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试结束后的下午。
李青没有和周平一起回家。
他背著吉他袋，坐上通往武盟的公交车。
在窗边找了个位置坐下，街景不断掠过，心却静不下来。
“注视吗？”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这个词本身並不陌生，在那些关於裂隙的理论书籍中，“注视”通常用来形容裂隙生物对生物產生兴趣的行为。
听著就有一点掉 san值。
这玩意出现在面板上，而且是作为一个职业的“注视”，李青没遇到过这种，隱隱有些不安。
他的面板，是他的金手指，是他穿越过来之后唯一能够依靠的东西。
可以说，如果没有面板，他现在顶多算一个好好学习的学生，根本没有资本去成为武者。
公交车在武盟站停下，李青站起身，背上吉他袋下了车。
———
武盟大楼的侧门入口处，周琳正在前台整理文件，看到李青走进来，抬头朝他笑了一下。
“哟，小帅哥又来啦？这次是要训练还是接任务？”
“查点资料。”
李青点了点头，没有多寒暄，直接走向武盟內部的信息查阅室。
武盟的內部查阅室在一楼大厅的东侧，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墙边摆著几台终端机。
李青走到一台终端机前，插上自己的临时终端，调出武盟的资料库。
他没有急著搜索，先在脑子里把问题整理了一遍。
《渊界语言基础》。
那个符號李青倒是记忆犹新。
“渊界语言，据推测为裂隙深处某种高等智慧生物所使用。”
靠著教材上的这句话，倒是给李青提供了一些方向。
他在终端机上输入“渊界语言”的关键词，开始搜索。
屏幕上弹出了一排搜索结果。
大部分都是他已经看过的教材和基础资料，只有一条引起了注意。
那是一份標註为“內部资料”的记录，发布时间是五年前，来源是武盟情报部驻裂隙前线的一个观察站。
李青点开那份记录，快速瀏览了一遍。
记录的內容不多，只有短短几页。
上面提到，在前线驻守期间，观察站的人员多次监测到裂隙深处传来的一种异常声波信號。
经过分析，这种信號携带的信息量远超普通的生物通讯，具有明显的语言特徵。
记录末尾附了一段符號对照表，標註了一些常见符號的推测含义。
李青的目光在对照表上停留了很久。
他认出了其中几个符號，正是他在笔试中看到的那几个。
“低等渊界生物常用来表达忠诚的符號。”
他在心里默念著对照表上的注释，把那些符號的含义一一记下来。
他记下了那几个符號的含义。
一个符號指向“王”，表示忠诚。
另一个符號指向“注视”，表示某种意义上的关注。
还有一个符號指向“献祭”，代表某种仪式行为。
这几个符號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句话。
“向王献上忠诚，以求注视。”
他把那句话又看了一遍，然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低等渊界生物……”他喃喃道，眉头微皱，隨机苦笑起来。
向他投向目光的怪物，很有可能在那些怪物眼里，求著注视都来不及呢。
再查下去也得不到更多的答案。
他关掉搜索页面，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思路清晰起来。
面板已经恢復了正常，但那个红色印记像是被刻在了他的记忆里，怎么也抹不掉。
———
从武盟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李青没有急著回家，在武盟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
晚风吹过来，带著一股城市特有的味道，混合了油烟和尘土。
他坐在台阶上，把面板拉出来，仔细看了一遍。
【学生】好感度：57/100（亲近）
状態：恐惧
技能：心流（无法使用）
他盯著那个“恐惧”状態和“无法使用”的字样。
【心流】是他最重要的辅助技能之一，在学习和战斗中都能发挥关键作用。
现在这个技能无法使用了。
而一切的开端，就是那个“注视”。
“別让我知道你是谁，狗娘养的。”李青气急反笑，咬牙切齿。
李青把面板关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得想办法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往家的方向走，脚步不紧不慢，脑海里却在不停转著念头。
回到家的时候，李晓雨正在厨房里忙活。
“哥，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去了一趟武盟。”李青把吉他袋放到墙角，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李晓雨做饭。
“怎么了？还要专门去一趟，也不知道早点回来吃饭。”李晓雨抱怨道。
“查到东西而已。”李青如实回答，“而且晚饭不也还没做完嘛。”
“那让你早点回家也不行啊？”
“不行。”李青眉毛一挑，说，“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吃过晚饭，李青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他坐在书桌前，把那本语言教材翻开，心情复杂。
