谈感情——你开条件。”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他站得离她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姜莹进了快活林山庄，被里面的男人玩弄。我很不开心。我想让山庄被查封——你把里面的机密情况告诉我，违法行为，逃生通道，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你做到，我就跟你发展。不只是上床，我把你当心肝宝贝。”
穆嫻的瞳孔缩了一下，她往后退了半步，抬头看著他警惕说道：“你想动山庄？”
“张红舞那个贱人，还有姜莹，组织材料举报我。”陈默说，“他们搞我，我也搞他们。你要是做不到——你对我有什么价值？还想跟我交易？你凭什么？凭你这身肥肉？好好想想。想通了，能答应，就联繫我。”
“在六楼，普通单间。”辛蕾说，“已经能说话了，恢復得比预期好。”
来到六楼，辛蕾带著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口，推开门，侧身让他先进。
病房不大，朝南的窗户半开著，病床上靠著一个女人，头上缠著厚厚的白色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脸和脖子。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清醒，正偏头看著窗外，听到门响才转过头来。
林曼。
陈默之前只在手术台上见过她，麻醉状態下的脸跟现在有差別，现在她的五官有了表情，整个人才像是真正“活“过来了。她的目光从辛蕾身上移到他脸上。
辛蕾走上前，半侧著身介绍道：“林曼，这是陈默陈医生，那天晚上给你做开颅手术的就是他。没有他，你现在可能已经是植物人了。”
陈默注意到，辛蕾在说“开颅手术”四个字的时候，林曼的目光依然没有从他脸上移开。她看著他的眉眼，看著他的下頜线。
“陈医生，”林曼的声音比陈默预想的要清晰，咬字很准，“谢谢你。”
陈默走到床边，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病历本翻了翻。他的目光在那些术后数据上快速掠过，確认了一切都朝著预期的方向在走。
“不用谢我。”他把病历本放回原位，“手术是一方面，但你的求生意志很强，生命力也比一般人好。这才是你能这么快醒过来的关键。接下来好好配合治疗，会康復的。”
陈默伸出手，说道：“我给你把个脉。”
林曼乖乖地把手腕伸出来，手腕很细。陈默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闭著眼睛感受了一会儿——脉象平稳，气息已经基本恢復了顺畅，比她刚被送进来时那种混乱的搏动好太多了。
“底子不错。”陈默鬆开手，站起来，“好好休息。”
他没有问林曼是被谁打的、为什么被打。那些问题跟他作为医生的身份无关。他跟辛蕾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
回到办公室之后，辛蕾关上门，给陈默倒了杯水，然后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递过来。
“林曼的资料，刚整理好的。你贏了。”
陈默接过来翻开。里面有林曼的学歷证明、工作履歷、以及一份警察询问笔录的摘要。她今年三十三岁，研究生学歷，毕业后换了四五家公司，每一家都待不过三年。最新这份工作是一家中型企业的hr主管，入职刚满一年。
“我怎么就贏了？”陈默翻了两页，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上。
“警察来做笔录的时候问清楚了。”辛蕾靠在椅背上，“林曼被打，是因为她开除了一个员工。那个员工平时业绩不错，但年终考核被打了最低档，年终奖一分没拿到。员工找她理论，她坚持认定考核没问题。后来那个员工堵在她下班路上，从背后敲了她一闷棍。”
陈默就问道：“开除的理由呢？”
“不方便公开说。但根据笔录里的暗示——被开除的员工跟部门经理有私人恩怨，林曼站在了部门经理那边。”辛蕾摊了摊手，“细节我不清楚，但风向是——她確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年纪轻轻就跳了这么多家公司，”陈默说，“不愧是重点大学出来的。”
辛蕾换个话题，说道：“行了，不说她了。说说咱们的约定——你什么时候有空？”
陈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道：“其实，我们之间好像没必要走那么近。为了你好。”
辛蕾皱眉，说道：“你什么意思？你跟老王聊了吗？他说我坏话了？”
“没谈过。”陈默说，“但约了好几次饭局，他都没確定时间。可能他在外面还没回来。”
辛蕾的表情鬆弛了一些说道：“他回来也约不了什么饭局了。他把新房子卖了，现在租了个公寓住。上次他老婆的事闹得挺大，那女人给了他希望，又把他踹沟里了。”
“看来那件事对他影响不小。”
“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辛蕾的语气淡淡的，“不值得可怜。”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辛蕾再道：“不说他了。你婚离了没？”
“就差去民政局了。”
“怎么效率这么低？从去年就在说要离婚的啊。”
陈默就说道：“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挣点钱，找到好下家。等她站稳了，就不会在离婚的事上扯皮了。”
“看不出来你老婆是这样的人。”辛蕾说。
陈默说道：“人心隔肚皮。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辛蕾无语，隨意道：“你要这么说，那我也赞成。”
桌面上的电话响了。辛蕾接起来，听了两秒，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放下听筒，对陈默说道：“院里的会，我得去一趟。你在这儿等会儿，回头一块儿吃饭。”
“你忙你的。吃饭的事再说。”
辛蕾没有强留，站起来拿上笔记本，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真不多待会儿？”
“改天。”
陈默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进了电梯。
在地下停车场，他走向自己的车，刚掏出钥匙，余光捕捉到旁边一根柱子后面站著一个人。
穆嫻。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子的面料很薄，贴在她丰腴的身体上，勾勒出圆润的曲线。
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像是没有看到她。
“陈医生。“穆嫻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挡在了他和车门之间，“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一谈？”
陈默停下来，看著她，说道：“谈什么？你觉得你这样——会让我有什么兴趣？”
穆嫻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是没生气，说道：“小陈，你的嘴真是让人討厌。你不说话的时候是一百分完美男人，一开口就伤人心了。”
陈默没有接话，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她。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头髮稀疏，五官普通，戴著黑框眼镜，站在医院走廊里，穿著白大褂，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科室医生。
“给你介绍个人。”陈默说，“这个人当年在附属医院做过手术，专治你这种情况。生理结构特殊，能战两个小时。你的欲望需求，他应该能满足。”
穆嫻看了一眼照片，然后抬起头看著他，不满说道：“你开什么玩笑？这种歪瓜裂枣，我会看得上？要不是你长得帅——”
“所以你也很清楚。”陈默打断她，“你来找我，无非就是因为这张脸。你觉得我该感恩戴德？我也是看脸的！拜託！”
穆嫻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过来，说道：“你觉得我差吗？”
“你不差。你是別人梦寐以求的。”陈默收回了手机，“但在我这儿不是。別人把你当宝贝，我把你当破鞋。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穆嫻咬了一下嘴唇，她看著陈默，越发恨不起来，深呼吸后就说道：“陈医生，我看好你，所以我忍你。我不跟你谈感情——你开条件。”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他站得离她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姜莹进了快活林山庄，被里面的男人玩弄。我很不开心。我想让山庄被查封——你把里面的机密情况告诉我，违法行为，逃生通道，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你做到，我就跟你发展。不只是上床，我把你当心肝宝贝。”
穆嫻的瞳孔缩了一下，她往后退了半步，抬头看著他警惕说道：“你想动山庄？”
“张红舞那个贱人，还有姜莹，组织材料举报我。”陈默说，“他们搞我，我也搞他们。你要是做不到——你对我有什么价值？还想跟我交易？你凭什么？凭你这身肥肉？好好想想。想通了，能答应，就联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