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试当天早上，李青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钟，脑子里过了一遍昨晚复习的最后几个知识点，然后翻身下床。
洗漱的时候，他对著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黑眼圈不重，精神状態还可以。
昨晚他强迫自己十一点就睡了，没有加练，没有看书，纯粹地休息了一整晚。
【学生】的好感度虽然只有57，但经歷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过度消耗自己只会让所有事情都变差。
他换好校服，把准考证和文具装进书包，走出房间的时候，李晓雨已经站在厨房门口了。
“哥，吃早饭。”
餐桌上摆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旁边是一碟凉拌黄瓜和一个煎蛋。
李青在餐桌前坐下，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咸淡適中，米粒已经煮得软烂，入口即化。
“好吃，厨艺见长啊。”
李晓雨坐在对面，托著下巴看他吃，李青顺手直接抓上她头髮。
“干嘛！”李晓雨头一偏，眼睛一瞪，“我是看你要考试才做的！”
“行，我一定带著好消息回来。”
李青吃完早饭，背上书包出了门。
------------
考场设在教学楼三层的阶梯教室。
李青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有的在翻看最后一眼笔记，有的在低声交流著什么。
他扫了一眼人群，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赵乾龙站在靠窗的位置，背靠著窗台，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闭著眼，像是在养神。
他身边围著两个学生，正小声跟他说著什么，他只是偶尔点一下头。
杨蔓站在教室门口不远处，一个人，没有跟任何人说话。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色长裤，马尾扎得很高，整个人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著走廊尽头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
方术蹲在墙角，手里拿著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笔记本，正低头看著，他穿著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擼到小臂，露出的前臂上全是旧伤疤，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分明。
周平从楼梯口跑上来，手里捏著两瓶瓶矿泉水，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你怎么才来？”李青问。
“路上堵车。”周平喘著气，把其中一瓶矿泉水瓶往李青手里一塞，“拿著。”
李青接过水瓶，看了他一眼，“紧张？”
“不紧张。”周平推了推眼镜，“就是有点慌。”
“那不叫有点慌，那是很慌。”
“不慌才是不正常吧？”
“我你该学学我。”李青笑了起来，显得格外欠打，“我感觉紧张的才不正常。”
“你真的是个傻逼。”周平笑骂道，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消减许多。
这时候，教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沓密封的试卷袋，目光扫过走廊里的学生，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考生进场，把所有通讯设备、书本、笔记全部交到教室门口的桌子上，只带无特殊功能的笔和准考证入场。”
人群开始移动。
李青把书包放到门口的桌子上，只拿了准考证和两支笔，走进教室，按照准考证上的座位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第三排靠窗，採光不错。
他坐下来，把准考证放在桌角，笔放在桌面上，然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安静地等待。
所有人都坐定之后，监考老师开始髮捲。
试卷是密封的，牛皮纸袋上印著“广海第一中学武道特长生选拔·笔试”字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共四科，合订成册，考试时间一百五十分钟。”
试卷袋被拆开，试卷从第一排开始往后传递。
李青拿到试卷的时候，首先翻到最后一页，確认了一下总页数和题型分布。
四科，合订在一本试卷里。
《武道理论基础》占30分，选择题加填空题。
《裂隙生物学（d级）》占35分，选择题、填空题、简答题。
《战术指挥与案例分析》占25分，案例分析题。
《渊界语言基础（入门）》占10分，翻译题。
总分一百分。
李青深吸一口气，翻到第一页，开始答题。
【心流】。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这个词。
像之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周围的杂音开始慢慢退去。
视野里只剩下试卷上那些黑色的字。
他睁开眼，拿起笔，开始答题。
《武道理论基础》的部分不算难。