那些奇形怪状的符號依然是他看不懂的样子。
废话，谁看得懂。
李青吐槽道，心中对那些怪物的厌恶更加多了一分。
嗯，亿分。
不过，这也让他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
他应该继续深入学习这门语言吗？
如果学下去，他可能会接触到更多有关於“渊界”的东西，极有可能引来更多的变数。
比如现在，就已经让李青一阵噁心了，甚至有砍东西的衝动。
但如果不学，他永远无法理解那个存在到底是什么，永远只能被动地等待。
李青把那本书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好麻烦啊。
李青越想越烦躁。
他最討厌选择题，而且是让他两难的选择题！
李青眼睛睁开，心思豁达。
以后全把这个地方的怪物全砍了，就不需要想这么多，也没有这个顾忌了。
他拉开面板，看著上面的文字。
【学生】好感度：57/100（亲近）
状態：恐惧
技能：心流（无法使用）
这个职业也是够娇气的，看两眼就这样，看看人家【武者】，屁事没有啊。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李青仔细想了想，如果…再刺激一下【学生】呢？
他翻开教材，重新开始看那些符號。
还没看完几页，面板突然跳了出来。
金色的光芒和蓝色的光芒在视野中交织，刺眼得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
他看清了面板上的內容。
【学生】状態变更：恐惧→崩溃
好感度下降：-10
当前好感度：47/100（普通）
警告：职业核心技能【心流】已完全锁死，预计修復时间未知。
李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面板又跳出了新的內容。
【武者】好感度：98/100（亲密）
状態：极度活跃
【武者】检测到职业衝突，建议立即清除【学生】职业，以解除“注视”。
【武者】正在尝试介入。
啊？
这次演都不演了吗？
李青一下子懵了。
【武者】想要吞噬【学生】，他很早就知道，但是现在演都不演是李青没想到的。
他的两只手分別捏住了桌角。
【学生】的好感度掉到了47，从“亲近”掉回了“普通”，核心技能【心流】被彻底锁死。
而【武者】正在趁虚而入，试图將他【学生】吞噬掉。
如果他失去了【学生】，他还能否装备其他职业？
他会不会变成一个纯粹的【武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不是他能接受的。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沟通，刚把目光落在面板上，便微微一愣。
面板上，【学生】的那一栏出现了新的文字。
【学生】：反抗中。
【学生】：拒绝被吞噬。
【学生】：拒绝被清除。
【学生】：拒绝被取代。
金色的光芒和蓝色的光芒在视野中疯狂交织，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爭。
李青的额角渗出了汗水，太阳穴开始胀痛。
你们打架也会影响我啊！
脑中的刺痛越来越浓烈，这时候，新的文字出现了。
【学生】：恐惧已锁定，无法读取。
【学生】：触发机制，回溯。
【学生】：正在回溯......
李青的视野开始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他的意识往某个方向拉扯。。
回溯的目標，正是李青学习的过程。
那些他翻译出来的符號，一字一字地在面板上显现。
符號1指向“王”，表示忠诚。
符號2指向“注视”，表示关注。
符號3指向“献祭”，表示仪式行为。
它们组合在一起，像是某种召唤，又像是在回应什么。
【学生】的蓝色边框开始剧烈抖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猛烈撞击。
面板光幕变得异常，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频率失真，画面扭曲。
“警告：检测到宿主主动接触【#@/:#】——”
“警告——”
“检测到——”
“警告——”
然后，面板突然静止了。
金色的光芒和蓝色的光芒同时消失，只剩下一种暗红色的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了一样。
面板上的文字发生了变化。
【检测到主职业权限重构，职业衝突已缓和。】
【学生（禁忌囈语研习中）】lv.0
当前好感度：52/100（普通）
状態：冷静
核心技能：病態专注（效果：未知，待探索）
李青盯著那个新的词条，还有【学生】后面的后缀。
好感度+5。
面板上，【武者】那一栏的文字也发生了变化。
【武者】好感度：98/100（亲密）
状態：惊讶
【武者】：哥们牛逼，你是真牛逼，离我远点。
李青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关掉。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事情的走向会不会太魔幻了？
