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脚步沉稳的走进石屋，手里拎著个黑色塑胶袋。
他身后半步，马季霄和程舒紧跟著。两人脸色紧绷，脚步踟躕，像是被无形绳索牵著的木偶。
“江哥，我们三个掏空了家底一共凑了76枚。除去买契约的50枚，剩下的26枚都在这里。”李策將黑色塑胶袋轻轻放在桌上。
他说著，伸手从兜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微微欠身，將羊皮纸摊平放至江寒面前桌上。
“辛苦了……”江寒微笑頷首，將羊皮纸扶正，画笔在指间转动一圈，直接落笔书写起来。
老钱神情紧绷，死死盯住契约上的血红字跡。
隨著一字不改的契约內容落纸。
他额头隱现汗跡，双腿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手指更是紧张地搓捻著发皱衣角。
江寒停下书写，將契约和画笔递过去，抬眸看著额头冒汗的老钱，不由呵笑道：“呵…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没…没紧张……”老钱乾笑一声，伸手接过，俯身將羊皮纸按在桌上，笔尖划过纸面，签上了自己名字。
隨著羊皮纸燃尽，灰雾钻入眉心。
他那本就苍白的面容，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要不是反应够快，一把撑住桌沿，怕是已经腿软的跌坐在地了。
“都不要这幅司马脸，安心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江寒声音不高，却让四人立时挺胸抬头，態度变得无比端正。
他目光扫过眼色各异的四人，露出抹淡淡微笑：“说真的，签了这份契约，你们的路反而走宽了。”
“…嗬……”不知是谁喉咙里发出的嗬声。很微弱，像是想反驳，却因惧怕又死死憋了回去。
此时四人心中同时腹誹道：走宽？都沦为能被你一个念头隨意宰杀的奴隶了，路还能怎么宽？
“觉得我在说漂亮话？”
江寒似乎看穿了四人心思，也不恼，慢条斯理的继续道：“在这灰雾笼罩的废土，永夜逼近的当下……”
“你们明天会不会饿死，会不会在睡梦中被诡异破门吃掉，会不会被某位强大存在污染成疯子、怪物！全都得看运气！”
“生存的权利，你们从未拥有过！而且你们心中那所谓的『自由』，在人税契约的束缚下，也从未获得过。”
“这一眼可见的未来中，你们这些耗材……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老钱、李策、马季霄、程舒，身躯齐齐一颤，双拳下意识握紧，面色全都难看下来。
他们无法反驳，因为江寒说的都是事实。
生存的威胁，迫近的永夜，还有聚集地的这套剥削规则，谁心里都明白。可在如何的明白也做不了什么，更改变不了什么。
麻木！这是所有人税契约者的真实写照。
没有未来的他们，只能活一天是一天，咬牙奢求著那成为人上人的超凡机会。
“但你们跟著我做事，不一样！”
江寒缓缓起身，双手撑著桌沿，深邃眸光扫过四人：“契约上写得很清楚，为我效力，听我吩咐，我给你们变强的渠道！”
“这不是一句空话！”
“在我这里，只要你们贡献价值，我就会提供等价的变强机会！超凡药剂，超凡知识，甚至是完整的超凡传承！”
老钱四人的呼吸声，渐渐粗重。
李策、马季霄、程舒三人更是神情微愕的看著江寒，心中不约而同的浮现一句话：“原来传言是真的，对方真进入了灰渊界！”
三人隱晦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兴奋和忐忑。
如果对方真是一位灰渊界的天选之子！还能为他们提供超凡途径的变强渠道！那这路……好像真走宽了！
就连老钱，惨白的面容也恢復了些许血色。
江寒將四人的神色变化收在眼底，会心一笑，继续语气鏗鏘的画著实饼：“把时间拉长往后看，十年后，二十年后。”
“当你们凭藉自己的力量，能在永夜灰雾中，甚至更广阔的天地中站稳脚跟，並拥有话语权时。谁还会记得，或者说，谁还敢在意，你们今天是以什么身份起步的？”
“这些都不是漂亮话，更不是在画饼，而是我理性思考下的必然选择！我需要一批实力强大的手下，也有能力製造强者！”
“但我信不过人心！”
“灰雾和永夜不会对任何人仁慈，我也不会。”