题目大多是基础概念，比如“炼体境的核心训练目標是什么？”
“基础拳力达到多少公斤才能获得正式武者资格？”
“裂隙的定义是什么？”
这些內容他在教材里都看过，【心流】状態下，那些知识点像被整理好的文件夹一样清晰地排列在脑海里。
“武者到达正式武者只做拳力设置，不同天赋的武者，在达到开脉境前的拳力上限都不同。”李青唰唰唰的写下答案。
“正式武者资格需要基础拳力达到八百公斤，还会进行技艺考核。”
他一路顺畅地答完了所有选择题和填空题，几乎没有停顿。
写完之后，他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然后继续往下答。
后面的题目包括一道关於残骸者解剖图的填空题，和一道关於齿犬群居习性的简答题。
这两道题他都在教材里看到过，答得也很顺畅。
《战术指挥与案例分析》部分是一道大案例分析题。
题目给了一段任务描述：
“某废弃地铁站出现裂隙生物活动跡象，初步判定为d级裂隙事件。预计怪物数量5-8只，种类未知。小队配置为三人，前锋、侧翼、后勤各一人。请制定初步战术方案，並说明制定理由。”
李青看完题目，没有急著动笔，先在心里梳理了一下思路。
地铁站，空间狭窄，光线不足。
怪物数量多，种类未知。
三人小队，前锋、侧翼、后勤的配置。
他想起之前在教材里看过的一个类似案例。
也是废弃地铁站，也是三人小队配置，当时他们採取了“诱饵探路，分而破之”的策略。
不知道为什么，李青对这个模块格外感兴趣，不用心流都能事半功倍。
他把那个案例的思路套用到这道题上，结合自己的想法，开始写答案。
“解，方案如下：”
“第一步，利用闪光弹或照明弹探索怪物分布情况。
地铁站內光线不足，利用闪光弹的短暂强光可以迫使怪物暴露位置，同时为小队提供短暂的视野优势。”
“第二步，採用诱饵战术。
侧翼队员在安全距离外製造声响，吸引怪物注意力，前锋队员在侧翼队员吸引怪物后，从侧后方进行击杀。
后勤队员保持通讯畅通，並及时支援伤员或提供火力压制。”
“第三步，优先处理群居怪物。如果发现齿犬类群居怪物，应优先使用范围攻击或利用地形製造狭窄通道，限制怪物的数量优势。”
“制定理由：”
“地铁站空间狭窄，不宜进行大规模正面衝突。诱饵战术可以最大化利用地形优势，分而破之。优先处理群居怪物可以防止被包围。”
写完之后，他读了一遍，觉得逻辑基本通顺，於是继续往下翻。
最后是《渊界语言基础（入门）》。
这部分只有10分，题目是让翻译一段简短的符號序列。
李青看著试卷上那几行奇形怪状的符號，沉默了几秒钟。
这些符號他在教材里看到过，背下来了一部分，但说实话，他並不理解这些符號背后的意义，只是死记硬背了几个常见的符號对应的含义。
他凭著记忆把那几个符號翻译了出来，虽然不確定完全正確，但至少没有留空白。
这时候，面板突然跳出来。
【武者】產生共鸣。
【武者】：……
警告：【#@/：#】投来视线，新职业【#！@】在注视你。
李青：？
前几次看那本语言学可没有出现这个啊。
面板上的“警告”是李青从未见过的鲜红色，刺眼无比。
这到底是怎么了？
李青心里发起疑问。
面板没有任何反应，他试著呼叫【学生】，没想到它甚至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的。
询问面板也没有反应，整个职业面板像是死机了一样，卡在这个警告页面。
“注视？乱码？”李青感到不妙。
从来没见过这个情景。
过了几秒，【警告】慢慢消失。
“先把试卷做完。”
李青压下心里的不安，试图进入心流状態，却发现毫无反应。
“妈的，真是见鬼了。”
李青骂道。
他只能在平常状態全部答完之后，翻到第一页，开始从头检查。
他把试卷合上，靠在椅背上，闭目思考。
---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监考老师站起来，让所有人停笔。
试卷从最后一排往前收，李青把试卷递给前面的同学，然后站起来收拾东西。
走出教室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走廊上，把地面映得一片明亮。
周平从后面追上来，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表情：“我出来了，我竟然答完了所有题目！”
“感觉怎么样？”
“还行，比预想的简单。”周平推了推眼镜，脸上笑嘻嘻的，“青哥权威！”
李青点了点头：“那就好。”
两人並肩往楼梯口走，迎面遇到方术。
他看到李青，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朝他点了点头。
“考得怎么样？”李青隨口问了一句。
方术沉默了两秒，声音闷闷的，“还行，就是战术指挥那道案例分析题，我写得太长了，不知道会不会扣分。”
“写长了不扣分，写短了才扣。”
方术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於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三人一起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方朮忽然停了一下脚步，转头看向李青：“你实战考核准备好了吗？”
李青愣了一下：“还没完全准备好。”
“那可要抓紧了，实战考核很重要。”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继续解释，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李青没有接话，目光在方术的背影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
成绩是在考完试的第二天下午公布的。
学校公告栏上贴了一张大红纸，上面用毛笔字写著通过笔试的考生名单和排名。