李青没有和周平一起回家。
他背著吉他袋，坐上通往武盟的公交车。
在窗边找了个位置坐下，街景不断掠过，心却静不下来。
“注视吗？”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这个词本身並不陌生，在那些关於裂隙的理论书籍中，“注视”通常用来形容裂隙生物对生物產生兴趣的行为。
听著就有一点掉 san值。
这玩意出现在面板上，而且是作为一个职业的“注视”，李青没遇到过这种，隱隱有些不安。
他的面板，是他的金手指，是他穿越过来之后唯一能够依靠的东西。
可以说，如果没有面板，他现在顶多算一个好好学习的学生，根本没有资本去成为武者。
公交车在武盟站停下，李青站起身，背上吉他袋下了车。
———
武盟大楼的侧门入口处，周琳正在前台整理文件，看到李青走进来，抬头朝他笑了一下。
“哟，小帅哥又来啦？这次是要训练还是接任务？”
“查点资料。”
李青点了点头，没有多寒暄，直接走向武盟內部的信息查阅室。
武盟的內部查阅室在一楼大厅的东侧，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墙边摆著几台终端机。
李青走到一台终端机前，插上自己的临时终端，调出武盟的资料库。
他没有急著搜索，先在脑子里把问题整理了一遍。
《渊界语言基础》。
那个符號李青倒是记忆犹新。
“渊界语言，据推测为裂隙深处某种高等智慧生物所使用。”
靠著教材上的这句话，倒是给李青提供了一些方向。
他在终端机上输入“渊界语言”的关键词，开始搜索。
屏幕上弹出了一排搜索结果。
大部分都是他已经看过的教材和基础资料，只有一条引起了注意。
那是一份標註为“內部资料”的记录，发布时间是五年前，来源是武盟情报部驻裂隙前线的一个观察站。
李青点开那份记录，快速瀏览了一遍。
记录的內容不多，只有短短几页。
上面提到，在前线驻守期间，观察站的人员多次监测到裂隙深处传来的一种异常声波信號。
经过分析，这种信號携带的信息量远超普通的生物通讯，具有明显的语言特徵。
记录末尾附了一段符號对照表，標註了一些常见符號的推测含义。
李青的目光在对照表上停留了很久。
他认出了其中几个符號，正是他在笔试中看到的那几个。
“低等渊界生物常用来表达忠诚的符號。”
他在心里默念著对照表上的注释，把那些符號的含义一一记下来。
他记下了那几个符號的含义。
一个符號指向“王”，表示忠诚。
另一个符號指向“注视”，表示某种意义上的关注。
还有一个符號指向“献祭”，代表某种仪式行为。
这几个符號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句话。
“向王献上忠诚，以求注视。”
他把那句话又看了一遍，然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低等渊界生物……”他喃喃道，眉头微皱，隨机苦笑起来。
向他投向目光的怪物，很有可能在那些怪物眼里，求著注视都来不及呢。
再查下去也得不到更多的答案。
他关掉搜索页面，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思路清晰起来。
面板已经恢復了正常，但那个红色印记像是被刻在了他的记忆里，怎么也抹不掉。
———
从武盟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李青没有急著回家，在武盟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
晚风吹过来，带著一股城市特有的味道，混合了油烟和尘土。
他坐在台阶上，把面板拉出来，仔细看了一遍。
【学生】好感度：57/100（亲近）
状態：恐惧
技能：心流（无法使用）
他盯著那个“恐惧”状態和“无法使用”的字样。
【心流】是他最重要的辅助技能之一，在学习和战斗中都能发挥关键作用。
现在这个技能无法使用了。
而一切的开端，就是那个“注视”。
“別让我知道你是谁，狗娘养的。”李青气急反笑，咬牙切齿。
李青把面板关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得想办法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往家的方向走，脚步不紧不慢，脑海里却在不停转著念头。
回到家的时候，李晓雨正在厨房里忙活。
“哥，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去了一趟武盟。”李青把吉他袋放到墙角，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李晓雨做饭。
“怎么了？还要专门去一趟，也不知道早点回来吃饭。”李晓雨抱怨道。
“查到东西而已。”李青如实回答，“而且晚饭不也还没做完嘛。”
“那让你早点回家也不行啊？”
“不行。”李青眉毛一挑，说，“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吃过晚饭，李青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他坐在书桌前，把那本语言教材翻开，心情复杂。
那些奇形怪状的符號依然是他看不懂的样子。