“想要在灰雾永夜中活下去，想要触摸你们以前不敢想的超凡，就得付出代价……而代价就是『自由』！”
“所以，你们是继续摆烂当耗材，还是真心追隨我做事！用行动去试试，在超凡途径的道路上能爬多高？能走多远？”
话音落下，老钱四人那颗麻木的心，开始不爭气的搏动起来。那是生命最原始的本能，对强大，对生存，对改变命运的炽热嚮往。
成为纵横永夜灰雾的强者，他们不敢过多奢求。
但只要能成为序列超凡者，活的像个人！这条路，再窄，再屈辱，他们也愿意咬著牙走下去看看。
江寒將他们的变化尽收眼底，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种子已经埋下，接下来，就是用严苛乃至残酷的方式，去浇灌，去修剪，去打磨，让四人有资格成为他的利爪！
“好了都提起精神来！”
江寒拍了拍掌，笑看著四人，开始分配任务：“老钱，將两辆越野加满油，顺便检查一下车辆情况，准备启程前往黑市。”
“好勒，江哥。”老钱应了一声，那股绷著的劲儿鬆了下来。
他抓走桌上的两把车钥匙，转身拎起水缸旁的铁皮汽油桶，带著闷头做事的实在劲儿，快步朝著屋外走去。
“李策，你们三个將屋中用不上的杂物都弄上车，食物和矿泉水也都带上点。还有，別忘了带武器。”
“好的，江哥。”
三人齐声领命，隨即各自行动起来。
江寒也没閒著，先是將符文石、消防斧、杀猪刀、麵包、肉罐头，还有一瓶矿泉水塞进公务包。
隨后来到床头將那把92式警枪揣进衣兜，转身拎起公务包，交代几句后，便快步走出了石屋。
李策收回目光，突然开口道：“马哥，你一个人將杂物搬上车，我和程姐一起帮江哥把屋子仔细收拾下。”
马季霄诧异回头，点头道：“可以，不过你小子以后可別叫我马哥了。从今往后咱们队伍里，只有一个『哥!』那就是江哥！”
程舒也强笑著附和道：“对，咱们队伍里，只有一个『哥!』小李，以后直接称呼我们名字就行，免得犯了江哥忌讳。”
李策点点头，不在多言，拿起那件灰色破烂运动上衣，蹲下身，开始擦扫地上的垃圾灰尘。
程舒见状，快步来到木板床前。
她將泛著油光的床单被套，和那些脏乱衣物仔细叠好，放到床尾的空地上，准备回来的时候拿回去清洗乾净。
马季霄见二人开始忙碌，也不敢閒著。
他俯身蹲地，將床底杂物一件件拿出来，有用的留下，没用的直接往屋外车上搬。
他身后半步，马季霄和程舒紧跟著。两人脸色紧绷，脚步踟躕，像是被无形绳索牵著的木偶。
“江哥，我们三个掏空了家底一共凑了76枚。除去买契约的50枚，剩下的26枚都在这里。”李策將黑色塑胶袋轻轻放在桌上。
他说著，伸手从兜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微微欠身，將羊皮纸摊平放至江寒面前桌上。
“辛苦了……”江寒微笑頷首，將羊皮纸扶正，画笔在指间转动一圈，直接落笔书写起来。
老钱神情紧绷，死死盯住契约上的血红字跡。
隨著一字不改的契约內容落纸。
他额头隱现汗跡，双腿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手指更是紧张地搓捻著发皱衣角。
江寒停下书写，將契约和画笔递过去，抬眸看著额头冒汗的老钱，不由呵笑道：“呵…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没…没紧张……”老钱乾笑一声，伸手接过，俯身將羊皮纸按在桌上，笔尖划过纸面，签上了自己名字。
隨著羊皮纸燃尽，灰雾钻入眉心。
他那本就苍白的面容，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要不是反应够快，一把撑住桌沿，怕是已经腿软的跌坐在地了。
“都不要这幅司马脸，安心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江寒声音不高，却让四人立时挺胸抬头，態度变得无比端正。
他目光扫过眼色各异的四人，露出抹淡淡微笑：“说真的，签了这份契约，你们的路反而走宽了。”
“…嗬……”不知是谁喉咙里发出的嗬声。很微弱，像是想反驳，却因惧怕又死死憋了回去。
此时四人心中同时腹誹道：走宽？都沦为能被你一个念头隨意宰杀的奴隶了，路还能怎么宽？
“觉得我在说漂亮话？”
江寒似乎看穿了四人心思，也不恼，慢条斯理的继续道：“在这灰雾笼罩的废土，永夜逼近的当下……”