李青去看的时候，公告栏前已经围了一圈人。
他心情不太好。
面板到今天早上才有反应，但是【学生】状態直接变成了恐惧。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青决定今天放学下课后去武盟查一下资料。
能確定的是，一定和这个语言和裂隙有关。
周围议论纷纷。
“杨蔓这么厉害的吗？笔试第一啊！”
“赵乾龙还是可以的，不过这个李青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不知道吗，这个人一个月前突然出现的”
他站在人群外围，等前面的人散了一些才挤进去。
他的名字排在第三名。
第一名是杨蔓。
紧接著是赵乾龙。
李青。
其次是方书，等等几人。
他的目光顺著名单往下扫，看到了周平的名字——第七。
刚好在中游偏上的位置。
“第七。”周平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我竟然真的过线了。”
他挤到李青身边，低声说：“我本来以为自己会擦边。”
“確实没白背。”李青说。
他的目光在名单上继续移动。
“你带我复习太重要了。”周平笑嘻嘻的肘了李青一下，“青哥，放学我请你去吃饭。”
“长大了，知道孝顺了。”李青面露欣慰的点点头，隨即看向名单下方，“怎么多了几个不认识的名字？”
“不嘴贱会死啊？”周平翻了个白眼。
“前十名大部分都是之前报名测试的那些人。”周平补充说，“不过有几个名字我没见过，估计是其他学校转过来的，毕竟只有我们学校有最多的名额。”
李青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名单下面有一行小字：“通过笔试的考生，將在两周后参加实战考核。具体时间与地点另行通知。”
“两周。”周平看著那行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两周时间准备实战。”
“够用了。”李青说。
“你当然够用了。”周平看了他一眼，“你可是完成了 c-任务的人。”
“完成 c级不代表一定能通过实战考核。”李青纠正道，“实战考核考的是综合能力，不是单纯比谁杀得多。”
“你是老大，你说得对。”周平耸了耸肩，难得没有反驳李青。
他们从公告栏前走开，穿过操场，走向教学楼。
阳光洒在操场上，把草地照得一片金黄。
武道馆的方向传来低沉的撞击声，有人在练习打靶。
李青停下脚步，站在操场中央，看了一眼武道馆的方向。
两周。
两周时间，把基础拳力再往上推一推，把【劈砍】的熟练度再刷一刷。
然后，在实战考核里，把自己的全部实力展现出来。
足够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去武盟一趟。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钟，脑子里过了一遍昨晚复习的最后几个知识点，然后翻身下床。
洗漱的时候，他对著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黑眼圈不重，精神状態还可以。
昨晚他强迫自己十一点就睡了，没有加练，没有看书，纯粹地休息了一整晚。
【学生】的好感度虽然只有57，但经歷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过度消耗自己只会让所有事情都变差。
他换好校服，把准考证和文具装进书包，走出房间的时候，李晓雨已经站在厨房门口了。
“哥，吃早饭。”
餐桌上摆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旁边是一碟凉拌黄瓜和一个煎蛋。
李青在餐桌前坐下，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咸淡適中，米粒已经煮得软烂，入口即化。
“好吃，厨艺见长啊。”
李晓雨坐在对面，托著下巴看他吃，李青顺手直接抓上她头髮。
“干嘛！”李晓雨头一偏，眼睛一瞪，“我是看你要考试才做的！”
“行，我一定带著好消息回来。”
李青吃完早饭，背上书包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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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设在教学楼三层的阶梯教室。
李青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有的在翻看最后一眼笔记，有的在低声交流著什么。
他扫了一眼人群，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赵乾龙站在靠窗的位置，背靠著窗台，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闭著眼，像是在养神。
他身边围著两个学生，正小声跟他说著什么，他只是偶尔点一下头。
杨蔓站在教室门口不远处，一个人，没有跟任何人说话。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色长裤，马尾扎得很高，整个人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著走廊尽头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
方术蹲在墙角，手里拿著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笔记本，正低头看著，他穿著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擼到小臂，露出的前臂上全是旧伤疤，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分明。