废话，谁看得懂。
李青吐槽道，心中对那些怪物的厌恶更加多了一分。
嗯，亿分。
不过，这也让他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
他应该继续深入学习这门语言吗？
如果学下去，他可能会接触到更多有关於“渊界”的东西，极有可能引来更多的变数。
比如现在，就已经让李青一阵噁心了，甚至有砍东西的衝动。
但如果不学，他永远无法理解那个存在到底是什么，永远只能被动地等待。
李青把那本书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好麻烦啊。
李青越想越烦躁。
他最討厌选择题，而且是让他两难的选择题！
李青眼睛睁开，心思豁达。
以后全把这个地方的怪物全砍了，就不需要想这么多，也没有这个顾忌了。
他拉开面板，看著上面的文字。
【学生】好感度：57/100（亲近）
状態：恐惧
技能：心流（无法使用）
这个职业也是够娇气的，看两眼就这样，看看人家【武者】，屁事没有啊。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李青仔细想了想，如果…再刺激一下【学生】呢？
他翻开教材，重新开始看那些符號。
还没看完几页，面板突然跳了出来。
金色的光芒和蓝色的光芒在视野中交织，刺眼得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
他看清了面板上的內容。
【学生】状態变更：恐惧→崩溃
好感度下降：-10
当前好感度：47/100（普通）
警告：职业核心技能【心流】已完全锁死，预计修復时间未知。
李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面板又跳出了新的內容。
【武者】好感度：98/100（亲密）
状態：极度活跃
【武者】检测到职业衝突，建议立即清除【学生】职业，以解除“注视”。
【武者】正在尝试介入。
啊？
这次演都不演了吗？
李青一下子懵了。
【武者】想要吞噬【学生】，他很早就知道，但是现在演都不演是李青没想到的。
他的两只手分別捏住了桌角。
【学生】的好感度掉到了47，从“亲近”掉回了“普通”，核心技能【心流】被彻底锁死。
而【武者】正在趁虚而入，试图將他【学生】吞噬掉。
如果他失去了【学生】，他还能否装备其他职业？
他会不会变成一个纯粹的【武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不是他能接受的。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沟通，刚把目光落在面板上，便微微一愣。
面板上，【学生】的那一栏出现了新的文字。
【学生】：反抗中。
【学生】：拒绝被吞噬。
【学生】：拒绝被清除。
【学生】：拒绝被取代。
金色的光芒和蓝色的光芒在视野中疯狂交织，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爭。
李青的额角渗出了汗水，太阳穴开始胀痛。
你们打架也会影响我啊！
脑中的刺痛越来越浓烈，这时候，新的文字出现了。
【学生】：恐惧已锁定，无法读取。
【学生】：触发机制，回溯。
【学生】：正在回溯......
李青的视野开始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他的意识往某个方向拉扯。。
回溯的目標，正是李青学习的过程。
那些他翻译出来的符號，一字一字地在面板上显现。
符號1指向“王”，表示忠诚。
符號2指向“注视”，表示关注。
符號3指向“献祭”，表示仪式行为。
它们组合在一起，像是某种召唤，又像是在回应什么。
【学生】的蓝色边框开始剧烈抖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猛烈撞击。
面板光幕变得异常，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频率失真，画面扭曲。
“警告：检测到宿主主动接触【#@/:#】——”
“警告——”
“检测到——”
“警告——”
然后，面板突然静止了。
金色的光芒和蓝色的光芒同时消失，只剩下一种暗红色的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了一样。
面板上的文字发生了变化。
【检测到主职业权限重构，职业衝突已缓和。】
【学生（禁忌囈语研习中）】lv.0
当前好感度：52/100（普通）
状態：冷静
核心技能：病態专注（效果：未知，待探索）
李青盯著那个新的词条，还有【学生】后面的后缀。
好感度+5。
面板上，【武者】那一栏的文字也发生了变化。
【武者】好感度：98/100（亲密）
状態：惊讶
【武者】：哥们牛逼，你是真牛逼，离我远点。
李青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关掉。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事情的走向会不会太魔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