“你们明天会不会饿死，会不会在睡梦中被诡异破门吃掉，会不会被某位强大存在污染成疯子、怪物！全都得看运气！”
“生存的权利，你们从未拥有过！而且你们心中那所谓的『自由』，在人税契约的束缚下，也从未获得过。”
“这一眼可见的未来中，你们这些耗材……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老钱、李策、马季霄、程舒，身躯齐齐一颤，双拳下意识握紧，面色全都难看下来。
他们无法反驳，因为江寒说的都是事实。
生存的威胁，迫近的永夜，还有聚集地的这套剥削规则，谁心里都明白。可在如何的明白也做不了什么，更改变不了什么。
麻木！这是所有人税契约者的真实写照。
没有未来的他们，只能活一天是一天，咬牙奢求著那成为人上人的超凡机会。
“但你们跟著我做事，不一样！”
江寒缓缓起身，双手撑著桌沿，深邃眸光扫过四人：“契约上写得很清楚，为我效力，听我吩咐，我给你们变强的渠道！”
“这不是一句空话！”
“在我这里，只要你们贡献价值，我就会提供等价的变强机会！超凡药剂，超凡知识，甚至是完整的超凡传承！”
老钱四人的呼吸声，渐渐粗重。
李策、马季霄、程舒三人更是神情微愕的看著江寒，心中不约而同的浮现一句话：“原来传言是真的，对方真进入了灰渊界！”
三人隱晦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兴奋和忐忑。
如果对方真是一位灰渊界的天选之子！还能为他们提供超凡途径的变强渠道！那这路……好像真走宽了！
就连老钱，惨白的面容也恢復了些许血色。
江寒將四人的神色变化收在眼底，会心一笑，继续语气鏗鏘的画著实饼：“把时间拉长往后看，十年后，二十年后。”
“当你们凭藉自己的力量，能在永夜灰雾中，甚至更广阔的天地中站稳脚跟，並拥有话语权时。谁还会记得，或者说，谁还敢在意，你们今天是以什么身份起步的？”
“这些都不是漂亮话，更不是在画饼，而是我理性思考下的必然选择！我需要一批实力强大的手下，也有能力製造强者！”
“但我信不过人心！”
“灰雾和永夜不会对任何人仁慈，我也不会。”
“想要在灰雾永夜中活下去，想要触摸你们以前不敢想的超凡，就得付出代价……而代价就是『自由』！”
“所以，你们是继续摆烂当耗材，还是真心追隨我做事！用行动去试试，在超凡途径的道路上能爬多高？能走多远？”
话音落下，老钱四人那颗麻木的心，开始不爭气的搏动起来。那是生命最原始的本能，对强大，对生存，对改变命运的炽热嚮往。
成为纵横永夜灰雾的强者，他们不敢过多奢求。
但只要能成为序列超凡者，活的像个人！这条路，再窄，再屈辱，他们也愿意咬著牙走下去看看。
江寒將他们的变化尽收眼底，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种子已经埋下，接下来，就是用严苛乃至残酷的方式，去浇灌，去修剪，去打磨，让四人有资格成为他的利爪！
“好了都提起精神来！”
江寒拍了拍掌，笑看著四人，开始分配任务：“老钱，將两辆越野加满油，顺便检查一下车辆情况，准备启程前往黑市。”
“好勒，江哥。”老钱应了一声，那股绷著的劲儿鬆了下来。
他抓走桌上的两把车钥匙，转身拎起水缸旁的铁皮汽油桶，带著闷头做事的实在劲儿，快步朝著屋外走去。
“李策，你们三个將屋中用不上的杂物都弄上车，食物和矿泉水也都带上点。还有，別忘了带武器。”
“好的，江哥。”
三人齐声领命，隨即各自行动起来。
江寒也没閒著，先是將符文石、消防斧、杀猪刀、麵包、肉罐头，还有一瓶矿泉水塞进公务包。
隨后来到床头將那把92式警枪揣进衣兜，转身拎起公务包，交代几句后，便快步走出了石屋。
李策收回目光，突然开口道：“马哥，你一个人將杂物搬上车，我和程姐一起帮江哥把屋子仔细收拾下。”
马季霄诧异回头，点头道：“可以，不过你小子以后可別叫我马哥了。从今往后咱们队伍里，只有一个『哥!』那就是江哥！”
程舒也强笑著附和道：“对，咱们队伍里，只有一个『哥!』小李，以后直接称呼我们名字就行，免得犯了江哥忌讳。”
李策点点头，不在多言，拿起那件灰色破烂运动上衣，蹲下身，开始擦扫地上的垃圾灰尘。
程舒见状，快步来到木板床前。
她將泛著油光的床单被套，和那些脏乱衣物仔细叠好，放到床尾的空地上，准备回来的时候拿回去清洗乾净。
马季霄见二人开始忙碌，也不敢閒著。
他俯身蹲地，將床底杂物一件件拿出来，有用的留下，没用的直接往屋外车上搬。