周平从楼梯口跑上来，手里捏著两瓶瓶矿泉水，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你怎么才来？”李青问。
“路上堵车。”周平喘著气，把其中一瓶矿泉水瓶往李青手里一塞，“拿著。”
李青接过水瓶，看了他一眼，“紧张？”
“不紧张。”周平推了推眼镜，“就是有点慌。”
“那不叫有点慌，那是很慌。”
“不慌才是不正常吧？”
“我你该学学我。”李青笑了起来，显得格外欠打，“我感觉紧张的才不正常。”
“你真的是个傻逼。”周平笑骂道，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消减许多。
这时候，教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沓密封的试卷袋，目光扫过走廊里的学生，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考生进场，把所有通讯设备、书本、笔记全部交到教室门口的桌子上，只带无特殊功能的笔和准考证入场。”
人群开始移动。
李青把书包放到门口的桌子上，只拿了准考证和两支笔，走进教室，按照准考证上的座位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第三排靠窗，採光不错。
他坐下来，把准考证放在桌角，笔放在桌面上，然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安静地等待。
所有人都坐定之后，监考老师开始髮捲。
试卷是密封的，牛皮纸袋上印著“广海第一中学武道特长生选拔·笔试”字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共四科，合订成册，考试时间一百五十分钟。”
试卷袋被拆开，试卷从第一排开始往后传递。
李青拿到试卷的时候，首先翻到最后一页，確认了一下总页数和题型分布。
四科，合订在一本试卷里。
《武道理论基础》占30分，选择题加填空题。
《裂隙生物学（d级）》占35分，选择题、填空题、简答题。
《战术指挥与案例分析》占25分，案例分析题。
《渊界语言基础（入门）》占10分，翻译题。
总分一百分。
李青深吸一口气，翻到第一页，开始答题。
【心流】。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这个词。
像之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周围的杂音开始慢慢退去。
视野里只剩下试卷上那些黑色的字。
他睁开眼，拿起笔，开始答题。
《武道理论基础》的部分不算难。
题目大多是基础概念，比如“炼体境的核心训练目標是什么？”
“基础拳力达到多少公斤才能获得正式武者资格？”
“裂隙的定义是什么？”
这些內容他在教材里都看过，【心流】状態下，那些知识点像被整理好的文件夹一样清晰地排列在脑海里。
“武者到达正式武者只做拳力设置，不同天赋的武者，在达到开脉境前的拳力上限都不同。”李青唰唰唰的写下答案。
“正式武者资格需要基础拳力达到八百公斤，还会进行技艺考核。”
他一路顺畅地答完了所有选择题和填空题，几乎没有停顿。
写完之后，他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然后继续往下答。
后面的题目包括一道关於残骸者解剖图的填空题，和一道关於齿犬群居习性的简答题。
这两道题他都在教材里看到过，答得也很顺畅。
《战术指挥与案例分析》部分是一道大案例分析题。
题目给了一段任务描述：
“某废弃地铁站出现裂隙生物活动跡象，初步判定为d级裂隙事件。预计怪物数量5-8只，种类未知。小队配置为三人，前锋、侧翼、后勤各一人。请制定初步战术方案，並说明制定理由。”
李青看完题目，没有急著动笔，先在心里梳理了一下思路。
地铁站，空间狭窄，光线不足。
怪物数量多，种类未知。
三人小队，前锋、侧翼、后勤的配置。
他想起之前在教材里看过的一个类似案例。
也是废弃地铁站，也是三人小队配置，当时他们採取了“诱饵探路，分而破之”的策略。
不知道为什么，李青对这个模块格外感兴趣，不用心流都能事半功倍。
他把那个案例的思路套用到这道题上，结合自己的想法，开始写答案。
“解，方案如下：”
“第一步，利用闪光弹或照明弹探索怪物分布情况。
地铁站內光线不足，利用闪光弹的短暂强光可以迫使怪物暴露位置，同时为小队提供短暂的视野优势。”
“第二步，採用诱饵战术。
侧翼队员在安全距离外製造声响，吸引怪物注意力，前锋队员在侧翼队员吸引怪物后，从侧后方进行击杀。
后勤队员保持通讯畅通，並及时支援伤员或提供火力压制。”
“第三步，优先处理群居怪物。如果发现齿犬类群居怪物，应优先使用范围攻击或利用地形製造狭窄通道，限制怪物的数量优势。”
“制定理由：”
“地铁站空间狭窄，不宜进行大规模正面衝突。诱饵战术可以最大化利用地形优势，分而破之。优先处理群居怪物可以防止被包围。”
写完之后，他读了一遍，觉得逻辑基本通顺，於是继续往下翻。
最后是《渊界语言基础（入门）》。
这部分只有10分，题目是让翻译一段简短的符號序列。
李青看著试卷上那几行奇形怪状的符號，沉默了几秒钟。
这些符號他在教材里看到过，背下来了一部分，但说实话，他並不理解这些符號背后的意义，只是死记硬背了几个常见的符號对应的含义。
他凭著记忆把那几个符號翻译了出来，虽然不確定完全正確，但至少没有留空白。
这时候，面板突然跳出来。
【武者】產生共鸣。
【武者】：……
警告：【#@/：#】投来视线，新职业【#！@】在注视你。
李青：？
前几次看那本语言学可没有出现这个啊。
面板上的“警告”是李青从未见过的鲜红色，刺眼无比。
这到底是怎么了？
李青心里发起疑问。
面板没有任何反应，他试著呼叫【学生】，没想到它甚至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的。
询问面板也没有反应，整个职业面板像是死机了一样，卡在这个警告页面。
“注视？乱码？”李青感到不妙。
从来没见过这个情景。
过了几秒，【警告】慢慢消失。
“先把试卷做完。”
李青压下心里的不安，试图进入心流状態，却发现毫无反应。
“妈的，真是见鬼了。”
李青骂道。
他只能在平常状態全部答完之后，翻到第一页，开始从头检查。
他把试卷合上，靠在椅背上，闭目思考。
---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监考老师站起来，让所有人停笔。
试卷从最后一排往前收，李青把试卷递给前面的同学，然后站起来收拾东西。
走出教室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走廊上，把地面映得一片明亮。
周平从后面追上来，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表情：“我出来了，我竟然答完了所有题目！”
“感觉怎么样？”
“还行，比预想的简单。”周平推了推眼镜，脸上笑嘻嘻的，“青哥权威！”
李青点了点头：“那就好。”
两人並肩往楼梯口走，迎面遇到方术。
他看到李青，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朝他点了点头。
“考得怎么样？”李青隨口问了一句。
方术沉默了两秒，声音闷闷的，“还行，就是战术指挥那道案例分析题，我写得太长了，不知道会不会扣分。”
“写长了不扣分，写短了才扣。”
方术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於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三人一起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方朮忽然停了一下脚步，转头看向李青：“你实战考核准备好了吗？”
李青愣了一下：“还没完全准备好。”
“那可要抓紧了，实战考核很重要。”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继续解释，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李青没有接话，目光在方术的背影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
成绩是在考完试的第二天下午公布的。
学校公告栏上贴了一张大红纸，上面用毛笔字写著通过笔试的考生名单和排名。
李青去看的时候，公告栏前已经围了一圈人。
他心情不太好。
面板到今天早上才有反应，但是【学生】状態直接变成了恐惧。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青决定今天放学下课后去武盟查一下资料。
能確定的是，一定和这个语言和裂隙有关。
周围议论纷纷。
“杨蔓这么厉害的吗？笔试第一啊！”
“赵乾龙还是可以的，不过这个李青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不知道吗，这个人一个月前突然出现的”
他站在人群外围，等前面的人散了一些才挤进去。
他的名字排在第三名。
第一名是杨蔓。
紧接著是赵乾龙。
李青。
其次是方书，等等几人。
他的目光顺著名单往下扫，看到了周平的名字——第七。
刚好在中游偏上的位置。
“第七。”周平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我竟然真的过线了。”
他挤到李青身边，低声说：“我本来以为自己会擦边。”
“確实没白背。”李青说。
他的目光在名单上继续移动。
“你带我复习太重要了。”周平笑嘻嘻的肘了李青一下，“青哥，放学我请你去吃饭。”
“长大了，知道孝顺了。”李青面露欣慰的点点头，隨即看向名单下方，“怎么多了几个不认识的名字？”
“不嘴贱会死啊？”周平翻了个白眼。
“前十名大部分都是之前报名测试的那些人。”周平补充说，“不过有几个名字我没见过，估计是其他学校转过来的，毕竟只有我们学校有最多的名额。”
李青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名单下面有一行小字：“通过笔试的考生，將在两周后参加实战考核。具体时间与地点另行通知。”
“两周。”周平看著那行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两周时间准备实战。”
“够用了。”李青说。
“你当然够用了。”周平看了他一眼，“你可是完成了 c-任务的人。”
“完成 c级不代表一定能通过实战考核。”李青纠正道，“实战考核考的是综合能力，不是单纯比谁杀得多。”
“你是老大，你说得对。”周平耸了耸肩，难得没有反驳李青。
他们从公告栏前走开，穿过操场，走向教学楼。
阳光洒在操场上，把草地照得一片金黄。
武道馆的方向传来低沉的撞击声，有人在练习打靶。
李青停下脚步，站在操场中央，看了一眼武道馆的方向。
两周。
两周时间，把基础拳力再往上推一推，把【劈砍】的熟练度再刷一刷。
然后，在实战考核里，把自己的全部实力展现出来。
足够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去武盟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